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就已經斷掉的思路到了這時候就更加斷的徹底了,我要不是很快速地將這組詞語也記錄了下來,恐怕就連剛剛自己念出來的這些詞語順序也不記得了。
我于是將本子往身邊放了放,就來的哦啊了客廳門口,因為客廳里的燈壞掉了,我之恩能夠就著房間里的燈出來看。而到了貓眼旁的時候,我透過貓眼往外面看了看,只見外面什么都沒有,又是這樣的情形,我在心里暗暗說,就打算就此罷休,因為這樣的情形出現(xiàn)的實在是太多了,而每一次都是預示著危險的靠近。
而也就是我的念頭在此劃過的時候,另一個念頭又在腦海中升起來危險,桑樹,小孩。
為了不讓自己忘記這忽如其來的靈感,我不斷地重復著,立刻像是沖一般地進入到房間里,將這組數(shù)字給記錄了下來,而且緊接著,后面的詞語也開始浮現(xiàn)出來,我甚至都來不及去管為什么我忽然之間就又想起來了。
于是下一組詞語再次浮現(xiàn)出來:死人,布鞋,青草,飛機,路燈。
泥沙。微風,軍人,氣球,99。
連著想到了這么多,而且思路就像是泉水一樣地涌現(xiàn)了出來,我快速地在本子上記錄著,這時候我感覺自己完全就是處于四肢與大腦分離的狀態(tài),因為我只是完全憑本能在本子上畫著這些字符,而腦袋里卻根本不敢分心,生怕自己將注意力集中在了書寫上,幾回馬上忘記下一組詞語是什么。
老鼠,玻璃,恐龍,黑夜。何陽。
問題出在了最后的這一組詞語上,因為我忽然發(fā)現(xiàn),到了這一組的時候,最后結尾的詞語竟然是我的名字,而且和我給出的詞串最后一個詞語竟然絲毫地沒有聯(lián)系。也就是說到了這里出現(xiàn)了奇怪的事,最后的結果是截然不同的兩組詞。
而且更重要的是,到了這里的時候,我感覺好像詞串已經徹底結束了,就終結在“何陽”這兩個字上面,往后就再也沒有了。
更重要的是,我忽然發(fā)現(xiàn)一個問題,前面所有的詞語都是兩個字。只有最后這個詞是一個字的,而我靠這莫名的記憶記錄下來的詞語,完全是符合所有詞語的規(guī)則的,是兩個字。
所以我確認從我的腦海中不斷出現(xiàn)的這些詞語是正確的,那么為什么我說給謝近南的最后這一個字會不一樣,是他說錯了,還是我記錯了?
但很快我就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因為我的本子上也是記錄了一模一樣的詞串,也就是說,的確是這樣的,那么最后這個不同是怎么回事?
靜下心來之后,我才開始意識到剛剛敲門聲給我的指引,如果沒有了這一聲敲門聲,我似乎完全無法往下面接下去,于是我重新到了貓眼后面往外面看,外面始終也是什么都沒有,我猶豫了一陣,最后橫下了心來,就毫不猶豫地打開了門。
門外沒有任何人,但是卻并不是空空如也,因為我在門外看到了一樣東西,是一個小盒子,我看了看周遭,什么都沒有,我將小盒子撿起來,打開才發(fā)現(xiàn)是一碟光盤盒,我詫異地拿出來,而就這樣看的話是什么都看不出來的,于是我很快將門合上,來到客廳中將光盤放入影碟機,打開電視想要看看里面是什么內容。
我看見電視當中很快出現(xiàn)了我自己的身影,但是那時候我年紀還是如此之小,不過很快我就覺得我所在的那個地方有些不一樣,起初看著很陌生,但是第二眼看到的時候,就忽然覺得熟悉起來,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這是我被綁架到療養(yǎng)院中之后所在的那個房間,而現(xiàn)在畫面當中的我就在里面,從我稍帶稚氣的面容和穿著上來看,我大致判斷出這是高中時候的我。
而且更加出乎我意料的還在于,我是和銀先生在一起的,我坐在一把椅子上,正對著銀先生,銀先生戴著銀sè的面具正對著我,我聽見他說:“可以開始了。”
我于是就開始一個詞語一個詞語地念出來:
奶牛,蘋果,天空,手表,白sè;
拇指,獵狗,鏡子,藤椅,玫瑰;
房子,黑sè,太陽,凳子,河流。
我將前三組詞串一個個清晰地念出來,但是在念完“河流”這個詞語的時候,就忽然卡殼了起來,好像忘詞了一樣地不斷重復著“河流”這個詞,試圖想起下一組的開頭詞語來,但是重復了好一陣,也是沒有想起,這時候銀先生冰冷地開口:“危險。”
我像是得到了提示一樣地馬上順著這個詞語往下面念下去:
危險,桑樹,小孩,;
死人,布鞋,青草,飛機,路燈;
泥沙,微風,軍人,氣球,99;
老鼠,玻璃,恐龍,黑夜,何陽。
我一口氣將所有的詞串都念完,然后就對銀先生說:“我背完了?!?br/>
銀先生沉默了幾秒鐘,然后說:“你記不住第四組的開頭部分,這是衣蛾很嚴重的問題,好似這個詞語完全無法進入你的腦海中一般,每一次你都會在這一組上卡殼,不知道是為什么?!?br/>
我被殷先生這么一說,于是抓著頭說:“我也不知道,可能這個詞語和其他的都不一樣吧?!?br/>
銀先生就沒有繼續(xù)說話了,我就坐在那里看著他,然后問他說:“我還要再背一遍嗎?”
銀先生卻答非所問說:“記不住的話,看來只能給你一些特別的提醒才可以了?!?br/>
說完銀先生就走到了鏡頭跟前,好想知道我再看著畫面一樣,他對著鏡頭說,又像是在和我說一樣:“現(xiàn)在已經知道了,那么該怎么做呢?”
我被銀先生的這一個舉動給嚇了一跳,猛地就從沙發(fā)上彈跳了起來,然后驚恐地看著周圍,確保屋子里只有我一個人才松了一口氣來,而剛剛銀先生的模樣和聲音,卻一直徘徊在腦海中,怎么也消除不掉,那一刻我真的覺得他就隔著電視屏幕看著我,就在和我對話。
我匆忙將電視關掉,不知道為什么在看見了這段畫面之后,我覺得十分害怕起來,我并不知道自己在懼怕什么,但就是覺得害怕,好像身邊的一切都覺得可怕,好似就連身邊的沙發(fā)下一刻都會成為致命的東西致我于死地一樣。
這種恐懼急劇地蔓延,尤其是詞串的最后一個詞語,我的名字,此時就像一條毒蛇一樣跟隨著我,我知道我就叫何陽,但是我又懼怕何陽,這說起來很荒謬,可是我就是懼怕這兩個字,我沖進房間里,將房門反鎖起來,然后自己躲進被子里才感覺稍稍好了一些,但是等情緒平復下來之后,我才發(fā)現(xiàn)剛剛的行為是多么的荒謬,我竟然無法理解剛剛為什么自己會如此地害怕。
變化只是在一瞬間,卻讓人的心境產生了既然不同的兩種變化,我總算讓自己平靜下來之后,終于撥通了一個人的電話。
這個電話一直存在我的手機里面,卻從來沒有給他一個名字,因為我也不知道他是誰,我甚至不知道他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找到我的,我只知道他是馬立陽的無頭尸案中有時會給我設下陷阱,有時候又給我警醒的一個人,他總是在關鍵的時候出現(xiàn),卻從來不會回復我的疑問。
我這次撥通了這個號碼,而且在撥打的聲音響了三聲之后,電話就被接了起來,里面是低沉的男聲,我已經熟悉了這個聲音,因為他用電話給我打來的時候,就是這樣的聲音,他首先出聲問我:“這樣深的夜里,你為什么給我打電話?”
我說:“我想起來了,如果我沒有想起,你是不會接聽我的電話的是不是。”
那頭傳來簡短的一個字:“嗯?!?br/>
我說:“我要見你?!?br/>
他問我:“現(xiàn)在?”
我說:“就是現(xiàn)在,因為我怕多耽擱一分鐘都會發(fā)生意想不到的變故。”
他說:“那你選地方?!?br/>
我說:“中央廣場?!?br/>
他說:“這么深的夜里到中央廣場,會不會太危險一些。”
我說:“如果危險,任何地方都是危險的,不是嗎?”
他說:“現(xiàn)在時凌晨三點16分,那我們四點整見?!?br/>
我說:“好?!?br/>
掛斷電話之后,我就簡單地梳洗然后換了衣服出門,我因為弄丟了自己唯一的車,所以只能選擇走路去,運氣好的話希望自己能打到車。
我還算運氣好,果真在這樣的半夜里打到了的士,而且很順利地到達了中央廣場,并且當我到達中央廣場的時候,我第一眼就看見自己丟失的車出現(xiàn)在自己眼前,而且有一個人就站在車子不遠處的黑暗中。
我怕自己看錯了,于是就多加辨認了下,確認這的確是我在林子邊上丟失的車輛不錯,我又看了看站在遠處黑暗中的人,他盡可能地將自己隱沒在黑暗中不讓我看見,但我已經確定他就是電話那頭的那個人,而且正是他開走了我的車。
這時候他終于朝我轉過身來,然后和我說:“正好,車子可以還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