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被領(lǐng)著去了最頂樓。;.那是個大房間,沒有隔間,里頭擺了并在一起的床板,一床床亂七八糟的被子。
一個個老師領(lǐng)著自己班上的孩子,幾乎是聲嘶力竭的說:“安靜!在寫著班級的牌子下的床位,隨便找一個躺下,安靜!”
夏永川拖著陸時朝一個靠著角落的鋪位走去,期間有個小男孩流著鼻涕,夏永川出場,人家立馬有了。一個小姑娘。陸時出場,輕聲細語的說了聲小姑娘紅著臉也有了。
夏永川有點不高興,“阿時你都不對我笑呢?!?br/>
陸時本想摸摸他的腦袋,可惜不夠高,就拍了拍肩膀。
兩人爬上自己的床,床是并在一塊的,陸時打開自己軍綠色的被子,拉著被子正要躺下,突然聞到了一種奇怪的味道。很復(fù)雜,似乎是汗味,可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騷味。
這是……尿床了?
陸時滿頭黑線,簡直不能忍,這什么情況?
老師的口哨聲響起大家都躺下,只有陸時呆呆的坐在那里。
“阿時,怎么了?”夏永川拉著被子眼睛瞅著陸時,小聲問。
“被子……”
“被子?”
陸時拉過夏永川的被子一聞,好多了。
“你把被子和我換一下好么?”陸時一臉懇求的表情,夏永川立馬答應(yīng),順便扯過陸時的聞了一聞,立馬皺著眉頭想要大聲嚷嚷,陸時一把捂住他的嘴。
“睡吧。”
兩個人待在角落里頭,至少陸時是十分安逸的,夏永川給他隔出了一個小小的空間,旁邊就是墻壁。
四周的吵吵鬧鬧似乎都離他遠去。
“阿時,你喜歡這里么?”夏永川湊到陸時腦袋旁邊,小聲地問,手從被子里伸出去摸了摸陸時皺著的眉頭。
陸時搖了搖頭,夏永川說:“我不喜歡,因為阿時不喜歡?!?br/>
陸時扭過頭,咬了咬下嘴唇,有些無措。
午休時間真的好吵,只有三年級以下的孩子才有午休,可這個年紀(jì)的孩子正是精力充沛的年紀(jì),嘰嘰喳喳無休止。
好不容易有些安靜下來了,夏永川看著陸時也慢慢安靜了下來。
陸時看著他,想著:夏永川,是不是可以相信你?如果好好的教他,是不是可以有一個兄弟,一個朋友?不至于像前世孤苦無依,凄冷死去,連收尸的人都沒有。
陸時搖了搖頭,用拳頭抵著自己的嘴唇:不,福生也陪了他十三年!十三年!可照樣離開了他!人心難測,誰又能知道以后的事情?
陸時拉著被子捂住了頭。
好熱。
陸時是被熱醒的,而且還有點喘不過氣來。他迷蒙的睜開眼睛,就看到夏永川半個人壓在他身上,被子也搭了半床,難怪熱死。
他搖了搖夏永川,被子裹著沒有力氣推開夏永川,反而是他咕噥一聲腳纏的更緊了。
陸時沒法,踹了他一腳。
夏永川不過是咂巴了嘴巴,沉沉睡去。
就是一只豬。
接下來陸時就睡不著了,整個房間門窗緊閉,是為了不讓寒風(fēng)灌進來,但是各種氣味充斥著,陸時還是拉上被子,還能聞到自己昨晚洗澡用的皂角的味道。
午休兩個小時,時間很快就過了。
陸時睜著眼睛到了老師搖起鈴,他手腳活動不來,湊到近在咫尺的夏永川耳邊大叫了聲“起床!”
夏永川突然醒過來,太著急還踢了陸時一腳。
陸時:“……”
下午陸時還是沒聽進去,就聽著偷偷換了位置的林胖子和李筒子壓著聲音聊天,哪里聽得到老師講話。
然后就是放學(xué)。
幾個人收拾好了書包,陸時拉住了夏永川,“等一下。”
然后從夏永川背著的包里頭拿出了本子和筆。還是在上面寫著什么。
他寫的是醋溜白菜的過程和建議。
但是……忘了一件事。
“阿時,你字好好看,和阿媽一樣。”夏永川反正看不太懂,陸時會寫字就覺得很了不起了。
而陸時一點也不覺得自傲,被一個連字都不會幾個的人夸獎有什么好自得。
他寫完拖著夏永川去了食堂,把建議塞在窗口縫隙中,等待明天的回復(fù)和改進。
在他看來,給了意見給改掉不是理所當(dāng)然的么?
因為學(xué)生家里遠,所以學(xué)校四點多就下課了,冬日里天黑的快,早早就放學(xué)了。
陸時他們到家天都黑了。
回家正是飯菜飄香,陸時的胃都要餓的抽搐了。
晚餐是兩菜一湯。
一盤子魚簽,一盤子蔥香雞蛋,一碗的蛋湯。
“好香??!”夏永川吸溜著口水。
“今天家里的雞和鴨下了挺多蛋,小時身體不好,留幾個給他補補。”
“留了多少?。俊毕挠来ù来烙麆?。
“七八個吧,剩下的過兩天拿去換點東西?!?br/>
七八個?
聽多,夠做點了。
陸時很自然的接過夏永川遞過來的飯,拿起筷子開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