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現(xiàn)在來說馬皓那個不大不小的麻煩。
深夜,城外三十里的軍營。
快馬加鞭的趕了三十里路,將士們都睡得很沉,放哨的哨兵也在打著盹。有道身影竄進(jìn)了主帥的帳篷,那纖細(xì)的背影看著就像是個女子。當(dāng)然她是墨秋。
墨秋憑著馬皓曾與她講解過的那些兵營的標(biāo)識找到了主帥的帳篷,小心翼翼的進(jìn)了去,探到床邊,抽出匕首。
“你這是來為我送行嗎”,床上的馬皓睜開了眼睛,彈指就點了桌上燭臺,溫潤的眸子里有絲毫不掩飾的炙熱,臉上掛著是愜意的笑,仿佛這會被人拿著匕首指著的不是自己。
墨秋清冷的眸子瞪了他一眼,“我來殺了你?!蹦樕嫌行┌脨?,真倒霉這么快就被他發(fā)現(xiàn)了。
馬皓笑著抬手,想撫了她不自覺鼓起的臉頰,卻被她打落,也不生氣,笑了笑道,“殺我,你舍得嗎?”
“閉嘴”,墨秋呵了他,當(dāng)然不舍,“大不了我賠你一命?!?br/>
馬皓挑眉,臉上有些很欠扁的笑,“喲,同生共死啊,難得你不口是心非了啊?!?br/>
墨秋羞惱,不與他廢話了,握著匕首就刺了下去,她那功夫在馬皓眼里就是三腳貓的假把式。還沒反應(yīng)過來,匕首已被他奪了去,隨手就被扔了地上,整個人都落到了他懷里。“你還真下的來手”,有些埋怨,更有些得意。
“你放開”,墨秋掙扎著,她這是來暗殺他的,還沒動手倒被他俘虜了,這算是哪門子的破事。
“將軍……”門外傳來副將詢問的聲音。
“噓”,馬皓將手指擱在墨秋唇上,示意她不要出聲。
她這會還哪敢出聲啊,被人撞見,不死也沒臉回去見人了,乖巧的噤了聲,也不管他這會半個身子都壓在自己身上了。
這小貓的樣子徹底取悅了馬皓,低下頭唇亦覆上了自己還在她唇上的手指,唇與唇之間就隔了一跟手指,鼻尖相抵著,彼此呼吸著彼此的氣息。
被他炙熱的眼神看著,墨秋待不住了,他們曾經(jīng)再好的時候,也不曾這么親密過,通紅著臉,眼神四處閃躲著,小聲的喚著,“馬皓,放開我”。
“少爺,您沒事吧。”帳篷外的副將是從小跟在他身邊的,換了稱謂,他怎么好像聽到了女子的聲音,聽著還像是秋姑娘的聲音。
墨秋快要羞死了,可也不敢再弄出半點聲響來,外頭的人她也認(rèn)識,從小玩到大的,要被他撞見了自個這樣子,她就真沒臉活了。別過眼去,咬著嘴唇,不吱聲。
馬皓逗夠了,也真是怕她咬傷了自己,翻了個身,側(cè)躺在她邊上,順勢又摟了她,朗聲沖著外頭喊道,“沒事,跑進(jìn)來一只小野貓。”
“野貓?”副將不解,這哪來的野貓啊。
“嗯,去睡覺,沒事別出來。”
馬皓這么說了,外頭的副將也了然了,看來自己沒聽錯,捂著嘴,就回了自己帳篷。
墨秋聽見他腳步走遠(yuǎn)了,手肘用力頂了馬皓,趁他吃痛之際,忙起了身。
“還真是只野貓”,馬皓捂著腹部齜牙咧嘴的,這丫頭下手可真不含糊,見她起身,忙喊了,“去哪,不同生共死啦?!?br/>
“滾”,墨秋這會正惱著,回頭狠狠的瞪著他。
馬皓坐起,沖她招了手,“別鬧,過來,讓我抱一會,這會先同生,以后再共死?!?br/>
“你無賴”,墨秋聽了臊的不行,跺了腳,看了四周沒找著什么東西可以砸了他,啐了他一口,還不解氣了,腦子一熱,沖了來,抬了手就捶他。
這對馬皓而言更像是投懷送抱,三兩下就治住了她,拘在懷里,還心滿意足的感慨道,“嗯,我的秋兒可難得這么聽話?!?br/>
“你放開”,墨秋惱紅了臉,她沒法想象才過了多久啊,他怎么就這么個無賴樣了。
馬皓把她按在自己腿上,笑了問,“別動,想我了沒?!?br/>
“想殺了你”,墨秋掙扎著要起身,無奈力氣懸殊太大,“馬皓,你放開我么。”
軟軟的聲音,此刻他聽來卻有點撒嬌的味道,他極喜歡聽她喚了自己,連名帶姓的喚,黏黏的,像是在低吟。
“馬皓。”
“不放,放了,你要跑了?!瘪R皓把她圈的更緊了。
“我跑什么呀,我還沒殺你呢?!蹦锏椭^,全心全力的掰著他的手,他這樣子,她沒法更他好好說話。
馬皓無語了,這死丫頭,這說的叫是什么話,“你就這么想殺我啊?!?br/>
“對”,墨秋這會也不管他的手了,抬眸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殺了你,天下就太平了?!?br/>
“你也太高看我了吧,我就說了句要去沈家提親,這天下不太平了,你都要怪著我了。”
“你還說。你答應(yīng)過我什么,你答應(yīng)過我不去攪合他倆的事的,你說過不做拆人姻緣之事的,可你現(xiàn)在在做什么?!彼f得理直氣壯,憤憤不平的列舉著他的“罪名”。
馬皓氣結(jié),她倒真把自己這話記得好好的,怎么其他的就記不住呢,擰了擰她嘟著的臉頰,“那你說說我為什么要這么做,而且凌瑄還一丁點都沒反對,今兒上午你也在場啊,他倆的反應(yīng)你又不是沒看到?!?br/>
“我怎么知道你們想干什么”,墨秋重重的打了他在臉上使壞的手,她要能想得通,她還半夜跑來這里做什么。
馬皓被氣得沒話說了,什么都不想,跑來就要殺他,可真夠狠心的。敲了她的榆木疙瘩輕罵道,“你這小腦瓜子整么就不動動了,整天就想打想殺的,還殺我,殺了我,你守活寡去?!?br/>
“去你的”,墨秋啐了他一口,非常有理的罵了回去,“我腦子笨,你又不是不知道,誰讓你們都不跟我說的?!?br/>
見過破罐子破摔的,可沒見過這樣的。馬皓是徹底沒了氣,被氣得連生氣的力氣都沒了,“你要我怎么說你好?!?br/>
“你愛說不說,我來可不是聽你說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