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說登舜皇山是采風(fēng),不如說是踏青,至少對中大學(xué)生來說,這次登山踏青的比重遠超過采風(fēng)。
許是因為心情舒暢的緣故,從梧州開始便一路跳皮的黃澤洋同學(xué)也消停了。
行程很順利,比預(yù)計早二十多分鐘回到了東安,安排在縣城的賓館,條件尚可。
于城的毛病哪怕是入住四季之類的五星級也不一定沒有,在房間才稍微休息小會,就硬要拉著陳舊出門。
“你家好像就在隔壁市吧?”走在東安的街上,于城突然問。
陳舊點頭:“應(yīng)該沒二百公里。”
“那你知不知道這邊有點……別的東西?”于城眉毛一下就跳了起來,意味頗長。
陳舊登時一句‘臥槽’出口:“你特么是批王吧?”
于城呵呵的笑了:“我什么都沒說,是你自己想歪了,陳舊吶陳舊……嘖。”
陳舊沒帶搭理于城。
這貨臉上露出那種讓人特別容易想歪的表情,上了鉤子,立馬就露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
回到賓館房間后,陳舊的手機消息提示音連續(xù)響了幾下,點開便看到譚季夏發(fā)過來的消息:
“陳舊,你們采風(fēng)采得怎么樣了?”
“現(xiàn)在到哪里了?”
“路上有沒有發(fā)生什么好玩的事情啊?!?br/>
“好無聊??!”
“……”
算是譚季夏每過一陣子的基本操作,發(fā)一堆卵意思都沒有的消息過來騷擾一下陳舊。
陳舊每次都是很耐心的回答每一個問題,這次自是不例外。
“挺好的,現(xiàn)在在永州東安,沒有好玩的事情,倒是有人鬧了幺蛾子,無聊就多讀讀書,實在不行照照鏡子?!?br/>
消息一發(fā)出去,陳舊眼前都能冒出來譚季夏那馬上要爆發(fā)的狂躁,掃了眼微信上沒其它未讀消息的同時,將手機調(diào)到了靜音模式。
大約是3.5秒之后,手機屏幕上彈出來的譚季夏幾個字仿佛要跳出來了,帶著兇惡的氣息。
兩三分鐘后,于城的手機響了起來。
在于城準(zhǔn)備接聽之前,陳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奪過手機:“季夏的電話,千萬別接?!?br/>
于城睨了眼陳舊:“搞什么?”
“就是說了句實話,你知道的,有時候真話太尖銳。”陳舊微笑著解釋了一句。
“不是我說,季夏那么漂亮的女孩子,就算是你們家的世交,你也不能總這么欺負她吧?”原來還吐槽譚季夏暴力的于城突然給譚季夏打起了抱不平。
陳舊就笑:“她也算漂亮?頂天也就是個沒長殘的水平吧?!?br/>
“還有啊,我可沒欺負她,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暴力傾向,我很慫的?!?br/>
于城伸出了手:“把手機給我,放心,我不接!”
說起來于城跟譚季夏之間居然完全沒有發(fā)生任何的故事,是的,沒有故事,要知道于城可一直標(biāo)榜他要在中大邂逅愛情,在中大撩過的妹差不多能組成一個加強營了。
但偏偏在去年夏天跟著陳舊第一次見到青春可人的譚季夏之后,完全沒有任何行動,頂多就跟陳舊說過兩句,季夏長得很漂亮,連多余的一句玩笑都沒開……
第二天一早,經(jīng)歷了昨天下午的踏青與晚上的修整后,所有學(xué)生都恢復(fù)了活力,對接下來這半天多的行程,充滿期待。
下鄉(xiāng)采風(fēng),這詞一聽就很有意思,這也是整個采風(fēng)過程中首次這樣的集體活動。
集合之后,陳舊便有些心事重重。
雖然對記憶源本的特性已經(jīng)有一定的理解,可實際上,符合記憶源本的可能性從未出現(xiàn)。
包括陳舊沒有遇見過任何一個有傾訴自己難以忘卻的記憶故事的人。
他總不能見一個人就說一句——‘你好,請問你有沒有難以忘記的記憶,能不能將版權(quán)出售給我使用?’
這肯定行不通。
其實陳舊有時也想,當(dāng)初司馬遷是怎么做到的,因為在他看來,史記就很像是一部記憶源本。
這一路走來,陳舊對店鋪最深的體會便是,店鋪不提供不勞而獲的途徑,《先生》僅僅只是個新手特例,方便他上店鋪的狗當(dāng)……
隊伍在當(dāng)?shù)叵嚓P(guān)單位的帶領(lǐng)下,從縣城抵達川巖鄉(xiāng)下,再以徒步的形式下鄉(xiāng),東安有比較多的其它少數(shù)民族,這次也會經(jīng)過這些地方。
從徒步開始,于城便湊過來問:“你怎么了,好像突然就心事很重的樣子?是季夏的事情?”
陳舊搖搖頭:“沒有,沒什么。”
譚季夏的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打了幾分鐘電話陳舊故意沒接后,就換成了微信消息轟炸。
陳舊也沒真的不搭理她,只是說,搞得像是個受氣的小媳婦樣子干啥,說了幾句閑話,譚季夏就恢復(fù)了正常。
本來這種吵鬧,在譚季夏跟陳舊的生活中就非常非常非常常見,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當(dāng)鞋底踩在泥土地上時,眾人來到了真實的鄉(xiāng)下。
一塊參觀一座經(jīng)歷了歷史與時間斑駁的祠堂后,眾人分成了兩撥,從不同的方向徒步8公里左右前往另外一個地方。
林華勇教授嚴肅的提出不能有任何異議,最跳的黃澤洋也低頭閉上了嘴,他知道再敢有什么異議,丟人的會是整個中大……
“你好,我是中山大學(xué)中文系的學(xué)生,我們正在采風(fēng),想了解了解這里……”
陳舊踅摸了個機會,主動找到坐在籬笆里面的村民問道。
“哦呦,原來你們是大學(xué)生啊?!眿D女很熱情的道。
陳舊微笑著點頭。
“你這伢子生得蠻有禮貌,看著就招人喜歡,想聽什么我跟你說?!蹦贻p婦女說著就有一種看女婿的眼神甩了出來。
明明從陳舊的角度來看,這位熱情的村民年紀絕對沒超過30!
陳舊張了張嘴,最后笑著道:“您說什么我聽什么,不挑的?!?br/>
他知道這次又失敗了。
這還是他觀察了超過五分鐘,覺得會有故事的人,事實證明,他的觀察能力跟閱讀理解能力一樣,并沒有達到滿分的標(biāo)準(zhǔn)。
之后陳舊一直在嘗試的路上失敗。
傍晚一行人到了永州,下榻在某酒店,林華勇安排完以后,大家各自散開。
看出陳舊心事重重的狀況有所嚴重,應(yīng)付著早早的吃了晚飯,到房間后就說想睡覺,正好于城看到酒店宣傳冊上頂樓是個文化休閑場所,便硬拉著陳舊上了頂樓。
“走啦,喝點茶,千秋大業(yè)一壺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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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盡量有兩更,吊完水沒多久,而且……今天生日……MM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