其實,趙天明和趙夢雅是從小玩到大的好朋友,非常非常要好的那種,大概到初中時,已經屬于那種朋友之上戀人未滿的感情了。
但后來,趙天明出了意外,瞎了眼,家里也有了變故,一下子成了全村最可憐最卑微的人。
趙夢雅卻是考上了城里的重點高中,每年最多回來三四次,且不會再主動找趙天明了。
兩年下來,以前的感情早就沒有了,現在最多算是同村老鄉(xiāng)。
“小花……”
“我叫趙夢雅,再喊我那個土不拉幾的名字,我就揍你啊?!?br/>
“好吧,夢雅?!壁w天明說道,“你在城里念書,感覺怎么樣???”
趙夢雅立刻來了興致,滿臉笑容的說道:“感覺可好了,大城市里什么都有,上課時都用電腦呢,每逢星期天,我就會叫上幾個好姐妹出去玩,我跟你說,城里可好玩了,那商場特別大,還有游樂園、動物園、海洋館,我都去過了,關鍵是去那么多地方,步步都有地鐵,下了地鐵就能到目的地,連路都不用怎么走。”
趙夢雅說的滔滔不絕。
而這些對于趙天明而言,完全就是做夢都想象不到的世界。
趙天明只能說上一句:“夢雅你,越來越像是城里姑娘了?!?br/>
“真的嗎?”趙夢雅開心極了,她最喜歡的就是別人把她當成城里姑娘,而不是山村土妹子。
就連改名字,其實也是怕在城里被人覺得土,當初因為戶口本改名字這事,她可沒少跟她爸爸鬧脾氣,最后還是用不上學做威脅,才成功改了名字。
趙天明笑了笑,說道:“真的?!?br/>
趙夢雅突然認真了起來:“天明,你是不是還喜歡著我???但我……唉,怎么說呢,你還是不要再惦記我了,我們是不可能的,我將來會留在城里,大學畢業(yè)后找一份好工作,嫁給城里的本地人?!?br/>
“那也挺好的。”
“我知道你不甘心,可這就是我們的命,我們注定了是不同世界的兩個人。”
也不知怎么滴,原本已經快要遺忘趙夢雅的趙天明,現在聊起這個話題,忍不住就問了一句:“因為我是窮瞎子嗎?”
趙夢雅愣了愣,隨后說道:“就算你不是瞎子,我們也不可能了,你根本無法理解,當我第一次進城時,看到那里的繁華,心里的落差感有多大,那里的其他女孩子,從小就能穿來自全球的名牌漂亮衣服,足不出戶就能吃到全國各地的所有美食,我當時就在想,憑什么她們可以,我就不可以?我趙夢雅,一定要留在大城市?!?br/>
“我確實無法理解,因為我從沒進過城?!?br/>
趙夢雅小聲說道:“天明,我承認,我其實也喜歡過你,至少對你有過些許懵懂的愛意,但那都已經完全過去了?!?br/>
趙天明能感覺到,雖然趙夢雅不會瞧不起他,不會欺負他,但那種憐憫和距離感,還是會帶來心臟的刺痛感,以及,些許的不甘。
突然,前方一輛寶馬快速駛來。
路本來就窄,那輛寶馬車卻一點都不減速,還瘋狂的按喇叭。
趙夢雅被嚇到了,連忙調轉自行車方向,一個控制不穩(wěn),直接帶著趙天明一起摔進了附近的干溝里。
趙天明被摔的懵了一下,好在干溝里都是松土和枯草,他并沒有被摔傷,很快就站了起來:“夢雅,你沒事吧?”
說著,趙天明就伸手去扶趙夢雅。
“啊,別動,好疼……”趙夢雅叫了一聲,并帶著哭腔說道,“我的腿,我的腿好像斷了……”
趙天明一看,發(fā)現趙夢雅的腿被自行車壓到了,小腿處已經是一片紅腫。
他蹲下身來,默念八九玄針心法,用手按在趙夢雅的小腿上。
略微感應之后,松了一口氣:“夢雅,別怕,只是皮外傷而已,你忍著點,我先扶你起來?!?br/>
“嗯嗯?!壁w夢雅眼睛紅紅的,跟個兔子一樣乖巧聽話。
這個女孩,平日里很強勢,但是,一遇到大事就會失了方寸,顯得特別無助。
趙天明先把自行車抬起來,挪到一旁,然后慢慢的扶著趙夢雅站起來,并一起走出了干溝。
此時此刻,這邊已經引起了很多路人的圍觀。
而那開寶馬的人也停車走了下來,是個穿著白襯衫,染著黃頭發(fā),帶著金項鏈的年輕男子。
這個男子名叫常威,是從大城市里回來探親的。
原本見險些撞到人,他其實也挺害怕的,但此刻見到趙天明和趙夢雅都沒啥大事。
他立刻又硬氣了起來,語氣十分煩躁的說道:“你們兩個沒長眼睛嗎?騎個破自行車都不看路?!?br/>
趙夢雅看了過去:“你說誰沒長眼睛?明明是你開車開得飛快,你還講不講道理啊你?”
趙天明的脾氣,算是比較好的。
但是,那常威開車險些撞到人,不但不道歉,還張口就罵人,就連趙天明都有點火了:“我看,沒長眼的人,是你吧?開個好車很了不起嗎?”
常威見兩個十七八歲的農村人敢跟他叫板,立刻就想繼續(xù)罵人。
但。
旁邊圍觀的路人越來越多,且那些議論聲,讓他忌憚了起來。
“這路本來就窄,你還開車開得飛快,要我看,你就該給人家道歉?!?br/>
“就是說嘛,人家小姑娘的腿都摔傷了。”
“要不是人家小姑娘反應快,提前避開了,你這車一下子撞到人,你就等著吃官司吧?!?br/>
“年輕人,你開這么好的車,我看你也不差錢,老老實實賠點醫(yī)藥費吧?!?br/>
常威環(huán)顧四周,聽著路人的議論聲,又看了看虎視眈眈的趙天明和趙夢雅,已是拿出了錢包。
他不敢再囂張了,但是,嘴上卻不服氣,非常厭惡的說道:“真是窮山惡水出刁民啊,切,不就是想訛點錢嗎,老子有的是錢,給你給你,看你們這樣,就跟一輩子沒見過錢似的。”
一邊說著,他還一邊從錢包里抽出了十幾張紅票子,然后直接摔在了趙天明面前的地上。
趙夢雅更加生氣了:“你這個人,什么態(tài)度啊,你以為本姑娘稀罕你的臭錢嗎?”
常威又掏了幾張百元大鈔,再次摔了過去:“嫌不夠是吧?行,都給你,鄉(xiāng)巴佬就是鄉(xiāng)巴佬,真夠貪的?!?br/>
“你……”趙夢雅氣的眼睛都紅了。
想沖過去理論,但是剛走了半步,又因為腿傷而停住了。
“夢雅,你先站在這別動,我去教訓他?!壁w天明說著,邁步走向了常威。
常威見趙天明比自己高半個頭,且來者不善的樣子,連忙擺出了架勢:“臭小子,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啊,老子練過兩年的散打,等閑三五個人都近不了老子的身?!?br/>
趙夢雅擔憂了起來:“天明,你快回來,你眼睛看不見,會吃虧的。”
常威一聽這話,樂了:“你小子,原來是個瞎子啊。”
趙天明并不管這些,而是徑直走到了常威面前,并在不經意間,以極其靈敏的手法,刺了常威三針。
這三針速度快到肉眼看不清,就連身為當事人的常威,都只是感覺到身體上出現了一瞬間的輕微刺痛感,像是錯覺一樣。
“你……你對我做了什么?”常威突然覺得,眼前的小子有點詭異。
趙天明彎嘴一笑,說道:“你應該也是從農村走出去的吧?現在有錢了,就看不起家鄉(xiāng)的農村人了嗎?你現在仔細感受一下,身上是否有不適之處?!?br/>
“老子……”常威正欲說話,突然,腹中劇痛,隨后……
噗的一聲。
放了個巨響的屁。
但這還不是結束,因為接下來,是一連串的響屁,跟放炮一樣,還十分的有節(jié)奏。
臭氣彌漫,很多人都捂住了鼻子。
“這家伙放的屁真臭?!?br/>
“臭死了,真惡心?!?br/>
但這還只是個開始,常威此刻正捂著褲子,胃里一陣翻江倒海,他能感覺到,有某種東西要出來了。
其實,趙天明并沒有做的太過火,而只是在他的膀胱、大腸和小腸處,下了三針而已。
“我去,這家伙尿褲子了。”
“哈哈哈哈,一個二十多歲的大男人,竟然當街尿褲子?!眞ωω.ξìйgyuTxt.иeΤ
“我去,這什么味道,熏死人了,他不會還拉了褲吧?!?br/>
“這簡直就是毒氣彈啊,大家快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