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年明昭還在的時候,蘇槿兒有沒有跟他直接接觸過?
應(yīng)該沒有。
當(dāng)年盤問她柳白村之事的時候,蘇槿兒也是一副不清不楚的模樣,她應(yīng)該不知道明昭就是周墨淮。
溫文瀾糾結(jié)這個問題太入神,以至于不語喊了她好幾聲都沒聽到。
“啊,影月殿到了?!?br/>
溫文瀾攙著不語下了御攆,進(jìn)到影月殿,冬櫻冬棱趕緊上來為溫文瀾更衣梳洗。
“陛下一直若有所思的樣子,有什么心事難解嗎?”
溫文瀾想了想,要不要打草驚蛇,讓蘇槿兒主動露出馬腳,這樣就可以在周墨淮回來之前解決她,這樣也能省下一樁事了。
“讓風(fēng)司的人盯著蘇槿兒,看看她最近干了什么,去了哪些地方,見了哪些人?!?br/>
溫文瀾回想今日蘇槿兒的反應(yīng),她多多少少應(yīng)該知道些什么事,或者想起了什么,她一直待在母后身邊,不大可能一點都不知道。
最怕的就是母后平日沒事跟她說點故事,那怕是什么都交代得清清楚楚了。
“冬櫻,近日天氣寒涼,年末宮里事情繁瑣,母后身子又不是很好,明日你去奉天殿幫著蘇尚儀和劉宮正她們一起照看母后?!?br/>
溫文瀾想逼一逼蘇槿兒,她的結(jié)果是什么樣,就看她自己的表現(xiàn)了。
夜里,溫文瀾睡得不是很好。
自那日來了一封龍獅的文書之后,便再也沒有任何消息了,而她也不可能親自去到宛城看望周墨淮。
已經(jīng)過了這么多天了,也不知道周墨淮現(xiàn)在怎么樣了。
溫文瀾坐起身,轉(zhuǎn)頭看向以前周墨淮居住過的隔間,她披衣下床,在隔間的榻上獨坐。
往事歷歷在目,溫文瀾伸手一點點撫過身旁的桌案,想象著對面有個人,或看著她,或背對著她,或喜或怒,但總歸是個有情緒的活人。
當(dāng)初她被什么沖昏了頭腦,就答應(yīng)放他出去了呢。
她貴為一國之君,什么樣的人養(yǎng)不起,什么樣的人配得上,她又何必在乎這些東西呢?
“陛下,當(dāng)心著涼。”不語點亮了燈,拿了件披風(fēng)給溫文瀾披上。
“把燈滅了?!睖匚臑懘篌@,燈光照亮了對面的空空蕩蕩。
許久沒見溫文瀾這般模樣,不語著實心疼,現(xiàn)在還是趕緊哄著陛下睡覺為好,不然明日又要批閱那么多奏折,身體吃不消啊。
“陛下,奴才替你把安神香點上,你趕緊休息吧?!辈徽Z在溫文瀾身邊蹲下,輕輕地扯了扯她的衣袖,帶著點哀求,“陛下前幾天就沒休息好,今日怎么又睡不著了?!?br/>
“好了好了,朕回去躺著便是?!睖匚臑憯v著不語站起來,重新趟回到自己的床榻上,“明日派風(fēng)司和水司的人去宛城,朕要每日都收到宛城的消息?!?br/>
不語一邊哄著溫文瀾睡覺,一邊連連應(yīng)下來。
冬天天亮得晚,蘇槿兒頂著灰黑的天出了房門。
雖然幾乎一夜未眠,但蘇槿兒氣色看起來不錯,精神狀態(tài)也好,伺候好太后梳洗用膳后,蘇槿兒去了六尚。
宮里人多的地方言語也多,有什么想打探消息,往人多的地方湊就是了。
之前因為沉浸在“明昭”身故的消息中,蘇槿兒并沒有注意到當(dāng)時其他的消息,昨日從皇上口中聽到龍獅這個詞,潛意識里,她覺得應(yīng)該從這里下手。
蘇槿兒兜兜繞繞,最后進(jìn)了尚寢局,尚寢局的女官跟她沒什么過節(jié),跟祝安嶼也沒什么來往。
“韓尚寢近來可還安好?”蘇槿兒笑意盈盈,還給韓尚寢帶了份點心,“近日事務(wù)繁多,妹妹想到你這來散散心,姐姐不介意吧?!?br/>
韓尚寢是不會多惹事的人,蘇槿兒只是上她這來閑坐,韓尚寢自然不會趕人。
“最近太后還安好?尚儀妹妹還安好?”但畢竟是宮里人,還是得客套兩句,尤其是蘇槿兒還是太后身邊的人,更得客氣著,“之后宮里的事情越來越多,蘇尚儀要注意身體。”
蘇槿兒沒將這客套話放在心上,她只想著找個機會趕緊把話題扯到龍獅這邊。
“太后很好,只是昨天陛下來了,看起來不太好?!碧K槿兒一皺眉,“聽陛下說龍獅在宛城遇險,龍獅的將軍受了重傷昏迷不醒,陛下很傷心,韓尚寢聽說過龍獅嗎?陛下好像很是在意的樣子?!?br/>
蘇槿兒沒工夫兜太大的圈子,索性問的直接了一些,反正這里沒有其他人。
“前兩年寧桂侵犯邊境,魏將軍帶兵平定邊境,后來陛下親自任命了一支龍獅,命龍獅為南朝復(fù)仇,陛下親自任命的,自然很在乎?!敝劣邶埅{的將軍是誰,韓尚寢并不清楚,宮里只知道龍獅名聲很大,但現(xiàn)在誰在帶龍獅,她們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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