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別致的緊呢
等到怒氣沖沖的蕭景寒剛剛走近莫記布莊時,店里的活計小斯就迎了上來。
“小的們見過知府大人,不知大人今個來店里有什么事情?”
“你們掌柜呢?讓他來見本官!”蕭景寒壓抑著洶涌的情緒問道。
小斯忙答道:“回大人,我們掌柜在樓上,這...還請大人稍稍等候一下,小的這就上去請我們掌柜下來?!?br/>
蕭景寒心里一沉,原本心里還有些不信,歐陽藍會光天化日之下跟一個小小的掌柜茍合,這會瞧見小斯有些為難,又言語之間讓他等待,心中的惱火再也壓抑不住,一把推開小斯。
“知府大人留步,請容小的去稟告一聲?!?br/>
“滾!”
蕭景寒冷冷吐出一個字,直接一個飛身,頃刻間就到了二樓,咬著牙沖進去掃視了一圈,轉(zhuǎn)而大踏步的走上三樓,見三樓的房門緊閉,蕭景寒胸中火氣很濃,好似即將爆體而出般。
“砰”的一聲。
他抬腿,半扇門直直的飛了出去,撞在屋內(nèi)的八仙桌上碎成了七八半。
一眼就瞧見了那床榻簾幔垂下,波瀾起伏,隔著簾幔都能瞧出里面是何等的風情。
“找死!”
蕭景寒一道掌風就要推出時,那簾幔被人撩了起來,滾出一個女人來,女人衣衫不整,衣服卻也沒有盡數(shù)褪掉,這會正扯著衣服慌亂的極力掩蓋露在外面的肌膚。
接著就是陳掌柜撩起簾幔,悠悠起身的看向蕭景寒,拱手帶著幾分不悅,“這擾人好事似乎不是知府大人該做吧?知府大人這般怒容而至,可是陳某犯了大罪,陳某斗膽還請大人對此給個說法?”
蕭景寒早已在看到那個滾出來的女人不是歐陽藍時就愣住了,他心里一松的同時,就忍不住懷疑起江靈珊的話,他覺得江靈珊不會說謊的,可是事實又擺在眼前,倒是讓他不知道到底要聽信自己看見的,還是信自己聽見的。
這會,被陳掌柜公然指責他,他竟覺得無力反駁,那滔天的怒火這會早就泄的絲毫不剩。
此刻,他暴走的理智也終于回來,這陳掌柜臨危不亂倒是有些氣魄,再怎么說這陳掌柜背后的主子是莫乘風,況且一個時辰前師父還希望他可以結(jié)交莫乘風,此刻也只能硬撐下去。
“陳掌柜想必是誤會了,本官適才是追捕一個敵國的探子,故而多有冒犯?!笔捑昂f著,眸光掃到地上拿殘破的門,淡淡道:“至于這損失,本官愿意照價賠償。陳掌柜應該能夠體諒本官稽查敵國探子的心情吧?”
陳掌柜詫異了一下,攏攏衣袍道:“既然知府大人也是迫不得已,這門碎裂的也算是值了。只是在下身為東岳國子民最是痛恨這敵國探子,既然今個有幸撞見在下自然也是要盡一份力量的,敢問大人那敵國的探子逃去哪里,在下陪同大人將那人捉回來,定不能輕饒?!?br/>
蕭景寒聞言,心中不由得升騰一絲郁悶。
正猶豫的要不要隨便指一個方向,帶著陳掌柜溜達一圈之后,用查無蹤跡結(jié)案的時候,他的視線掃到了那床上,剛剛因為女人起身扯過床上的衣裙而掀動了枕頭,一條素色斯帕正好靜靜的躺在枕頭下方。
這會沒有枕頭的遮擋,蕭景寒看的是一清二楚。
帕子上繡著含苞代放的茉莉花,在茉莉花的花心處繡著一個“藍”字,這帕子一摸一樣的他見過,剛剛心底還慶幸跟陳掌柜好的人不是歐陽藍,這會他突然又開始懷疑了,懷疑是不是歐陽藍知道他回來,便找了一個女人來演這一出。
不然,他要怎么解釋她的帕子怎么就在了陳掌柜的枕頭下面,而且在他看見帕子的時候,陳掌柜也發(fā)現(xiàn)了,徑直的過去就將帕子給藏入了袖中,若是沒有私情,他如何會這般緊張,剛剛他沖進來,也不見陳掌柜曾這般過?
蕭景寒越是想著,心中的怒火立刻又匯集在了一起,不過,他也并沒有失去理智。
“大人,不是著急追拿敵國探子嗎,還是不要在這里浪費時間的好?!?br/>
蕭景寒冷冷的掃向陳掌柜,眼里的審視之色隱下,咬著牙冷冷道:“那探子身手敏捷,狡猾詭詐看來是讓她給逃了,就不需要陳掌柜插手了?!?br/>
蕭景寒說著人已經(jīng)走至屋內(nèi)的窗戶邊,也不管陳掌柜的臉色是否難看,直接飛身躍下,朝著城西春水巷的方向就疾步飛奔而去,那渾身散發(fā)的寒氣,連烈日的灼熱都不能消融掉。
“掌柜,奴家演的可好?”
地上驚慌失措的女人站起來,笑盈盈的走過來,明顯對于她剛剛的表現(xiàn)很是得意。
“滾出去!”陳掌柜冷聲大喝。
女人臉色一白,想不明白為什么會這樣,卻也不敢多留,抓起衣服就走了。
陳掌柜將那帕子從袖子里掏出來,湊到鼻尖嗅了嗅,目光看著窗戶的方向心中狠狠的鄙夷了一下自個,這帕子是她有一次落在這了,他私心的藏了,只怕要給她惹麻煩了。
這邊蕭景寒怒不可遏的躍身進入歐陽藍居住的小院時,看見的是緊閉的門扉,耳邊輕悄悄的落寞。
他走過去一屁股坐在石凳上,一雙狹長的眸子盯著院門的方向,捏緊了雙拳,指甲沒入了掌心卻好似不知道,又似根本察覺不到疼痛,他冷毅的五官比之臘月里的冰凌花還要冷的美艷,冷的拒人千里。
“歐陽藍,你最好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否則本王就親自了解了你!”
還在街道上欣賞攤面上的小飾品的歐陽藍狠狠的打了一個噴嚏。
粉兒有些不放心的問:“小姐,你該不會是夜里吃了太多的冰沙,著涼了吧?”
歐陽藍揉了揉發(fā)癢的鼻頭,“放心,我沒事一個噴嚏而已,說不定是誰在念叨我的,我們走快點,這會連陣風也沒了,真是悶熱的緊?!?br/>
“嗯,”粉兒點了點頭,又有些擔心道:“小姐你說王爺會真的去莫記捉奸嗎?”
“不是會去,而是一定會去?!苯`珊那人何時受過那憋屈,指不定如何編排呢,蕭景寒那個易怒體質(zhì)聽了不管是出于男人的自尊心,還是出于給江靈珊討要公道,決定都會去。
只是不知道他看到那帳內(nèi)的人不是我,他是會大松一口氣,還是會失望呢?
這邊想著,突然就感覺被一股力道從后面沖過來拉住了她的手,她回頭一瞧真是尋芳閣的狄媽媽,狄媽媽正大氣直喘的看著她。
“歐陽姑娘,可算讓媽媽我給追上了?!?br/>
“狄媽媽你這么急找我有什么事情?”
“不瞞姑娘說,這次我們的對手逍遙樓的弄來了幾個西域小國的姑娘,那種野性的美跟1;150850295305065新奇勁一下子就搶走了我們閣里大半的生意,而且這每年一度的花魁大賽眼看著還有一個月就要開始了,今年若是再讓逍遙樓的人將花魁給奪走了,我們尋芳樓的姑娘們的日子可就難過了?!?br/>
狄媽媽說到這里,滿臉堆著笑,討好的瞧著歐陽藍又道:“媽媽知道姑娘你是能人,這事還請姑娘出山,不管是不是能奪得花魁,媽媽我愿意出一萬兩作為姑娘的酬金?!?br/>
“一萬兩!”粉兒聽著直咋舌,她雖然這段時間也見過不少錢,可一下子聽到一萬兩,還是忍不住愣住。
“少了,那,那一萬五千兩?!钡覌寢屢灰а勒f道,這要是請不到歐陽藍,不用等到花魁大賽,她的好日子就算是到頭了。
歐陽藍也是感嘆不已,這狄媽媽一言不合就加五千兩,還真是大手筆,有錢不賺似乎也不是她個性。
“既然狄媽媽信任我,那我就不推辭了。”
“哎呦,感情好,姑娘這時間緊任務重,咱們這就快去吧。”狄媽媽狂喜,拉著歐陽藍的手就往來時的方向走,歐陽藍想要掙扎,卻發(fā)現(xiàn)這狄媽媽的手勁不是一般的大,也只好隨著去了。
走了幾步,一輛馬車就停在了幾人面前。
狄媽媽笑著接過馬夫遞過來的凳子放在地上,笑的額頭又多磊了幾道褶子。
“姑娘請上車?!?br/>
歐陽藍看著狄媽媽的笑容,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像是上了賊船。
馬車不是很大,所以粉兒就跟車夫坐在了外面,狄媽媽許是感覺到了馬車內(nèi)的氣氛有些尷尬,刷先打破了沉寂。
“姑娘,媽媽不知道有話當問不當問?”
“狄媽媽但說無妨?!?br/>
“媽媽我第一次見姑娘時,姑娘身懷有孕,這之后卻......”后面的話狄媽媽刻意沒有說全,她不得不察言觀色一番,這好奇歸好奇,卻也不能得罪這祖宗。
歐陽藍沒有想到狄媽媽說的是這事,也就實話實說了。
“不瞞狄媽媽,初時,我是有些擔心安全,這才偽裝自己有了身孕,后來發(fā)現(xiàn)狄媽媽做事磊落,也就沒再如此,還請狄媽媽莫要放在心上。”
“呵呵,原來如此,姑娘可真是心思玲瓏,媽媽我是萬分欽佩姑娘?!钡覌寢屨f著心里,忍不住覺得若是歐陽藍肯嫁給自家爺,倒也不辱沒爺?shù)纳矸荨?br/>
聯(lián)想到自家爺那身裝扮,狄媽媽這回是真的忍不住笑起來,笑的差點都岔過了氣去。
“狄媽媽,可是我有哪里不妥?”歐陽藍實在是被這狄媽媽的笑容跟瘆到了。
狄媽媽忙回神,收斂笑意,解釋道:“不不不,姑娘不要誤會,只是媽媽今日剛剛得了一個大美人,長得可真是閉月羞花一般,就是個子高大了一些,倒也別致的緊,待會就麻煩姑娘給好好教導教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