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里的大床上躺著三個人。
趙靖夫婦和他們剛滿三歲的兒子。
一家三口就那么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房間里,濃郁的煤氣味幾乎讓人窒息。
“常隊。”后面有人跟著沖進去,當看到里面的情況時,也傻眼了。
反應快的人趕緊過去將窗戶打開,讓里面的煤氣散出去。
自有人上前查探了一下床上一家三口的情況,最終確認,一家三口煤氣中毒死亡,死亡時間也是下半夜。
很巧合地,和二隊去找的那個人證,錄音里聽到的那個女人死的時間幾乎是同一時刻。
……
經(jīng)過一番搜索,一隊長提著一大捆鈔票放在客廳的玻璃茶幾上,朝常連這位大隊長報告:“常隊,這是從趙靖床底的一個密碼箱里搜出來的,一個二十萬。”
常連盯著那一大捆紅彤彤的鈔票,瞳孔在收縮,臉上表情復雜,有驚愕,有失望,更有痛心。“常隊,趙靖家的情況大家都知道的……。”一隊長繼續(xù)道:“剛貸款買了房子,老婆沒有正式工作,孩子也還小,就他一個人的工資,每個月還貸款加上養(yǎng)家,日子過的緊巴巴的,根本不可能存有這么多錢
,所以……。”
“別說了。”常連抬手打住他的話:“我知道你要說什么,人都死了,算了,別追究了,他也不容易?!?br/>
“常隊,可是……?!币魂犻L還想說什么。
“我說別說了!”常連的聲音豁然提高,嚇了一隊長一跳,只好無奈的閉上嘴巴。
“呼……?!背_B狠狠地喘了一口氣,抱著頭頹廢地坐在沙發(fā)上:“怪我,都怪我啊。如果昨晚上我不聽他的,直接抓了阿忠,就不會有現(xiàn)在的事了,更不會死這么多人了。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啊……!”
常連捂著臉,悔恨交加,一顆心揪成了一團。
“常隊,這不能怪你,趙靖他這是自己害了自己,您不必自責?!币魂犻L勸道。“是,趙靖可以說是自作自受,但是他老婆是無辜的,孩子更是無辜的?!背_B悲憤地低吼:“死了,都死了,我作為刑警隊的負責人,作為昨晚上的決策者,不是我的責任還能是誰的責任,是我害了他們,
是我啊……?!?br/>
常連握緊拳頭,狠狠敲打自己腦袋兩下,眼里,熱淚奪眶而出。
他從警十多年,從來沒有這么自責和悔恨過,可惜世上沒有后悔藥吃,一切都太遲了。
“混蛋,畜生!”常連心中的自責和悔恨突然化作憤怒:“連孩子都不放過,沒人性,我一定不會放過他們,一定不會!”
“砰”一聲巨響,他狠狠一拳轟在茶幾上,放在上面的那捆鈔票都跟著彈跳起來。
就在這時,他身上的手機響起,一個熟悉的號碼從手機屏幕上飚出來,是余飛打來的。
看到是余飛的電話,常連擦了一下臉上的淚水,收拾了一下心情后,平靜的聲音接通電話:“喂,余飛兄弟?!?br/>
“老常,查得如何了?”電話里傳出余飛的詢問聲。
“人……,死了……?!背_B低沉的聲音道:“一家三口,全部煤氣中毒?!?br/>
“煤氣中毒?”余飛一頓:“是意外煤氣泄漏,還是人為的?”
這個問題常連沒有立即回答,拿著手機久久沉默,心里似乎在糾結著什么。
“喂,老常,說話啊,怎么回事?”余飛催促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
“意外煤氣泄漏?!背_B一咬牙,給出了一個讓人意外的答案:“經(jīng)過勘查,這是一起意外死亡事故?!?br/>
“意外?哼。”余飛冷哼:“老常,你不覺得這個意外太巧了嗎?”
“意外本來就是無法預料的事,巧一點也很正常?!背_B堅持道:“余飛兄弟,我正在忙,先這樣,有新的消息再聯(lián)系?!?br/>
沒等余飛回話,常連就強行掛斷了手機。
旁邊的一隊長忍不住了:“常隊,據(jù)我勘查的情況,這不太可能是意外事故。我檢查過了,廚房的煤氣沒有破損,煤氣管也正常,不可能是意外泄露。而且,煤氣閥是松的,明顯是人為地扭開的。”
“還有,我們進來的時候,屋子里所有門窗都是關著的,包括廁所里的通風小窗戶,沒有一絲通風的地方。這完全就是為了防止煤氣泄漏出去,故意要將煤氣關在屋子里面,將人活活憋死?!啊捌渌块g的門也是關著的,唯有臥室的房門開了一條縫隙,可以讓煤氣泄漏進去。門鎖我也檢查過了,有被人破壞的痕跡,也就是說,他們睡覺是從里面鎖門了的,是有人故意將門鎖破壞扭開,將煤氣放
進去?!?br/>
“常隊,這所有的跡象都表面,這不是一場意外,這是一次人為的謀殺,為的是殺人滅口?!?br/>
一隊長分析完,咬牙憤怒地低吼:“沒想到兇手這么殘忍,連小孩都不放過。唉……,趙靖啊,為了這二十萬,賠上一家三口的性命,值得嗎?”
這一聲嘆息,不僅讓常連心頭震顫,也讓周圍的警察們心頭狠狠一顫,同時也算是給大家敲響了一個警鐘:做人就要堂堂正正的,走歪門邪道,終究是害人害己。
趙靖的悲劇,活生生地給大家上了一次警示教育課。
……
玉仙宮,余飛被常連強行掛斷電話后,就知道常連那里有問題,像是故意隱瞞著什么,或者說維護著什么。
“飛哥,那個姓常的隊長是不是腦子被驢踢了,還老刑警呢,這種事我這種沒當過警察,沒破過案的人都知道肯定殺人滅口,他竟然說是意外事故!”王大軍得知余飛和常連的通話內容后,氣得肺都炸了。
“軍哥,咱們要為齙牙哥報仇,還得咱們自己出手,別人都靠不?。 睆埿∨謺r時不忘給齙牙報仇,他和齙牙的感情最好可不是說說而已。
憨厚實誠的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恨齙牙了,想的只是報仇。“小胖,都說了齙牙是自作死,報個毛的仇,老子們抓阿忠,是為了對付景家,懂不懂?”王大軍恨鐵不成鋼地訓道,這家伙怎么老是一根筋呢,就齙牙那煞筆,死了特么的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