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絡(luò)臣匆匆趕到醫(yī)院,將白天的事情說了一遍,花綿綿不悅的說:“你明知道安然那么不懂事,非要鬧得人盡皆知不得安分,居然還帶她去見茶兒,還在大庭廣眾之下見面,爭吵?你呀,從前這么懂事周到,這次卻偏偏火上澆油,讓澤恩難上加難?!?br/>
“對不起,伯母。”項絡(luò)臣當時也覺得安然的話有點奇奇怪怪,可也只當她情緒不好,沒做他想,誰知道她竟是要離開這里。而當他回到樓上時,李茶也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問服務(wù)生而且,他們也只說人流大,咖啡廳就坐落在著商城里面,所以出入口也很多,沒有特別注意到。但是他也只是認為李茶心情不好,加上莫幽蘭的事情,所以不愿和自己單獨見面才匆匆離去的,原想晚上再去看她。
當手機上收到康澤恩的消息時才意識到事態(tài)的嚴重,該找的地方都找了,卻沒有李茶的蹤影,到來醫(yī)院之前他更是將徐軒太叫了出來,質(zhì)問道:“這次是不是你做的?”
徐軒太聽他把事情說完,才搖頭說:“我沒有,我怎么可能會做這樣的事情?”
項絡(luò)臣冷聲說:“你怎么不可能?除夕夜那天的事情不就是你故意挑弄的嗎?徐軒太,你已經(jīng)快成康澤西的一把槍了,你居然對茶兒做出那樣的事情。你……枉費她一直提心吊膽害怕連累你。”
徐軒太看著他,認真的說:“除夕夜的事情是我做的,記者那里也是我透漏的,和康澤西無關(guān),但是訂婚宴那天的事情和我全然無關(guān)。我就是要讓他安家和康家不能安穩(wěn)過日子,不會讓任何欺負她的人好過?!?br/>
項絡(luò)臣怒道:“可鬧騰的結(jié)果呢?結(jié)果是疼痛的是她,受傷流血的是她,頭上留下一塊疤也是她,連出門都要看人臉色,冰天雪地里被人戲弄、罰跪的更是她?!?br/>
徐軒太扭過頭,沉默很久才說:“我不是你,只會對她說些軟綿綿的情話,做些讓人面紅耳赤的事情,卻不敢做任何有實際意義的事情?!?br/>
“是,我是不敢反抗父母,不敢和康家鬧翻,我就是這么做了這么說了,可至少她會高興片刻,哪怕就是一分鐘也值得?!?br/>
“代價呢?代價就是她不能安心留在康家,你也不能給她一個結(jié)果,讓她這樣七上八下,輾轉(zhuǎn)在你和他之間嗎?”
“不會的,我會等她?!?br/>
“等她?你等來的只是你自己的家庭,愛情和婚姻,讓她用以后的日子來緬懷和疼痛。”兩個人相互指責著對方根本就是為了自己而給她圖添煩惱,爭執(zhí)很久,徐軒太才松了口,“行了,別把精力放在我身上,我和茶兒已經(jīng)成為了過去,她對我也只有愧疚和朋友之間的情誼,你不需要日防夜防我。而且我和你們不同,既然答應(yīng)了女人,就不管從前愛與不愛她,但是以后都會好好的去對她,也會去愛上她,而不是空口許諾,也不會惦記著另外的。”
項絡(luò)臣說:“是不是康澤西也查到了是你做的?”
“他查沒查到我不知道,知道了又如何,反正當天的事情對他只有好處?!?br/>
“你就不怕他利用你更多嗎?”
“利用?有利我才會被人用,何況被人利用說明我還有價值?!?br/>
項絡(luò)臣聽聞這話,失望的說:“徐軒太,我真沒想到你會說出這樣的話來,算我看走眼了。我不許你再對茶兒做出任何不利的事情,也不會允許你和澤恩沆瀣一氣對付澤恩,否則,別怪我不顧念茶兒的面子,不顧念我們之前的交情?!?br/>
徐軒太看著他,哼了一聲,冷漠的說:“我被不被利用是我的事情,你走不走眼是你的事情,不過在管我之前,你還是先管好自己吧。一個堂堂大男人,居然連自己的荷爾蒙都管不住,居然不分時間地點的就到處釋放,茶兒還能指望你做什么?要是害了你自己那是你活該,要是拖累了別人我也不會放過你。”
話不投機半句多,項絡(luò)臣何況還要急著找李茶,便和他鬧了個不歡而散。
康澤恩氣呼呼的走進來,一把抓起他:“你為什么要瞞著我要她們兩個見面,還在咖啡廳見面?你攔不住安然,但是你也用不著把李茶拉上,是不是你把李茶藏起來了?”
“你腦子抽筋了吧?!表椊j(luò)臣打落他的手,“最不想安然離開的人應(yīng)該是,不是你!何況她們都是人,不是你禁錮的動物,難道不能出去嗎?”
“好了!”花綿綿喝住兩人,她當然明白項絡(luò)臣話的意思,安然不走,兒子就不會全心照顧李茶,那么他就有最好的機會。最為父母,她當然知道他心里沒有那莫幽蘭,甚至連眼睛里都沒有。如果莫家沒有女兒,或許他可以隨手一指選一個女的來做墊背。
可是這些大家即便心知肚明,可還是寧愿相信他會安定下來,便指責道,“大呼小叫什么?我這還好在醫(yī)院,要是在家,恐怕也要被你氣回來。絡(luò)臣是為了你好,如果你真的處理好了安然,還會有這樣的事情嗎?成事不足敗事有余,我警告你,李為醫(yī)到今天沒有消息,李茶要是再有點什么意外,你就別再來見我?!?br/>
韋蘭忙說:“太太,您先別生氣,興趣是那些議論嚇到了少夫人,她只是在哪個酒店暫時住下了,也許明天一早就回來了呢。絡(luò)臣少爺,時間不早了,您也早點回去休息吧,要不然莫小姐等不到您,會擔心的。我明天還要去展廳,也早點回去了,太太,大少爺你們不要太擔心了?!?br/>
項絡(luò)臣嘴上沒有說什么,可心里也知道他們現(xiàn)在即便是擔心李茶,也沒有把全部的心思放在找到她安慰她的可能,而且也有太多的事情要去應(yīng)對。他更不確定康澤恩會不會把安然驟然出國的這股子擔憂和疼痛變成怨氣狂風暴雨般的放在李茶的身上,想到這些,他便是不安心的,必須先見到她。
花綿綿雖然也擔心著李茶的安危,但是還是一副不耐煩的口吻說:“我早就說過,女人不能太慣著了,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現(xiàn)在竟然也學會離家出走,玩失蹤了。這次回來一定好好管教約束,其一是為了你好,其二咱們對李家有責任,你岳父沒有消息,李茶要是再出點什么意外,可怎么好呢?至于安然,她既然已經(jīng)是計劃好了的,肯定也不會有什么安全問題,你也不用太擔心。”
康澤恩從空勞勞的安家又輾轉(zhuǎn)到自己的房子里,依然是安靜得能聽到塵埃飛舞的聲音,空空的大床上,雖然李茶平時在時也如同空氣只靠在床邊沿上,連呼吸都是格外的輕柔小心,從來不愿在床上和自己對視一眼,更不愿靠近自己一點。他想她是怕的,怕什么呢?怕對視會讓自己沉淪在習慣和愛當中,她怕愛上自己嗎?
可此時沒有她那小心的呼吸,也沒有她那小巧玲瓏的身軀,只有冰涼涼的床單,看著旁邊李茶留在這里唯一的照片,低聲說:你能去哪?是因為害怕嗎?害怕我會把這一切責任再次推到你的頭上嗎?還是害怕我要你來彌補缺少安然的擁抱和一切?我承認一開始我很生氣你為什么要去見她,為什么就不能讓著她一點,就算看在我失去的孩子的份上讓著她一點,可是現(xiàn)在我也明白,安然離開應(yīng)該是我預料之中的,只是我從來不愿去想這個問題。你要是想躲兩天,就躲兩天吧,既然害怕跟我聯(lián)系,好歹跟項絡(luò)臣說一聲。
在他們一天一夜不得休息的時候,李茶更是經(jīng)歷著一場恐怖的磨難。
白天,項絡(luò)臣送安然下去,她身邊便站了兩個外國男人,冷冰冰的說:“李小姐,查理斯先生要見您?!?br/>
“查理斯?我怎么沒見過你們?”李茶警惕的拿起東西,想要離開,卻被人攔住了去路,她看看四周說,“那,我和項絡(luò)臣說一聲,就跟你們?nèi)ァ!?br/>
“查理斯先生在外面等著,李小姐趕緊吧。”不容她拒絕,兩個人就已經(jīng)一左一右架起了她,“只是談一件事情而已,李小姐不必驚慌,幾分鐘就好,不會耽誤你和小帥哥約會。”
話還沒有說完,李茶就失去了意識,再清醒時,便只有周身的冰冷和一股股刺鼻的肥料味。
被綁架了?李茶一個激靈跳了起來,頓時感覺到幾束目光盯著自己,她來不及看四周的環(huán)境,就叫道:“查理斯,你要干什么?你要綁架我?”
查理斯含笑說:“李小姐,別誤會,只是請你來聊聊。這位是總部部門經(jīng)理比爾,將接管HEN在中國的市場部,也會領(lǐng)導我們在研究中心的工作,也就是和你還有康總一起合作。”
李茶這才注意到旁邊的一張陰冷無比的臉不怒自威,體型卻不如查理斯那樣高大威猛,反而看上去很像東方男人的優(yōu)美身材,便故作鎮(zhèn)靜的小聲嘟囔道:“聊就聊唄,干嘛用藥迷倒我?我可以告你綁架。”
查理斯給她倒上一杯水說:“只是想讓李小姐感受一下市場上的迷藥,看來并不如傳說中的好?!?br/>
李茶大口大口的喝了幾杯水才說:“喲,居然麻醉藥都用到我身上來了,以后咱們還合什么作?”
“是不是麻醉藥,李小姐應(yīng)該最了解,這些和李家的沒法比啊。李家的迷幻藥不僅能讓人昏迷,還能得到自己最想要的東西,哪怕是李小姐這樣心志意堅的人都不在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