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畔醒來時,看見床邊未希的笑臉,想要坐起來,卻覺得頭痛欲裂,酗酒果然不是件好事。未希端來一碗藥給她:“這個是治頭疼的,喝了它再吃點東西,睡上一天,包你到晚上就又活蹦亂跳了!這藥是程無咎讓人熬的喲!”
胡畔吃驚地看著那碗到了嘴邊的藥,硬是把碗拿開了:“他讓人熬的?能喝嗎?”
未希一愣:“你怕他下毒嗎?”隨即大笑:“他是怪了點,可是小翠都說了他對我們沒有惡意,其實有時候程無咎也是一個很溫暖的人呢?!?br/>
胡畔笑著把那碗藥喝了,看著愉快的未希:“看來昨天我醉酒之后,發(fā)生了很有趣的事?”
未希神秘兮兮地笑著:“是很有趣哦,昨天你可是被程無咎抱進房間的!”說著一轉(zhuǎn)身出了房門,只剩下發(fā)辮上幾顆小珠子閃著光芒的殘影留在胡畔眼中,胡畔愣愣地看著房門,半天都沒從那句話留給她的強烈刺激中回過神來。
未希從胡畔那里出來,迎面遇見來找她們的程玉蓮,說是要去城外的法云寺給她娘求一支簽,問她們要不要一起去。未希早就想出城轉(zhuǎn)轉(zhuǎn)了,正樂不得跟她去。
馬車走在鳳棲城的街上,往北門行去,未希掀起簾子往外看,這條街離蕭聲住的地方不遠,不知他現(xiàn)在在做什么,還是躺在房頂看小孩子玩嗎?正出神地想著,目光卻被一張帥到不行的笑臉吸引過去,蕭聲正坐在一間小小的茶樓里看著馬車上的她。
程玉蓮好奇地伸頭過來看,未希笑著推她:“別擠我,你看你自己那邊的?!?br/>
程玉蓮笑道:“好象你這邊有有趣的東西呀!”
“剛才看到一只很漂亮的小狗,居然會笑呢!”未希說:“我家鄉(xiāng)那邊有一種小狗天生就長得很有怨念的樣子,沒想到在鳳棲城里能看到會笑的小狗!”
程玉蓮笑罵道:“這丫頭,又在胡說八道了!”
法云寺是鳳棲城附近最大的寺院,不只鳳棲城的人來這里,據(jù)說因為這里許愿特別靈驗,連京城和離鳳棲城最近的江州人都會趕上百里路來許愿上香,因此香火極為旺盛,寺里寺外熱鬧得好象廟會似的。程玉蓮進去排隊上香許愿求簽,未希就在附近閑逛。
這里就象她那個時空的佛教旅游景點,也有不少賣佛像佛珠的,未希仔細端詳,發(fā)現(xiàn)這的佛長得和她那邊的佛是一樣的,果然是佛法無邊吶?。取鸱o邊是這么解釋的嗎?)
再往遠處走走,一棵樹下坐著個年輕和尚,據(jù)未希不太可靠的分析,這八成是個假和尚!他面前的地上鋪了一幅紅布,上面放著許多可愛的小石頭,拿起來細看,原來是一對一對的,象是把一整塊石頭剖成兩半,每一對石頭必定有一面的花紋是完全吻合的。和尚說這叫作“結(jié)緣石”。
未希惡作劇地打岔說:“結(jié)怨石?怎么還有這種東西?!”
一只修長的男子的手拿起一顆小石頭,帶著笑意的聲音響在未希頭頂:“再打岔下去,小師傅恐怕要與你結(jié)怨了。”
未希驚喜地回頭:“你跟蹤我!”不知道為什么,一聽到蕭聲的聲音,她就很高興。
蕭聲笑嘻嘻地看著她:“我是想來問問你,會笑的小狗是怎么一回事?嗯?”
未希頗感吃驚,他怎么聽到的?是他的耳力太好了嗎?不至于好到那種程度吧?除非當(dāng)時他離她們的馬車很近,以程玉蓮的耳力竟然沒發(fā)覺有人跟上來,這位蕭帥哥的輕功還真有點驚世駭俗。
“你是特意跟著我們到這里來的?就為了問狗的問題?”未希笑著問。
“我可是比你們先到的,”蕭聲說:“這樣不能算跟蹤吧,這應(yīng)該叫緣份。”
“玉蓮恐怕還要一個多時辰才能出來,我們可以去方丈大師那里討杯茶喝,”蕭聲笑著說:“法云寺的方丈是個很有趣的人?!?br/>
“玉蓮?”叫得好親切呢,“你們認識嗎?”
蕭聲笑著看了未希一會兒,看得她怪不自在的,只不過他剛才好象從小丫頭的那句話里聽出一點酸味,“我和無咎是二十年的好友,那會無咎話還說不全哩!”
來到法云寺后身蕭聲歪著頭看著未希笑,“這后面沒有門,方丈大概覺得他用不著修門,平時都是飛來飛去,我是不是該砍些竹子來給你搭個梯子?”
不等未希翻臉,蕭聲已經(jīng)伸出手輕輕攬住未希的腰,未希只覺得整人突然騰空而起,一轉(zhuǎn)眼已身在院內(nèi)。輕功原來是這么好用的,不知道她這么大了再學(xué)還來不來得及,也不知身邊這幾位高手哪個肯教她,聽說練武奇材的任、督二脈天生是就是通的,自己會不會就是個天生的練武奇材呢?
回過神來時才看見面前多了個和尚,普普通通的樣子,普普通的僧衣,站在這片松樹林里,普通到快要和周圍的松樹溶為一體了,這個普普通通的人不會就是“很有趣的方丈大師”吧?這和尚看她的眼神挺怪的,哪有出家人看人用這么八卦的眼神???這人如果生在她那個時空,應(yīng)該可以去做一個優(yōu)秀的娛記。
這后院里除了兩間屋子和一個寬敞的平臺外種滿了松樹,奇的是每棵樹上都掛著個鳥籠,近百只鳥在籠中歡快地叫著,初聽有些嘈雜,細聽卻又象是一曲動人的音樂,未希立即被那些鳥兒吸引過去,見這些籠中的鳥大多有些殘疾,看來是這和尚好心收養(yǎng)的。
只聽那和尚向蕭聲笑道:“你還是第一次帶女施主來,貧僧有些好奇。”
蕭聲惡狠狠地說:“把東西交出來!”又聽他說:“統(tǒng)統(tǒng)帶上山!”
呃?這蕭聲在說什么咧?未?;仡^一看,見蕭聲好好地站在那里,面帶招牌微笑,不象是剛剛說了狠話的樣子,忽聽蕭聲的聲音又說了句:“大哥,這女人殺是不殺?!”
未希這才發(fā)現(xiàn),蕭聲身旁的一棵樹上掛的籠子里,竟是一只鷯哥。
未希過去看那只口不擇言的鳥,那鷯哥也轉(zhuǎn)著小眼睛看她,“蕭聲,”她邊看邊問:“你怎么盡教它說這種鬼話?”
蕭聲笑道:“它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會說這些了,恐怕是從前在強盜窩里學(xué)的。”
“強盜窩?”未希不解。
那和尚在旁邊說:“三個月前貧僧剿了一伙盜匪,見他們養(yǎng)的這只鳥有趣,就帶了回來。想是蕭公子內(nèi)力深厚,這鳥的聽力十分敏銳,聽蕭公子說話比常人清晰百倍,于是就把聲音學(xué)了去。”
剿了一伙盜匪?說得挺輕松的,看來這和尚也不是省油的燈呢,真是人不可貌相。
未希跟那只鳥對視良久,有些感慨地說:“基礎(chǔ)教育很重要啊!”她轉(zhuǎn)向和尚:“這種流︶氓鳥該好好教育才是,養(yǎng)而不教,是大和尚你不對?!?br/>
和尚雙掌合什笑道:“那請女施主代貧僧教導(dǎo)如何?”
未希高興不已:“那就是送給我了?”
“妙空,你這和尚六根不靜,”蕭聲三八兮兮地笑著說:“前幾次我來要這只鳥你都不肯給我,怎么見了女施主你就肯給了?”
妙空毫無愧色:“此鳥通靈,自然要贈給有緣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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