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卷]
第399節(jié) 392我是誰？
她靠在壁沿上閉目養(yǎng)神，忽聽盼云在簾外道：“王上來了？參見王上……”
她好像還是那個初次進(jìn)宮的洛雯兒，聽聞此言，霍的睜了眼……
一張俊逸無比的臉頃刻映入眼簾。
是個夢。
她嘆，然而……
他什么時候轉(zhuǎn)過來的？還抱著自己？
她曾懷疑自己是因?yàn)檫^度憂慮導(dǎo)致夢游，將他擺做這等模樣，可是那暖著自己的溫度是什么？
她有些激動，此番卻不敢莽撞，只輕輕摸著他的臉，小聲道：“千羽墨，你醒了嗎？千羽墨？阿墨……”
沒有回應(yīng)。
她忍不住鼻子發(fā)酸。
頭靠在他的肩上：“千羽墨，你再不醒過來，我們可能就都活不成了……”
想了想，忽然恨聲道：“你再不醒過來，我就嫁給別人！”
依然沒有動靜，而且那暖融的氣息再次冷了下去。
她終于哭出聲來：“千羽墨，你別這樣，我很害怕，別這樣……”
可是一切就是這么繼續(xù)下去。
洛雯兒不知道向陽村距離三子所提到的那個小鎮(zhèn)到底有多遠(yuǎn)，三子走了五天了，還未回轉(zhuǎn)。
她依舊照顧著那個醒不過來的人，每次在她睜開眼睛的時候感受他帶給她片刻的驚喜與暖融。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成了他深處的記憶而保護(hù)她已成為他的一種本能，即便無知無覺，亦念念不忘。若她當(dāng)真對他這般重要，為什么他依舊不肯醒來？
夜了，隔壁再次傳來繁衍生命的聲息，她默默的陪著身邊的人，進(jìn)入一個只有閉上眼方能感到安然的夢。
這回，她夢到了小桃，夢到了它血淋淋的身體。千羽墨帶她出去散心，坐在小桃的墓前，給她講自己過去的故事。然后便到了那幢小木屋，遇了意外，只能滯留在屋中。亦是夜，電閃雷鳴，寒氣入室。她開始發(fā)燒，他便抱著她，給她取暖。她聽到他說：“別怕，我在……”
她聽到他抖著聲音對她說：“還是想讓你活著……”
心神一凜，好像有什么遺漏在此刻被拾起，是被雪山覆頂?shù)乃查g，他為她擋住危險，丟在她耳邊的一句：“還是想讓你活著……”
他曾說，要死一起死，然而在最后一刻，竟只是想讓她活著。
可是這種沒有了他的生存，會是一種多么痛苦的生存？
她要醒來，她要救他出去！
然而她仿佛被魘住，動彈不得，掙扎不得，就連出聲亦不得。
她開始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他的名字在她的心里隆隆作響，就是喊不出來。
恰在此時，一聲充滿歡愉的叫喊砸落耳畔，于此同時，一聲低喚傳至耳中：“云彩，別哭……”
洛雯兒驟然清醒。
睜開眼，但見那張俊臉就在眼前，只不過一反平靜，而是長眉緊鎖，黑睫震顫，唇瓣亦在抖動，只不斷重復(fù)：“云彩，別哭，我會帶你離開。別怕，別哭……”
他的手臂亦是緊繃，將她勒得幾乎透不過氣來。
一時之間，洛雯兒感到自己的心跳幾乎要停止了。
她都不知道怎么掙脫出他的懷抱，只不斷的搖晃他，拼命大喊：“千羽墨，你快醒過來！快醒過來……”
她這邊的喊叫已經(jīng)打斷了隔壁的歡愛，呻吟與吼聲齊齊停止，只聽她發(fā)了瘋似的尖叫。
密長的黑睫抖了兩抖，終于緩緩睜開……
那一刻，就仿佛是旅人迷路于曠野，幾近絕望，卻終于看到陰霾的天空露出星星的微芒。又像是徘徊于夢魘之中，不可遏止的向著縱深處走去，卻是于身后透出點(diǎn)點(diǎn)光明……
“千羽墨……”洛雯兒勾勾唇角，泣不成聲。
“咚咚咚……”
“妹紙（妹子），你腫么（怎么）了？妹紙，妹紙……”
洛雯兒抓起衣物，就要起身。身邊的人卻抱住她，不讓她有所行動。
她猛然警醒……千羽墨剛剛醒來，身子虛弱，經(jīng)不得折騰。再說，既然三子做了那個打算，這位劉嫂定是被派來看著她的，若是得知千羽墨醒了，說不定……劉嫂身板硬朗，她的男人亦是體魄強(qiáng)健，自己和現(xiàn)在的千羽墨絕對不是他們的對手。
門外，劉嫂的男人已經(jīng)來了，似乎商量著要把門撞開。
洛雯兒急忙穩(wěn)了穩(wěn)神：“沒事，我剛剛做了個惡夢。麻煩劉嫂了，您去睡吧……”
劉嫂又問了幾句，方拖著那個拼命想要沖進(jìn)屋里的男人走了，似乎因?yàn)樗谋憩F(xiàn)太過積極，又教訓(xùn)了他兩下。
于是沒一會，洛雯兒又聽到隔壁傳來每晚必備的曖昧之聲。
她松了口氣，轉(zhuǎn)頭對上千羽墨的眸子……那里一派澄澈，此刻，正緩緩下移……定住。
她轟然意識到一個嚴(yán)重問題。
為了給他取暖，她每晚都是抱著他睡的。他是一絲不掛，她穿著……不過那么個小玩意形同虛設(shè)。而現(xiàn)在，倆人就這么處在一個被窩里，關(guān)鍵是……他醒了！
她就要跳下床，他卻貼了上來。
“娘子……”
“誰是你娘子？你快放開！”
未見他用了多大力，她卻脫離不開，而且他摟著她，不斷的喊“冷”，她的心就軟了。
“你等下，我穿了衣服……”
話音未落，衣服已被他搶下丟到墻角，唇倒開始追逐她的唇瓣：“娘子……”
她極力躲避：“千羽墨，你是不是瘋了？你快放開我！”
她又不敢高聲喊，怕引了劉嫂過來。
實(shí)際上，劉嫂也沒工夫過來，因?yàn)榇丝?，隔壁“?zhàn)事”正酣。
“噓……”千羽墨的長指豎在她的唇邊，側(cè)耳傾聽了一會：“什么聲音？”
千羽墨，醒了你就開始?xì)馊肆耸遣皇?？你在后宮塞了那么多女人，你竟然問我這是什么聲音？
千羽墨卻現(xiàn)出滿臉疑問：“娘子，咱們?nèi)タ纯窗?，那個女人好像要死了?！?br/>
“千、羽、墨！”
洛雯兒終于要被他逼得怒吼了，然后隔壁的聲音一頓，他倆也跟著一定，緊接著，劉嫂繼續(xù)邁向“死亡”，這邊也似乎跟著輕松了起來。
“千羽墨……”千羽墨微鎖了長眉，似在思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