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衛(wèi),明朝著名的特務機構,前身是明太祖朱元璋設立的“拱衛(wèi)司”,后改稱“親軍都尉府”,統(tǒng)轄儀鸞司,掌管皇帝的儀仗和侍衛(wèi)。
明太祖朱元璋為了加強專制統(tǒng)治,特令錦衣衛(wèi)監(jiān)管刑獄,賦予了巡查緝捕的權力。
錦衣衛(wèi)下設鎮(zhèn)撫司,有監(jiān)獄和法庭。除了負責侍衛(wèi)、密緝奸佞之外,北鎮(zhèn)撫司還掌管“詔獄”。各地重罪逮至京師,往往由該司嚴刑審理,而后直接奏請皇帝。
大明中葉后,錦衣衛(wèi)與東廠、西廠并列,并稱為廠衛(wèi)。
錦衣衛(wèi)首領稱為錦衣衛(wèi)指揮使,官職為正三品。
再往下有指揮同知,從三品;指揮僉事,正四品;鎮(zhèn)撫使,從四品;千戶,正五品;副千戶,從五品;百戶,正六品;試百戶,從六品;總旗,正七品;小旗,從七品;至于校尉和力士,則沒有品級。
中國歷史五千年,歷朝歷代都有特務機構的存在,如漢代的“直指繡衣使者”;唐代武則天時期的“例竟門”;宋代的“皇城司”;明代的“錦衣衛(wèi)”;清代的“血滴子”;民國的“中統(tǒng)”、“軍統(tǒng)”等等。
但論起知名度來,錦衣衛(wèi)如果認第二,恐怕沒有哪個特務組織敢認第一。
尚海清晰地記得,當初他在看大明歷史的時候,看到過這樣一段有關錦衣衛(wèi)的記載。
明初的時候有一個京官,他的一件茶器被國子監(jiān)幾個學生撞倒、跌碎。估計茶器比較珍貴,所以京官有些生氣。
結果第二天見到朱元璋的時候,朱元璋笑瞇瞇地問他昨天為何生氣。
京官雖然對朱元璋為何知道他昨天心情不好有些驚訝,卻沒有絲毫的隱瞞,而是老老實實做了回答:昨天國子監(jiān)的學生打碎了一個茶器,臣心中慚愧教導無方,所以生了悶氣,陛下是如何知道的?
朱元璋并不答話,回手招來一名太監(jiān),讓太監(jiān)送給京官一副畫,畫中畫的正是這個京官生氣的樣子。
令京官冷汗直冒的是,畫中人物的穿著、表情和動作活靈活現(xiàn),簡直就象是面對面畫出來的一樣。
而更令京官恐懼的事情是,當時明明房間中只有他一個人,門窗都是關著的,到底是什么人有這樣的本事,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將畫畫出來,并送到朱元璋的手中。
從那以后,京官被嚇得大病一場,而錦衣衛(wèi)的名聲也不脛而走,成為令朝堂百官聞風喪膽的存在。
不過……自己是琉球國的世子,錦衣衛(wèi)找到自己,又是所謂何事呢?尚海用手指輕輕揉搓著下巴,有些想不明白。
半大老頭馮六雖然職務比較低,心思卻細膩,見尚海滿臉的疑惑,就開口解釋道:“世子進京面圣,這是天大的事情。
錦衣衛(wèi)指揮使駱思恭駱大人,唯恐有宵小驚擾到世子,特令鄙人沿途護送世子的船隊。
只是因為公務的原因,鄙人不便露面,一直隱藏在暗處,還望世子能夠諒解?!?br/>
聽到馮六的解釋,尚海了然地點了點頭。錦衣衛(wèi)號稱為皇家掌控天下信息,琉球國世子進京這樣的事情不會不插上一手。
唯一不能確定的是,錦衣衛(wèi)到底是什么時候盯上自己這些人的。也許是剛剛踏上福州的時候,也許是登上進京船隊的時候。
至于馮六口中的護送,那不過是好聽的說法,真正的目的恐怕還是監(jiān)視居多,看看自己這些人是否有什么不軌的舉動。
不過這種事情也好理解,到了人家的國家,受到一定的監(jiān)視,也屬于正?,F(xiàn)象。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自己的身份是琉球國的世子,所以大明派來監(jiān)視的人也僅僅只是一名校尉。
若是換成日本或者后金的使者,十多個錦衣衛(wèi)全天監(jiān)視都是輕的,恐怕連上個大號都不會放過。
一想到這里,尚海的心就平衡了一些。
將手中的腰牌還給馮六,尚海笑著道:“這個腰牌你還是收起來吧,送給我們,我們也看不明白。
你的身份,我們也不懷疑。錦衣衛(wèi)赫赫威名,本世子即便遠在琉球也是如雷貫耳,想來沒有哪個不開眼的敢胡亂冒充。”
馮六見尚海的話說得中聽,雙手接過腰牌揣入懷中,然后高高地挑起了大拇指。
“世子雖然年輕,但這份兒見識……硬是要得!”
尚海點點頭笑了笑,并不接受馮六的恭維,而是繼續(xù)說道:“馮校尉不辭辛苦暗中護送,本世子感激不盡。只是……本世子有一事不明,還望馮校尉能夠當面指教。”
“不敢當!不敢當!不知世子有何不明只管問來,鄙人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馮六拱了拱手,態(tài)度頗為恭謹。
尚海也不客氣,用手指了指腳下,開口問道:“馮校尉既然是暗中護送本世子進京,那為何放著覺不睡,深更半夜跑到本世子的房中……
對于這個問題,馮校尉難道不想解釋一下嗎?”
尚海此次前往大明京城的目的非常明確,那就是打算打一打大明的秋風。既然是有求于人,想要將利益最大化,就不能隨便得罪人。
尤其是錦衣衛(wèi)這樣權柄滔天的存在,那就更不能得罪。可是……一想到這些天的所有舉動全都被一個半大老頭看在眼里……
甚至就連洗澡、拉屎、睡覺都有可能沒有幸免,尚海的心里就好像吞了一團蒼蠅般難受,心里的火氣也宛如即將噴發(fā)的火山,怎么抑制也抑制不住。
馮六聽到尚海的詢問,也感覺到了尚海的怒火,滿臉尷尬地笑了笑,搓了搓雙手,長長嘆了一口氣,才將其中的原委向尚海緩緩道來。
馮六出身錦衣衛(wèi)世家,家中歷代都人有當錦衣衛(wèi),基本上已經(jīng)把如何當好一名錦衣衛(wèi),看成了一種謀生的手段。
只是,當馮六從父親手中接過錦衣衛(wèi)的職務時,家道已經(jīng)開始中落。再加上馮六本人不擅長溜須拍馬,逢迎上官,又常常以安全第一為行為準則……
這樣一來結果顯而易見。
盡管馮六年紀已經(jīng)一大把,干的年頭也比一般人長,但依然是錦衣衛(wèi)系統(tǒng)中墊底的存在。
就當馮六以為這輩子就將這么過去,錦衣衛(wèi)校尉將是他人生所能到達的終點時,一道很普通的任命改變了他和很多大明人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