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 我跟你說,你千萬不能做這種占著茅坑不拉……”
熊君笑氣憤填膺地轉(zhuǎn)頭, 石化了。
龍三源算是不負吉祥物的美名, 兩眼發(fā)光的舉著手機, 開到錄像模式對準了不遠處的人。
“噓,”聽到部長叫他, 龍三源同學緊張地制止道:“別讓學長發(fā)現(xiàn)我們!”
熊君笑:……
龍三源喜滋滋地收起手機, 蹦跶著上去跟徐知舟打招呼了。
“你們在干嘛??!”
李遙月扭頭, 一張略顯稚嫩的清秀面龐跳進眼里。
這好像是他們學校有名的跳級生, 智商碾壓沒說的, 16歲不到就讀大一了。高中的時候也赫赫有名,李遙月認識他,但叫不出名字。
徐知舟也抬頭掃了他一眼, 俊秀精致的臉上面無表情。
李遙月臉色也有點黑。
吉祥物有點害怕地縮了縮腦袋:“那個, 我是不是打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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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當然打擾人家談情說愛了, ”熊君笑冷笑了一聲,從后頭啪地拍了下他后腦勺:“沒看到兩位正……”
熊君笑眼神往下不屑地一瞥, 看到六七張散落在地上的紙張, 話卡在了一半。
密密麻麻的復習內(nèi)容。
“誒!”龍三源眼睛一亮, 湊上去看了眼:“鏈表編程嗎?空閑塊表這個內(nèi)容我前幾天看書的時候看到了!不難的,要考的話算送分題吧~”
“嗯。”徐知舟坐在高高疊著的墊子上,懶洋洋地垂著眸, 薄唇勾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來, 瞥了眼臉色白中帶黑的李遙月。
“本來就不難, 有人自己理解的慢繞進去了還嫌別人講的不夠清楚?!?br/>
現(xiàn)場一共就四個人,有人指的是誰不言自明。
李遙月重新抄起其中一張紙:“你自己看好吧,題目是向量做存儲結(jié)構(gòu),只讓用一個輔助節(jié)點……”
她聲音越到后面越小,最后自己埋頭拿了個筆理思路,黑發(fā)從耳朵下滑下幾綹,觸到了她柔軟的面頰。
徐知舟依然維持著原姿勢坐著,但望向她的眸內(nèi)微深,喉頭不易察覺地滾動了一下。
龍三源小朋友其他的都不怎么擅長,但是涉及到學習的一切他都有興趣,于是全無眼色、歡天喜地的加入了討論。
只剩一個風中凌亂健壯又凄涼的部長。
一個原來是學化學的,另一個原來也是學化學的,為什么看起來只有他是個文盲?
……不不不,重點是為什么要拿健身房當自習室???
—— 因為徐知舟跟李遙月從舉鐵、引體向上一路battle到仰臥起坐后……
徐知舟終于輸了。
—— 而且他倆確實都熱愛學習。
李遙月是習慣性努力,不喜歡太后,也不爭太前,中不溜就滿足。
加上男神也不發(fā)歌,她上網(wǎng)都提不起勁。除了學習她不知道能干什么。
徐知舟是習慣性不爽有人壓在他頭上,任何人,anybody。
又剛好太無聊了,不碰吉他不寫歌,干脆多看看專業(yè)課解悶。
湊巧的是,兩個人都自以為明白對方頂著張厭學的臉、還這么努力的原因。
當然是因為獎學金。
古話說得好,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
表面上嫌棄,實際他們彼此都對對方增添了一絲敬意。
人生雖然苦難重重,但是在崎嶇不平的路上,永遠都有命運的勇者,不服輸,死都不服輸。
動容。
令人動容!
* * *
動容完了,還是得該干嘛干嘛的。
李遙月提著自己的大包小包土特產(chǎn)就準備走人,臨走前接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電話。
許久沒聽到這個聲音,她一時還沒反應過來,直到對方再次開口,尾音微微顫抖的低聲叫她的名字,說我真的想你了,你能過來嗎。
李遙月剛準備掛斷,聽到那頭嘈雜的背景音,里面摻著幾個不甚友好的模糊男聲。
她淡淡吐出一口氣,重新放到耳邊,問:“你在哪?”
過了十幾秒,李遙月掛斷電話,掉頭大刀闊斧地把手上袋子隨便分給他們?nèi)齻€人。
“你們拿回去吃吧?!?br/>
匆匆撂下一句,她風也似地溜了。
迷惘的吉祥物低頭看了看手里的大盒子:……
正準備放棄鼓吹師弟要鍛煉解憂的部長:……
面無表情的徐知舟。
呵呵。
他把手里的兩大盒醬肘子甩給熊君笑,邁開長腿跟上了前面消失的背影。
不到五秒又折身返回,從他們兩個人手里把全部東西攬到自己身上。
“要吃自己去買。”
丟下六個字,徐知舟半威脅半冷淡地連扛帶提,攜手土特產(chǎn)揚長而去。
熊君笑原地崩潰到解體:……………………這他媽是神經(jīng)病吧??。?br/>
龍三源感動ing:“是我的錯。原來學長沒有變,他還是那么熱心腸,又樂于助人……”
“助你媽個頭??!”看起來雄壯兇神惡煞的部長奮起捶了他一拳,暴躁道:“那撒幣怕我們偷吃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