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張寶混進城中,那漫天的風沙也就慢慢弱了下來,直至消失。
守城的眾士兵沒有了風沙侵襲,重新恢復了兇狠的樣子,將還準備趁亂混進城的百姓全部攔住,向外推搡著。
另有一小隊人馬追進城中,追趕著趁亂混進城中的人。
張寶初到洛陽,不認識路,又見官兵追趕的急,只能在街道上瘋狂亂跑閃避,一時間慌不擇路,原本是想躲進小巷,最后卻是闖上了大道。
大道之上正好走來了一隊人馬,張寶倉皇逃跑,沒有小心,一下子撞到了隊伍前面開道的官兵身上。
那官兵大怒,和追趕張寶的守城士兵一起將張寶按住。
由于是身處鬧市,張寶又身負重任,未敢動手掙扎,只是叫喊著:“我不是壞人,憑什么抓我!”
官兵們哪管他喊什么,只是上前動手,很快張寶就被那群官兵制伏。
他們的這一鬧,那隊人馬也停了下來。
張寶的喊聲,驚動了隊伍中間一乘轎子里的乘客。
轎簾掀開,轎子內(nèi)的少女探頭向外問著:“公子,發(fā)生何事了?”
在轎子旁邊的戰(zhàn)馬上,坐著一位少年軍官,他上前一步回應著:“不要緊張,貂蟬,好像是官兵在追捕沖進城的亂民,已經(jīng)有兵士把那個人抓住了?!?br/>
說話的少年自然就是韓楓,而轎子里的人少女自然就是貂蟬。
袁逢為曹操等人安排好別院安歇之后,韓楓就向曹操告假,先陪貂蟬去為父親安排后事,帶著十幾個隨從一起上了街,卻不想走在街道上,就被張寶沖撞了隊伍。
貂蟬抬頭看了看遠處還在掙扎的張寶,柔聲對韓楓說道:“公子,我看那人也是個普通百姓,也許是初到洛陽不識道路,才會撞了我們的隊伍,不要和他計較了,幫他說句好話,讓那些官兵放過他吧?!?br/>
韓楓聽了貂蟬的話,點了點頭:“好,我去安排?!?br/>
韓楓催馬上前,向著追趕張寶的守城士兵說道:“吾乃騎都尉曹操賬下屯長,為何要抓這個年輕人?”
守城士兵趕忙向韓楓施禮:“回屯長大人,這個刁民剛才趁亂躲過城門口的盤查,混進了城里。小人追趕他,他慌不擇路,就撞到了大人隊伍,現(xiàn)被我們抓獲?!?br/>
韓楓看看被士兵們按住的張寶,開口詢問:“到底是怎么回事,從實地告訴我?!?br/>
張寶看到有人問話,趕忙做出一副可憐的樣子,向韓楓哀求著:“回大人,小人名叫史壯,是帶了一些銀兩到洛陽來迎娶表妹的??傻搅顺情T處,得知要搜身檢查,小人唯恐身上的銀兩被搜去,恰好城門處起了風沙,一片混亂,眾人都蜂擁著進城,我也就跟著混了進來。結(jié)果這幾位兵爺就窮追不舍,小人害怕就到處亂跑,結(jié)果撞到了大人的隊伍,求大人恕罪啊!”
韓楓聽完以后,微微皺了皺眉頭,立刻就明白了是守城士兵借著搜身的機會又搜刮百姓。
韓楓對那守城士兵說道:“聽他說話,也不像是什么刁民,不如賣我個面子,就放了他吧?這點錢,幾位小哥拿去吃酒吧?!?br/>
韓楓從懷里摸出一錠銀子,遞給了守城士兵。
守城士兵見到銀子,立刻笑逐顏開,連聲回應:“是,既然是屯長大人發(fā)話,小人遵命,放人”說完,趕忙帶著幾個隨從轉(zhuǎn)身離開。
臨走的時候他還不忘沖著張寶狐假虎威地喝道:“要不是屯長大人開恩,有你好受的。”
張寶趕忙向著韓楓施禮:“小人多謝屯長大人,小人多謝屯長大人!”
韓楓看著他微笑著說道:“行了,不要謝我了,是我家貂蟬姑娘看你可憐,求我放了你的,要謝去謝她吧?!?br/>
張寶沖著后面的轎子再次施禮,口中說道:“多謝小姐救命之恩。”
那轎簾微微一掀,貂蟬探出頭來。
張寶一見,看得是目瞪口呆,被貂蟬的美貌驚住了。
貂禪見張寶憨憨的樣子,很是有趣,忍不住笑了起來,對張寶說道:“好了,你快起來吧,不是要去迎娶表妹嗎,還不快去??茨氵€算癡心,送個禮物給你表妹?!?br/>
說完,她將一個香囊遞給丫鬟,讓丫鬟送到了張寶手中。
張寶這才如夢初醒,沖著貂禪再次拜謝。
貂禪向韓楓說著:“韓公子,我們走吧。”
貂蟬將纖手一松,轎簾重新放下。
韓楓將手一擺,隊伍也開始前進,只留下了那看著隊伍遠去,仍然癡癡觀望的張寶。
直到隊伍徹底消失在視線中,張寶才回過神來,轉(zhuǎn)身離去。
替貂蟬的父親辦完后事,韓楓帶著貂蟬返回到司空府的別院,田疇已經(jīng)在等著他們。
“念民兄,飯菜已經(jīng)備好,大人等你一起就餐呢?!碧锂爩n楓說著。
貂蟬趕忙欠身:“公子有要事要辦,就不要管妾身了?!?br/>
韓楓明白曹操找自己吃飯是假,其實還是著急面圣討要糧草的事,帶著貂蟬的確不便,也就沒有勉強:“好,那你先回屋休息,一會兒我們安排人送飯菜到房間?!?br/>
貂蟬答應著:“好,妾身告退?!?br/>
貂蟬說著話,又向田疇施禮。
田疇下意識地看著貂蟬回了句話:“嫂子慢走?!?br/>
貂蟬的臉瞬間飛上了兩朵紅云,顧不上回話,低著頭快速逃離。
韓楓上前,抬手輕拍了一下田疇的后腦袋,帶著幾分嗔怪地:“你小子胡叫什么呢?”
田疇一臉委屈地看著韓楓:“貂蟬姑娘不是說了要終身侍奉大哥,我看大哥你對她也很是愛慕,這嫂子不是早晚的事,我哪里叫錯了?!?br/>
韓楓無奈地:“人家還是個孩子,提這事太早了。再說了,咱們現(xiàn)在最重要的事是幫曹大人爭取到面圣的機會,早日得到朝廷下發(fā)的糧草和物資,回轉(zhuǎn)前線。兒女私事等平定黃巾叛亂再說也不晚?!?br/>
田疇見韓楓一臉嚴肅,也收起了玩笑:“看今日袁司空的意思,他是肯定不會出面了。至于袁本初回來,是不是能帶著大人一起見何進,也是未知之事。”
“照你這么說,咱們必須得想辦法幫大人才是呀?!表n楓思索著。
“怎么幫?無論是何進還是十常侍,其實都是一丘之貉,大人兩手空空,憑著一張紅口白牙,就想讓他們下發(fā)軍需,恐怕是極難?!碧锂牊o奈地嘆息著。
“你的意思,還是得想辦法給十常侍或者何進好處才行?”韓楓有些明白了田疇的意思。
“可大人此次回來,根本就沒備下禮金,縱有這個想法,恐怕也是有心無力?!碧锂犦p輕地嘆息著。
韓楓的腦海里猛地閃過自己抽獎得到的那一千兩黃金。
歷史課的時候,韓楓曾經(jīng)學過。黃金是漢代才開始出現(xiàn),但是產(chǎn)量非常少,只有朝中大臣才能擁有。
而且皇帝壟斷了黃金的開采,民間是不能私開采的。
開采的黃金也不是流通貨幣,而是作為一種財富的象征。
自己這一千兩黃金要是獻給何進或者是十常侍作為禮物,倒還是很能有說服力的。
“禮金倒不是問題,我這里有一千兩黃金,可以讓大人先拿去……”韓楓對田疇說著。
田疇吃驚地看著韓楓:“一千兩黃金?大哥,你到底還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一百石糧食說變出來就變出來,還拿出一對絕世寶劍贈給大人,現(xiàn)在又是千兩黃金,你該不會說這也是你的法術(shù)變出來的吧?”
韓楓有些無奈地:“哎呀,兄弟,你讓我怎么說呀,反正不是法術(shù)變出來的也差不多。但我真的也就只有這最后的家底了,要不是你剛才提議送禮,我是真舍不得拿出來的。有關哥的秘密,以后我會慢慢跟你解釋,現(xiàn)在咱們還是先去找曹大人,看看這一千兩黃金到底是送給誰最管用吧?!?br/>
田疇見韓楓不肯說,也不勉強:“好,咱們現(xiàn)在就去見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