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會過半,清鈺抽了個空,朝著角落的休息區(qū)走過去。跟著父母和長輩們打了一圈招呼,又跟著云懷謹認識了一遍社交圈中的年輕人,雖然全程喝的都是果汁不會醉,但也耐不住撐啊!
休息區(qū)里,兩個年紀(jì)和云懷謹相仿的少女正悠閑的縮在一旁聊著天,看到清鈺過來顯得有些湖慌亂,隨即又很快的平靜了下來,禮儀得體的和清鈺打著招呼。
清鈺無視兩人的慌亂,自顧自的在一旁坐下,整個人都縮到沙發(fā)里,眼神平靜中帶著幾分審視的看著兩人,只看得兩人額頭冒汗才移開了目光,慵懶的開口:“比起怨天尤人的看著失敗的到來,我更喜歡破釜沉舟的放手一搏,你們覺得呢?”
清鈺修習(xí)內(nèi)功心法十四年,不僅溫養(yǎng)好了從胎中帶出來的體虛之癥,還擁有了深厚的內(nèi)力,耳聰目明,再加上她有心注意,這兩個少女說的內(nèi)容,她幾乎是一句不落的聽到了耳內(nèi)。
無非是自從皇甫家進軍汽車行業(yè)后,她們兩家的生意就越來越差,如今偌大家產(chǎn)只剩一個空殼子,兩人對皇甫家滿心怨氣卻又不敢和皇甫家對上,只能艱難求生一類的。
“云澤少主的意思是?”薛琪冉和陸曼笙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里的欣喜,卻還是按耐住激動,帶著幾分疑惑問道。
“既然繼續(xù)忍下去是死路一條,那干脆放手一搏好了。”清鈺端著杯果汁,悠閑地晃著,也不看兩人的神色,緊緊的盯著手里的果汁,語氣悠然,一點也不覺得自己的話會給兩人造成多大的沖擊。
軒轅、云澤、皇甫三家,作為華夏的頂級世家,又都傳承許久,因為三大家族的心照不宣,一直以來都勉強可以稱得上是和平相處,當(dāng)然,這也與三大家族的主打產(chǎn)業(yè)沒有太大沖突有關(guān)。
云澤家主打能源和醫(yī)療,皇甫家主打房地產(chǎn)和教育,軒轅家主打服裝和電子商務(wù)。在三大家族的主打產(chǎn)業(yè)上,彼此形成默契,其他家族不插手,而其余行業(yè)才是他們爭奪的主場!
清鈺靠著椅背發(fā)呆,腦子卻是飛速的轉(zhuǎn)動,云清鈺的記憶里,皇甫家在吞并云澤家不久后會推出一款新的汽車,用上了云澤家尚未面世還在實驗階段的新能源,造型美觀,環(huán)保清潔,最重要的是價格低廉,頓時引爆汽車行業(yè),賺了個缽滿盆盈,徹底奠定了皇甫家在汽車行業(yè)的領(lǐng)頭地位。
重來一世,皇甫琨尚且還處于重生帶來的沖擊中,還沒有想起來這一款汽車。而這一世,云澤家在清鈺的手中,怎么也不可能再被皇甫家給吞并了,能源行業(yè)還是牢牢的掌控在云澤家手中。即使皇甫琨緩過神來,想起來這個商機,也得看看有沒有那個膽量,插手能源這個行業(yè)!畢竟,三大世家之間的“潛規(guī)則”,可容不得他一個人破壞!
既然這樣,清鈺何不抓住這個商機,斷皇甫家一條道呢?這兩個少女,就是她選定的人!清鈺這一次來帝都,就是為了開始接觸公司事務(wù)的,但手中卻沒有足夠的權(quán)利,來主導(dǎo)云澤家進軍汽車行業(yè),和皇甫家爭鋒。
而這兩個少女,薛琪冉和陸曼笙,兩人是表姐妹,薛家和陸家都是汽車行業(yè)的元老級公司了,但是因為皇甫家強勢進軍汽車,再加上家里的一些破事,公司走上了下坡路。
“欲攘外,必先安內(nèi)。等你們對家族有足夠的掌控力時,來找我,希望我們到時候合作愉快。”云懷謹已經(jīng)在找她了,清鈺一口飲盡杯中的果汁,放下杯子站起來離開,只淡淡的留下一句話。
“表姐,你說云澤少主的話,是我們想的那個意思嗎?”薛琪冉緊緊的握住手中的葡萄酒,克制住顫抖的朝著陸曼笙看過去。
“我想,或許是的?!标懧线t疑著,眼角卻是逐漸泛紅:“陸家和薛家,這一次徹底有救了!”
“可是,云澤少主她還有條件的,表姐,你別忘了,家里那些事,可不是那么容易解決的!”薛琪冉在陸曼笙確定了她的猜測后,卻是冷靜了下來,皺著眉說道。
“她說的對,欲攘外,必先安內(nèi)!家里的公司交給那個廢物,就是絕路一條。憑什么我幸幸苦苦打拼那么久,最后卻要成全那個廢物!”陸曼笙咬牙:“琪冉,拿出決心來,徹底解決了那些人渣!至少,我媽留給我的東西,我絕不可能讓那群人糟蹋了去?!?br/>
陸家和薛家的問題,說大不大,卻因著道德倫理,很是難以解決。陸曼笙的母親在生她的時候死于難產(chǎn),一年不到,陸父重娶,陸曼笙有了一個小她兩歲的弟弟陸一帆。陸家人都有些重男輕女,陸一帆被養(yǎng)成了游手好閑的紈绔性子,完全沒法擔(dān)起家族。
偏偏不管是陸父還是陸老爺子,都不打算讓他改,只打算以后讓陸曼笙招贅在家,夫妻倆替陸一帆管理公司,而陸一帆就只用當(dāng)一個閑職老總!
而薛家,薛父是個風(fēng)流性子,到處沾花捻草,私生子女一大堆。以前薛母在世時,他還知道收斂幾分,養(yǎng)的小三小四還藏著點,不讓薛母知道。
然而,薛琪冉六歲那年,一個小三挺著個大肚子,帶著一個和薛琪冉同歲的男孩子找上門來,薛母這才知道了薛父的那些個風(fēng)流韻事,登時被氣暈了。
醒來后薛父薛母大吵一通,薛母氣不過,跳樓自殺了。從此后薛父徹底沒了顧忌,養(yǎng)的情人越來越多,私生子女也是越來越多。就目前薛琪冉所知的私生子女,就有十幾個,個個盯著薛家的家產(chǎn)。
陸家重男輕女,親生女兒被薛父氣的跳樓了都沒有多問一句,自然也就不會管薛琪冉一個外孫女的死活。幸好薛老爺子是個拎得清的,早早將薛琪冉領(lǐng)到身邊教養(yǎng),又見薛母身前最心疼的外甥女也是個可憐的,薛琪冉和她也感情深厚,干脆和陸家打了個招呼,也將陸曼笙接到了身邊,就當(dāng)給薛琪冉做個伴。
有人肯替自家養(yǎng)賠錢貨,陸家自然沒意見。陸曼笙和薛琪冉便一直在薛老爺子身邊長大,總算是沒有長廢,也沒有被薛父那些個爭風(fēng)吃醋的情人弄死。兩年前薛老爺子病逝,陸曼笙才回到陸家,有了薛老爺子的慈愛做對比,陸曼笙與陸家人感情很是淡泊,對于陸一帆更是恨得牙癢癢。
而薛琪冉,薛老爺子知道自己離開后她會面對的是什么,從小就開始培養(yǎng)她,薛琪冉今年雖然才十八歲,卻是手腕、心計一樣不缺。也幸好這樣,這兩年她才屢次避過薛父那些情人和私生子女的暗害!只是,出于血緣羈絆的顧慮,薛琪冉一直沒對他們出手。
現(xiàn)如今,兩家的公司陷入了危機,薛家那些私生子女還是只想著內(nèi)斗,陸家也是一心想著用陸曼笙去聯(lián)姻,給陸一帆鋪路。兩人本就是避無可避,如今有著清鈺拋過來的繩子,她們怎么可能不緊緊抓?。?!陸家和薛家那些人,都安生太久了,既然這樣,那就讓位吧!薛琪冉和陸曼笙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底的決心。
“小鈺,你和她們說什么呢剛剛?”清鈺剛來到云懷謹身邊,就聽到云懷謹壓低了聲音說道:“你不要和她們有太多牽扯,她們兩家情況有些亂,你年紀(jì)又小,我擔(dān)心你吃虧?!?br/>
“哥,你想太多了!我只是見她們單獨的坐在一邊,出于禮貌和她們打個招呼而已,能吃什么虧?更何況,你妹妹我可是長老會親自教導(dǎo)出來的繼承人呢,有那么容易吃虧嗎?”清鈺默默的翻了個白眼,又開始隨著云懷謹游走于人群中,繼續(xù)與人談笑風(fēng)生。
這場屬于她的盛會,離結(jié)束還早得很呢,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