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殺中的阿夢甚至也感受到了夢兒熱力的張望,這一切都在影響著他,更給了他無窮無盡的力量,他左右沖殺,手中的刀旋著各種各樣的刀花,綻出一串串火閃子一般的刀芒,而或俯沖,而或騰躍,而或旋轉(zhuǎn),而或翻滾,每一個動作都完美得無可形容,任何對著他殺來的刀都偏離了他的身體,總是在他躲過的剎那刀才殺到,那些雪亮的刀追著他殺,甚至擦破了他的皮膚,卻沒有一把刺中他的身體,他手中那把刀神出鬼沒,肆意掃殺,據(jù)任何生命于刀下如同無物,院子里很快橫七豎八地擺滿了尸體,然后他的刀一閃而沒投向遠(yuǎn)處,刺中了一人的后背,刀尖從胸口位置突了出來。
他一邊向那人走去,沿途用腳踢飛了一具攔路的尸體。
他看到夢兒正向他奔來,一股熱熱烈烈的力量燒灼著他的神經(jīng),他感到體內(nèi)還燃燒著更強大的力量,走到了最后被殺的那人身邊。
那人就是美女蛇,今天他破例了,破例殺了女人!
這一切夢兒也看到了,夢兒說,“你破了例!”
一絲冷笑爬上阿夢的嘴角,“我已經(jīng)不再是以前那個阿夢了,誰要阻我的路,哪怕是天上的神,老子也要叫他死無葬身之地!”
他抓住刀柄,一把抽出,甩手掃殺出去,兩只飛撲而來的怪獸被殺翻在地,腦袋跟身體完全分了家。
他繼續(xù)前行,撿刀在手,沖向另一個更大的院子。
院子里好多怪獸,他又沖著那些怪獸沖了上去,好久沒有用過的刀在他手里仍然恍然昨日運用自如,每一刀就精準(zhǔn)得到了計算機計算過的地步,殺得那些怪獸擺在各種各樣的姿態(tài)從空中往下掉,每一只撲向他的怪獸都被成功秒殺。
他沖入這個院子,突然看到了另一個人。
他又驚呆了。
這人站在門口,手里還拉著一位小女孩,小女孩是玲崽,而她本人――阿夢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居然――居然就是已經(jīng)在空難之中已然死去的阿拉伯女子。
她不是死了嗎?
再說飛機都爆炸了,怎么可能不死?
僅僅只是遲疑了一秒時間,他向阿拉伯女子沖了過去。
已經(jīng)沒有時間多想了,他的刀脫手放出,向玲崽的腿根稍稍下方的縫隙射過去,一刀射中了阿拉伯女子的大腿,就在阿拉伯女子出現(xiàn)破綻的剎那,他沖近了她,又是一拳從玲崽的腋下堪堪打過,打斷了她的肋骨,一沖而過,玲崽被離奇地帶往一邊,他的手已經(jīng)抓住刺在阿拉伯女子腿上的刀柄拔了出來,一把將阿拉伯女子帶跪在自己面前,刀口向上一翻,勒緊阿拉伯女子的喉嚨。
他突然全都想明白了,這一切的一切都是阿拉伯女子弄出來的,只是為了挺她的家人復(fù)仇!
院子里立刻陷入了死一般的靜。
雖然還是黃昏前,但視線仍然十分有限,由于霧氣的籠罩,最多也只能看到六七丈。再遠(yuǎn)就是朦朧的影子,更遠(yuǎn)什么都看不見。
阿夢咬牙切齒地問,“你為什么要害我這么苦?”
阿拉伯女子說,“你當(dāng)年殺了我爹,這一切都是拜你自己所賜!”
阿夢說,“我現(xiàn)在要毀光島上的一切,只要是有生命的,我都要全部摧毀,一只蚊子也不會放過!”
阿拉伯女子說,“沒有用的,你根本不可能做到,我知道你殺了很多人,也殺了很多怪獸,你什么不仔細(xì)地再看一看!”
說話間,院子里響起了一陣悉索的聲音,然后這種聲音迅速漫延,到處都是。
阿夢向聲音處望去,不由得再次徹底驚呆,只見那些被打成死的怪獸又開始復(fù)活,不管打在多么致命的部位,哪怕打爛成了肉渣子,都會重新聚集到自己的身上,連帶流得到處都是的血水也化成一條條水線回流,然后重塑成一個跟這前一模一樣的新的形體,而且速度極快,幾乎在花花眼的時間,一只怪獸掙扎著站了起來,然后站穩(wěn),甩甩尾巴,恢復(fù)如初。
阿夢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恍然大悟,“原來你也是這么恢復(fù)過來的?”忽然又覺得不對,“你不是被炸死了嗎,又怎么可能活過來?”
阿拉伯女子冷笑,“難道我不會在爆炸發(fā)生之前復(fù)活嗎?”
阿夢不信,“你的半個腦袋都被撞掉了,怎么可能在那么快的時間內(nèi)復(fù)活?”
阿拉伯女子反問,“你難道沒有看到剛才這些被你殺掉的獸類,有些身首分家了都能在一轉(zhuǎn)眼工夫復(fù)活?”
阿夢終于明白了,“原來當(dāng)年我在茅草坪殺的那只怪獸,就是這樣復(fù)活后逃走了,所以事后現(xiàn)場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阿拉伯女子道,“你現(xiàn)在才想明白,不覺得有點晚嗎?”
阿夢心中一陣傷感,疾悔說,“是,是晚了,一切都太晚了,如果早些日子我能想到這些……”后面的話沒有再說下去。
阿拉伯女子說,“想到又能怎樣,難道你還能滅了迷霧島不成?實話跟你說吧,將你引來迷霧島,還是整個計劃的開始,后面的計劃你想都不敢想!”
阿夢渾身一顫,“你想毀滅地球?”
阿拉伯女子冷冷地問,“毀滅了地球我們住哪?”
阿夢說,“那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阿拉伯女子說,“當(dāng)然進行我們的計劃?!?br/>
阿夢說,“什么計劃?”
阿拉伯女子說,“你想知道,我偏偏不告訴你!”
阿夢厲聲說,“你不說,我就一刀殺了你!”
阿拉伯女子說,“殺了我你能逃出迷霧島嗎?”
阿夢又默然了。
阿拉伯女子說,“你現(xiàn)在做什么都晚了,包括殺我,所以只能乖乖的聽我的!”
阿夢氣極,“只要殺了你,我還有機會!”
阿拉伯女子說,“你什么機會都沒有!”
阿夢說,“憑什么?”
阿拉伯女子說,“就算你跟玲崽僥幸逃過的那次空難也是我刻意設(shè)計的!”
阿夢禁不住大吃一驚,“什么?那次空難也是你設(shè)計的?”
阿拉伯女子說,“沒錯!”
阿夢說,“你為什么那么做?”
阿拉伯女子說,“為了讓你受更多的苦!你現(xiàn)在不妨仔細(xì)想一想,那次事件之后,你又受了多少苦?”
阿夢一陣心寒,“照你這么說,夢兒也是假的了?也是你設(shè)計出來的?”
阿拉伯女子嚴(yán)肅起來,“我說飛槍王,你是不是傻了呀,難道你連自己當(dāng)年心愛的妻子長什么樣都不知道么?如果夢兒是假的,能跟當(dāng)年你心愛的女子一個樣嗎?”
事實上也是如此,只要看到她的模樣,已是鐵一般的證明,更何況還有阿蓮及那本日記力證,阿夢沒有再將這個話題深入下去,用刀勒緊阿拉伯女子的脖子,厲聲質(zhì)問道,“我要你立刻告訴我,到底怎么才能出迷霧島,只要你將我們送出島,從此不再找我的麻煩,我也永遠(yuǎn)不會再找你,咱們兩清!”
阿拉伯女子哧地一聲冷笑,“你竟然還想回去,回得了嗎?”
阿夢說,“如果我回不了,你也休想活!”
阿拉伯女子說,“那卻不見得?!?br/>
阿夢一驚,“為什么?”
阿拉伯女子說,“因為你剛才從我口中聽到的那些只是一個大概,還有更重要的隱情。”
阿夢無形中生出一股怕意,“隱情又是什么?”
阿拉伯女子說,“隱情就是,你的女兒呂英,其實也是迷霧島的人!”
阿夢一聽這話,頭頂頓時就像炸了一記炸雷,不可置信地說,“怎么可能??”
阿拉伯女子說,“說到這件事,就得追溯到當(dāng)年,當(dāng)年呂英莫名其妙地失蹤,其實并非真的失蹤,而是被人帶到了迷霧島,在迷霧島上,她遇上了阿拉伯****公主,與公主成了最最親密的姐妹,并與公主一起被訓(xùn)練成了超一流的殺手,然后又被公主派往中國內(nèi)地,尋找當(dāng)年的父親?!?br/>
阿夢吃驚地看看阿拉伯女子,又看看夢兒,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阿拉伯女子又說,“因為公主的家人曾慘遭金三角殺手之王殺害,而她與夢兒又是最好的姐妹,所以夢兒答應(yīng)公主,一定要為公主報仇雪恨,去殺了那個當(dāng)年殺害公主家人的兇手,可她的公主姐姐卻不那么想,她決定以更極端的手段報復(fù),最好讓他欲生不能欲死不得,受盡身體與靈魂的雙重折磨,直到他明白這些內(nèi)情,又陷入更加難受的境地為止?!?br/>
這時候,院子里所有殺死的異形怪獸都復(fù)活了,先前殺死的那些人,包括卡爾美女蛇,也全都進入到了這落院子。
他們都有刀,全都對準(zhǔn)著阿夢和玲崽。
阿夢驚駭欲絕,好像看一個外星人看著夢兒,“這一切都是真的?”
夢兒一揚手,一件力量超強的暗器拐著彎打中他的手腕,那把刀立刻不聽使喚地脫離他的掌控,當(dāng)?shù)匾宦暤粼诘厣?,刀光又一閃,緊隨其后的另一把刀立刻將他逼退出兩丈外,一把將阿拉伯女子成功救了下來。
能夠瞬間將他的刀打掉,連帶救人,而且這么快速的,在他一生中,也僅僅只是見過這一次,他更加吃驚地望著夢兒,無助地叫喊起來,“為什么?為什么?我是你的親生父親,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夢兒放聲大笑,“父親??身為一個殺手之王,難道連殺手不能有親人這個道理你都不明白嗎?夢兒自小就沒有親人,更沒有父親,那些讓你心里難受傷心的事,其實都是夢兒挺公主姐姐復(fù)仇才想出來和做出來的,其實你早該知道,如果我不是一個超級殺手,怎么可能一刀要了麗麗的命?又怎么可能在你的酒中下了藥你卻不知道,還怎么可能一個人膽敢闖到金三角去為所欲為,你實在太愚蠢了,連這樣的事都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