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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節(jié)我愿為愛去承擔(1)
正堂內(nèi),那公公肅然而立,見了寒冰玉立刻唱諾道,“寒冰玉接旨——”
寒冰玉一理衣袍,正要跪下,忽覺一陣大力破空而來在他尚未彎的膝頭上一托,便站在那里不動了,心內(nèi)卻是不爭氣地一跳。
及至手中的圣旨被抽走,那公公才發(fā)覺不對,看清立在一旁拎著圣旨看的強弱弱,一聲“大膽”便被噎在口里。
“這是什么人的印啊,怎么也叫圣旨呢?”匆匆掃了幾眼,強弱弱隨口問道,她是真心不知。
那公公已一臉慘白地匍匐在地,“見……,見過王女,啟稟王女這是太女下的旨?!?br/>
“哦——”強弱弱應(yīng)了一聲,豈不知這略帶尾音的答應(yīng),聽在旁人耳中有多么的意味深長。
跪在地上的公公隨手就給了自己一個打耳光,是下了狠力的,嘴角透出絲絲鮮血,“奴才該死,是皇女下的旨。”
這響亮的耳光聽得強弱弱心里發(fā)寒,她既不怪強澤的僭越,也沒有拿下人撒氣的習慣,連忙擺手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公公連滾帶爬地往門外去,寒冰玉對侍兒吩咐,“招待好貴客,別有什么閃失?!边@意思就是要軟禁了。
“強澤讓你護送我回京……”強弱弱懶散地靠在椅子里,擺弄著那張圣旨。
寒冰玉在她對面好整以暇地坐下,“不是說不想見嗎?怎么又出來了?”
“這不是怕你受了委屈嘛”強弱弱一進門來,果然看到寒冰玉要給這份假圣旨下跪,心里真的很不舒服。
寒冰玉盯著強弱弱問,“這就算委屈了?”他不知自己是個什么心態(tài),他既想讓那個英姿勃發(fā)的王女回來,又怕現(xiàn)在性情已變的她,因顧念他受到傷害。
強弱弱猛然頓住,“京中王府可還在你的手上?”她一走了之,這三年多來寒冰玉他們到底是什么日子?
寒冰玉淡淡搖頭,“太女已著人封了?!?br/>
“哈,原來如此”強弱弱心內(nèi)火起,強忍著再問,“母皇可還安好?”看來即便是親身父母,只要沒了利用價值,也注定會被拋棄,天家親情不外如此。
寒冰玉再答,“圣上自鑫兒遇刺后不久,便病了,近一年來已不能上朝,皇女代掌朝事,有人上折子請她自封太女,她半推半就,有阿諛之輩便這么稱呼了?!?br/>
“阿諛之輩?為了奉承難道連命都不要了嗎?”強弱弱冷笑,“恐是強澤自己吧”她錯怪了母皇,強弱弱心中一痛,她只想到風花雪月,卻忽視了自己身上的其他責任,她無力地閉了下眼睛,什么都想通了。
未得自己消息時盡力尋找,強澤是想除了她這個禍患,寒冰玉是真的擔心,恐怕也就是自己的不出現(xiàn),方才保住了母皇和寒冰玉乃至整個藥醫(yī)神谷的平安,強澤知道,只要強鑫一出現(xiàn),一定會來找寒冰玉。
寒冰玉找到花顏卻不相認,是因為花顏進王府不久,又剛剛得寵,就連王府中的人知道他的重要性,見過他容貌的也沒幾個,所以強澤并不注意他,而寒冰玉也用這種方法給強弱弱留了一條后路。
“玉哥哥,你還要一力承擔到什么時候?”強弱弱輕聲問,恍若自語。
強弱弱甫一出谷,各方面便都得了消息,強澤不肯找來,是因為不知強弱弱中的毒有沒有解,不敢貿(mào)然出手,寒冰玉則是怕給強弱弱帶來麻煩。
強弱弱在谷外求見之時,寒冰玉就已知強弱弱的毒沒解,真正的強鑫自然是打馬直入,要什么勞什子通稟?
開始的不見,后來和阿豹的沖突,甚至剛才無禮地點破強弱弱的心事,寒冰玉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讓強弱弱在憤怒之下離他而去。
可強弱弱倘若真的離開,那么寒冰玉又要面對什么,想到這些,她不由打了個冷戰(zhàn)。
“你不回京,她一時還不敢做什么的?!焙竦卣f。
強弱弱反問道,“一時?一時又是多久?”她若一直帶著花顏和阿豹躲在外面,寒冰玉就沒用了,憑借著過人身手,他和凌風自會安然脫身,可這藥醫(yī)神谷……
“我不想要那王位,否則怎還輪到她逍遙快活到今日,這樣的退避,她還有何不滿?非得……”說到一半兒,強弱弱自己都說不下去了。
“匹夫懷璧”就算她做再多的忍讓,強澤也只會認為她是因中毒失了心智,卻不會因她失了心智而放過她,除非她不離開仙鳳山。
她出了山谷的逍遙快活都建立在寒冰玉為質(zhì)的基礎(chǔ)上,即便是這樣,這逍遙也如鏡花水月般存在不了多久的。
“我們避世好不好?”強弱弱懷中最后一分希望問寒冰玉。
寒冰玉靜默了一會兒,“不管鑫兒想怎樣,我都會一直幫你的?!鄙駪B(tài)寧和,眸色如水。
“除了仙鳳山,其他的國也不會收容我的,”強鑫的聲名實在是太顯赫了,“或許……”強弱弱想到了晴天,可再想到晴天對她的“感情”,馬上打消了這個念頭,再說,她也不忍讓寒冰玉他們因她受苦受辱,剛才寒冰玉不過是一跪,她就受不了了,再想想危在旦夕的母皇,便長嘆道,“我們明日啟程回京?!?br/>
寒冰玉一呆,但旋即恢復(fù)了鎮(zhèn)定,“好”
到底還是又等了幾天,強弱弱親眼見寒冰玉為他自己解了毒,調(diào)理好了身子,這才一路打馬疾奔。
那馬蹄聲如鼓點般急促有力,一聲聲打在心坎上,讓聽到的人,慌張中帶著難言的興奮。
迎著初升的朝陽,兩匹快馬在皇城內(nèi)疾行,前面一人英姿颯爽,艷紅的裙裾飛揚而起,恍若燦爛的云霞,能將天空都點亮了,后面一人白衣縹緲,如凌空而至的仙子,俊逸灑脫之間,既契合著前面人的腳步又自有一番從容姿態(tài)。
“什么人這么大膽,竟然敢在皇城內(nèi)縱馬,她以為她是……”守衛(wèi)們的腹誹還沒說出口,便被赫然出現(xiàn)在面前的麗顏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