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習之看到桑瑩哭的梨花帶雨的樣子,心里嘆了口氣,朝她招了招手。
?,摴郧傻爻擦曋姆较蜃哌^去,安習之抽了兩張紙巾遞給她,“擦一擦,妝花了?!?br/>
她點點頭,但是眼淚卻流的更兇,哽咽的聲音讓安習之無可奈何,只能伸手把她摟到了懷里。看著懷里肩膀一直聳動的女人,安習之想的卻是,要是駱蕁有桑瑩一般的柔弱乖巧,他們之間也不至于發(fā)展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
駱蕁分配好工作,到隔壁辦公室拿文件,剛進去的時候,照例說了一聲,“早?!?br/>
眾人抬頭笑著問了好,除了古韻,她照例是一副駱蕁欠她錢的樣子,冷嘲熱諷道:“喲,駱助理今天是遲到了吧?怎么沒有直接去安總辦公室繼續(xù)跟安總討論項目合同???”
駱蕁抱著文件的手猛地一僵,冷哼了一聲,“顧助理是不是工作不夠多?好奇心不小?!?br/>
顧云不甘示弱道:“不過就是同事之間互相關心下而已,該不是因為桑小姐來了,不方便吧?”她最后一句“不方便”三個字咬字的十分重,像是故意要給人什么暗示一樣。
駱蕁的眉眼冷了幾分,款款轉過身,一雙大眼睛平淡無波地盯著顧云,“我記得昨天的合同有一部分交給你處理了,做完了的話,我會再審核一遍,要是有什么失誤的話,我這次會直接報給公司糾察部,扣多少工資就按照合同的重要程度來?!?br/>
這話一出,原本看熱鬧的人紛紛低下頭拿過桌角的幾分文件開始重新復查,這些文件原本都是要駱蕁親自看的,都是策劃部十分重要的合同,要是出了什么差錯,到時候處分結果出來,就算不被炒魷魚,估計也要被扣掉大半月工資。
而就是這么重要的合同,駱蕁分配下來給了顧云處理,但是顧云又是老員工,她不愿意處理的文件,自然又被分配給了其他人處理。
顧云依舊不服氣,梗著脖子道:“這是駱蕁你自己的工作,你拿給我們本來就是加重了我們的工作量,就算有什么瑕疵,我們也是概不負責。”
“哦?是嗎?”駱蕁抬眼掃了辦公室一圈,眼神不善道:“你們也都是這么想的?”
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氣凝神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如果我告訴你們,那些文件都是安總要求的分配下來的呢?有疑問的,去問問劉韻,膽子大的,可以直接去安總哪兒問問,是不是我加重你們的工作量?!瘪樖n的聲音并不大,但是字字句句,擲地有聲。
她料準了辦公室里面沒有人敢去安習之對質,就算找劉韻,她也不信劉韻會撒謊,那天她可是聽了安習之說的這些話的。
駱蕁說完這句話之后所有人都低下了頭,該忙什么的都忙什么去了,不再多看什么熱鬧,既然是安總的意思,那他們還有什么可說的,公司都是安總的,不服從他的指令那就是找死。
顧云再生氣,再想要挑事,此刻也只能把所有的氣都全部咽到肚子里面,眼睜睜看著駱蕁一個人踩著黑色的高跟鞋,從章小蕙的桌面上交流完文件問題,走出了辦公室。
坐在自己辦公室里的椅子上面,駱蕁皺了皺眉,顧云一而再再而三地針對她,總覺得是個雷,不知道哪一天就會爆炸,她需要防著她點兒。
約莫十分鐘左右,駱蕁在公司群里面還有郵件里收到了開會的消息,關于開年大戲更換女主角的主題會議。
參加會議的是公司幾個高層,以安習之為主,駱蕁現(xiàn)在要負責公司策劃部的工作,日后重點也會在這塊兒,所以也必須要參加,本來按照駱蕁在公司的位置,一般都是坐在會議桌右下倒數(shù)位置的,但是她到的時候,參加會議的人似乎就像是約好了一樣,每次都會把那個位置留給最后一個來的人……
平時也就罷了,但是今天……
駱蕁看到對面對的人是桑瑩。
“駱助理,你又是最后一個到的?!卑擦曋亻_口。
駱蕁拉開椅子,下意識地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十點二十開會,現(xiàn)在十點十七分,我沒有遲到?!?br/>
安習之看了她一眼,“駱助理用的是國外會議的時間吧,我們國內,下屬理應提前十分鐘到達會議現(xiàn)場,這是對公司領導最基本的尊重?!?br/>
駱蕁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惹到安習之了,但是這么多人在場,她就算有怨言也什么都不能說,只得道了聲抱歉,“抱歉,讓各位久等了,我下次會注意?!?br/>
安習之突然笑了一聲,“既然遲到了,那應該認罰,駱助理你說是不是?”
原本嚴肅的氣氛,在安習之笑了一聲的時候頓時放松了下來,幾個一直神情緊繃的高層明顯送了一口氣,跟著連聲附和道:“是啊,駱助理也來公司有一段時間了,聚會什么的也都不去,不知道的都以為駱助理架子大呢!”
駱蕁低頭思襯了一會兒,自己知道要是不說點什么的話,這場會議恐怕是沒有辦法開始了,她只能清了清嗓子道,“那這樣吧,今天晚上我請大家吃飯,權當是賠罪了!”
有人請客吃飯,當然是好事,特別是請客的人還是個大美女,在場的男人心里都樂開了花,紛紛點頭叫好。
安習之似乎沒料到她說的是這個,在看到在場男人臉上抑制不住的喜悅的時候,他的臉色猛地陰沉了下來,聲音也冷了幾分,“好了,寒暄的事情也結束了,下面開始會議?!?br/>
在場能琢磨安習之情緒的也就只有?,摿?。在安習之介紹會議內容的時候,?,摪底砸Ьo了牙關,幾乎都要把一口銀牙咬碎了。從駱蕁進來開始,安習之的目光就在她身上沒有離開過,聽到駱蕁邀請在場的男人一起吃飯,他明顯的不悅,這樣的在意還說自己根本不在意駱蕁。
會議持續(xù)了一個小時……
“既然大家都沒有什么意見的話,那今天會議的內容就是這樣了。”
安習之的話解放了在場所有的人,駱蕁一開會就犯困,尤其是她這種只是擺設,卻又掛著名頭不得不出先的身份。她其實根本沒聽進去幾句話,基本上講的都是公司投資制作的開年大戲拍攝的服裝造型以及拍攝周期相關的東西。
而且習慣了國外快節(jié)奏高效率的駱蕁,在這樣的壞境下,難免覺得有些無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