沮授當然明白周瑜的話是什么意思,他也不繞彎子,自解了當?shù)牡溃骸爸芏级?,說說你的撤兵條件吧?!?br/>
周瑜道:“沒成想公與先生也是個爽朗之人,既然公與先生這樣問了,那在下就卻之不恭了。陛下若想江東軍撤離中原,請以徐州換豫州?!本谑谝宦犞荑さ脑?,便知周瑜的用意,一旦江東得了徐州,袁軍再想從江淮一帶南下江東就幾乎是不可能了。自古有守江比守淮之說。原因很簡單,江淮一帶水網(wǎng)密布,而江南人馬又以水戰(zhàn)見長,如果讓江南占據(jù)了江淮地區(qū),那么江南的人馬可以利用水網(wǎng)的地理優(yōu)勢,利用舟楫調集人馬糧食,甚為便利,同時還可以利用水網(wǎng)地形來遏制北方的水軍沖擊。歷來南征江南的北方大軍,很少有從江淮一帶攻取建業(yè)的,比如元朝滅宋,曾國藩覆滅太平天國,都是從長江上游著手而收全功的。但是,一旦讓江南
的人馬掌控了江淮地區(qū),那他們北伐起來,那可就太方便了。
“周都督,好眼光?。 敝荑⒕谑诮o氣得笑了:“只是周都督不覺得你提得條件太過分了嗎?”龐統(tǒng)恰到好處的接過話來道:“尚書令大人,這如何過分???豫州者,中原之心腹也。如今曹操不就是利用陛下對我江東軍的疑慮,乘火打劫,命曹仁進駐了嵩山腳下嗎?
尚書令大人啊,我家都督的意思是再明白不過了,以心換心,以腹換腹而已?!本谑谡{整好心態(tài),道:“士元先生好口才?!迸R來之前,沮授已經(jīng)和袁尚,還有大燕國的中文臣做過預案了。沮授對周瑜道:“如果周都督執(zhí)意要朝廷以徐州換豫州的話,那
請周都督稟明孫權,那請他將長子孫登送入鄴京,陪同太子殿下讀書。”
周瑜笑了,不冷不熱的道:“公與先生,你覺得可能嗎?”
沮授道:“周都督,如今你江東的主力都聚集在豫州,你就不怕曹孟德攻打廬江,直取建業(yè)嗎?”
龐統(tǒng)道:“中書令大人,須知,如今的曹軍就在嵩山腳下,卻不在廬江城下哦?!?br/>
沮授還有說話,周瑜極不耐煩的揮了揮手道:“公與先生,你只管回去對陛下說,愿換便換,不愿換,也可來搶奪,也正好讓陛下領教領教我江東將士的陸戰(zhàn)戰(zhàn)力!”沮授沒有想到周瑜會忽然發(fā)火,但是他知道,如今的燕國是四面楚歌,如何真的和周瑜鬧翻了,或者是談得僵了,對于燕國是絕對沒有好處的。當然,此時此刻沮授更是
不能服軟,道:“莫非孫仲謀鐵了心的要悖逆朝廷嗎?”周瑜冷笑道:“大漢朝廷就在荊州,就在襄陽,我家主公何嘗有過悖逆舉動?相反,袁本初四世三公,深受大漢朝廷厚恩,可是卻自封燕帝,請問公與先生,到底是誰人在
悖逆朝廷?”
“你……”沮授被周瑜的一席話噎得無言以對。周瑜接著道:“當然,如果燕國陛下能夠善待我家主公,我家主公自然是稱臣納貢,反之,如果燕國陛下不能善待我家主公,正所謂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有功不賞的
話,我家主公雖然不忍心做出什么悖逆之事來,只怕將軍們不服啊,他們要是真的攻打許昌,進軍洛陽,這也是在下所制止不了的!”
威脅,徹頭徹尾的威脅。
沮授強忍著怒氣道:“那……那還請都督容許在下返回鄴京,向陛下稟奏?!?br/>
周瑜一看沮授的口氣軟了,忙和顏悅色的道:“這個當然,這個當然,只是要快些,在下一定安撫部將,不使他們造出什么亂子來?!秉S巾軍和曹操都派了細作進入汝南,只不過黃巾軍的細作比起曹軍的細作要“專業(yè)”許多,曹軍的細作只知道袁軍的使者進了汝南,見了周瑜;但是黃巾軍的細作通過大量
的金銀,收買汝南府衙內的仆役,知道袁軍的使者是沮授,并且知道周瑜和沮授沒有談妥,好像是周瑜要和沮授以地換地,只是具體怎么換,就不得而知了。黃巾軍的細作能夠收買汝南府衙內的仆役,為什么曹軍的細作就不會去收買呢?原因很簡單,從周瑜的人馬還在壽春的時候,張存民和于抵根就開始在滲透了,這是曹軍
的細作計不能及的地方。
趙弘問賈詡道:“文和先生,你說說,這周瑜要和袁尚換地,怎么換?哪里換哪里?”
諸葛亮也在場,出于尊重,趙弘當然是想賈詡問計了。
賈詡道:“回稟渠帥,以屬下之見,周瑜當是以豫州換徐州?!?br/>
“何以見得?”賈詡道:“徐州者,江淮之保障也,而江淮則是江東的保障。如今壽春也在周瑜的手中,周瑜當然是想要徐州的,沒有徐州,壽春難保,壽春若失,袁軍的人馬將再次進入
江淮,隨時隨地對江東構成威脅,屬下如實周瑜,以豫州換徐州,利莫大焉!”
“孔明,你覺得呢?”趙弘又問諸葛亮。
諸葛亮道:“先生所言,合情合理,周瑜定然如此。”趙弘想了想,忽然發(fā)笑道:“無論他們換不換,無論他們換哪里的地,這地都是周瑜就湯下面,渾水摸魚取的袁尚的,袁尚現(xiàn)在是滿頭爛瘡,如果不答應,周瑜是不會將汝南還給他的,那樣的話就等是周瑜拿著一把刀天天在袁尚的家門口晃悠,袁尚肯定是受不了的,答應了吧,那他袁家對孫權的優(yōu)勢又不復存在了。這袁尚真的是為難啊,
我都替他為難。兩位大軍師,你們覺得袁尚最后會怎么決斷?”
賈詡道:“無論怎么換,袁孫兩家的梁子算是結下了?!?br/>
諸葛亮道:“渠帥,袁尚和孫權現(xiàn)在只是暗斗,所以請渠帥萬萬不可心急,我軍只能暗中準備,他們只要不廝殺起來,我軍都不當妄動?!壁w弘道:“孔明,放心,我趙弘不是那么猴急的人,這火候不到,我是不會急著開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