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青坐在空曠的沙發(fā)上,不??词稚系耐蟊恚聦嵣蠌姆忮\城出去,嵇青就開始忐忑難安了,很沒出息的有些后悔。
封錦城走后,王阿姨就來了,從他們結(jié)婚沒多久,王阿姨就來幫忙做飯收拾房間,人很勤快而且不多言多語,是個很好的人,做完了就走,并不在這里留宿,看見嵇青也并沒有大驚小怪,就略說了幾句客套的家常,就進(jìn)廚房做飯去了。
能讓叼嘴的封錦城用到現(xiàn)在,王阿姨的手藝相當(dāng)好,色香味俱全,而且兩菜一湯都是嵇青平常喜歡的,可嵇青就夾了兩筷子,不是不好吃,是吃不下去,自己一個人在這么大的房子里進(jìn)餐,實在有些食難下咽。
下午嵇青把自己的行李提去了客房,把帶來的衣服都掛上,偌大的衣柜掛上她那幾件衣裳,太過空曠,顯得有些寒酸,就跟她和封錦城之間一樣格格不入。
嵇青在樓上轉(zhuǎn)了一圈,跟記憶中很不同,尤其日光室,去掉過去冷色調(diào)的裝飾,用了一種鵝黃色條紋的墻紙,看上去很溫馨,可惜外面下雪了,若是陽光燦爛的時候,調(diào)和著暖暖陽光,在這里坐一會兒,該是怎樣愜意。
嵇青立在玻璃幕前向外望了望,發(fā)現(xiàn)即便沒有陽光,此時細(xì)細(xì)的雪飄下來,也有一種令人驚艷的美麗,細(xì)雪打在玻璃幕上便融掉了,留下一顆顆水粒,逐漸凝結(jié)成線,滑下去,一條一條的,內(nèi)外的溫差,使得遠(yuǎn)處山景仿佛攏在薄霧中看不清晰,卻呈現(xiàn)出一種朦朧模糊的美感。
嵇青在日光是坐了一下午,晚上也沒怎么吃飯,時間過了十二點,嵇青也毫無睡意,不管她嘴里說什么,心還是無法控制的記掛那個男人。
其實以嵇青對封錦城的了解,自然不會出什么事,這時候在哪兒快活也說不準(zhǔn)……嵇青這個想法冒出來的時候,她自己都能感覺到那種酸酸的滋味兒,不禁搖頭苦笑,心里不禁開始問自己:嵇青你不是拒絕人家了嗎?嘴里也說了,為了孩子就當(dāng)掛名夫妻,這時候還想這些有的沒得,不是太過矯情了嗎?
外面一陣車響,打斷嵇青的糾結(jié),她蹭一下站了起來,站起來正好看見外面的大門打開,認(rèn)清楚從外面進(jìn)來的人,嵇青不禁楞了一下。
客廳里燈火輝煌的,葉馳用封錦城的鑰匙一打開門,透過客廳的落地窗,就看見了沙發(fā)前的嵇青,跟記憶中的樣子沒怎么變,至少他瞧著還是那樣兒,就不明白,就這么一個挺老實巴交的女人,怎么就把以狡詐著稱的封狐貍給弄成這樣了……
封狐貍這個綽號還是以前左宏給錦城起的,那一陣子叫的挺響,他們哥幾個都覺得,怎么就這么貼切呢,錦城這家伙別看外頭看上去丁兒點不露,可心里黑著呢,干出的事陰損非常,你別招他,真招急了他,誰也抗不了。
葉馳微微皺了皺眉,瞅著來開門的小女人,真恨不得給她幾句忠告,差不離得了,真折騰的狐貍露了原型,第一個倒霉的就是她,可想想還是算了,怎么說人家也是兩口子,他是哥們,也不能跟著緊摻和,不過倒是可以推一把。
嵇青顯然有些局促,面對葉馳,一時不知道該怎么應(yīng)付,葉馳卻沒跟她客套寒暄,直接說:“錦城喝多了,你出來幫我把他弄進(jìn)來……”
嵇青楞了一下,就跟葉馳走出去了,一走出去就看見靠在副駕駛位上的封錦城,車窗的玻璃上有些濕漉漉的潮氣,使得他的輪廓有些模糊,卻能看清楚眉眼,因為他一張俊臉幾乎貼在玻璃上,微闔著眼睛,眉頭緊緊皺著不舒展,仿佛心頭壓著多沉重的心事一般,唇緊緊抿成一條直線,顯得唇肉越發(fā)有些輕薄。
嘴唇薄的男人都薄情,不知道是誰說的,若以此論,封錦城大約會是天下最薄情的一個,卻是她愛了十年仍不可自拔的男人。
葉馳拉開車門,把封錦城連拖帶拽的弄出來,很不夠意思的,直接推給嵇青,嵇青急忙去扶的功夫,葉馳已經(jīng)上車,就說了一句,好好照顧他,動作異常迅速的跑了。
嵇青不禁有些傻眼,可人都走了,她也不能再叫回來,只能一個人扶著封錦城往里走,好在封錦城喝的是很醉,卻仍然有幾分意識,至少腳下還能挪動,不然,嵇青的小身板,撐住封錦城根本不可能。
偏偏進(jìn)了大門,還要穿過小花園的石子路才能進(jìn)屋,石子路有些蜿蜒,平常是挺有意境,可駕著一個醉漢,真是件高難度的考驗,尤其半截,這個醉漢突然清醒了一些,開始扭著勁兒不配合的時候,嵇青恨不得手里有根棍子,直接敲暈了他拖進(jìn)去了事。
而且,嵇青頭一次知道喝醉的封錦城原來是這樣兒的,她指的是酩酊大醉,以前錦城的應(yīng)酬多,喝酒更是家常便飯,可他們哥幾個的酒量,嵇青一直覺得挺恐怖的,中的,西的,紅的,白的,摻和著樣兒喝都沒見誰喝的太高過,尤其封錦城,很多時候,都是微醺。
微醺的封錦城很性感,其他男人什么樣?嵇青是不大清楚,只是封錦城微醺的時候,會變得比平時更喜歡干那檔子事,而且會打持久戰(zhàn),一般前/戲會無限延長,延長到嵇青受不了求他的時候,他才會真正進(jìn)入主題,。
而且,會說一些較纏綿的情話兒,平常的封錦城也喜歡做,但話很少,嵇青也沉默,往往那種時候,房間里只會有兩人頻率一致卻粗重不同的喘息聲,跟一些必要的身體摩擦發(fā)出的響動,沒什么別的交流,純粹的肉/欲。
有時候嵇青會覺得,她跟封錦城像兩個最原始的動物,不可諱言,他們在床上很默契,可身體默契,并不代表所有,人畢竟不是動物,她是個纖細(xì)敏感的女人,她愛,更渴望被愛,一度,她甚至以為封錦城愛上她了,那種感覺曾經(jīng)那么真實可信,只可惜是她的錯覺而已。
嵇青不禁搖搖頭,自己想什么亂七八糟的,她該考慮眼前的封錦城,該怎么辦?封錦城走了幾步,就不走了,一屁股坐在邊上的假山石上,就這么定定望著嵇青一瞬不瞬的,眸光看起來分外清明,若不是他渾身濃重的酒氣,嵇青無論如何也不相信他喝多了。
而事實是,他的確喝多了,喝的非常醉的那種,封錦城目光雖然清明,可心里早就糊涂了,分不清今夕何夕,而且他喝的大醉后,最喜歡說話,把平常心底那些不為外人道的話,絮絮叨叨都能說出來,只不過活到今兒,真正喝醉的時候也沒幾回,有幸領(lǐng)教他婆媽程度的,除了胡軍,目前為止嵇青是第二個。
嵇青被他看的有些發(fā)毛,覺得渾身雞皮疙瘩都有起了一層出來,因為他的目光定定望著她,一會兒后忽然變了,看上去還是挺清明,卻越來越溫柔,那種溫柔,嵇青覺得,都能滴出水來。
她何曾見過這樣的封錦城,心里著實拿不準(zhǔn),伸手去拉拽他的手臂,嘴里勸著:“外面冷,還下著雪,進(jìn)去吧!”
她的手根本沒拽動封錦城,卻被封錦城稍一用力,拉進(jìn)了他懷里去,嵇青還沒來得及掙扎,酒香已侵入唇齒鼻翼……
他的吻并不激烈也不暴躁,很溫柔,而且有種若有若無小心翼翼的味道,薄唇貼在她唇上,輾轉(zhuǎn),廝磨……磨了幾下,會略離開一瞬,看一眼她的反應(yīng),再繼續(xù)貼上來……牙齒輕輕咬她的唇肉,一下一下……
其實女人最懼怕的不是暴力,而是溫柔,溫柔就像一把鉆石切割刀,任你再堅硬的金剛石,在它面前,也終會被打磨切割成不同形狀,尤其這把溫柔的切割刀,握在你愛的人手里,如果你還能抵抗,你就是不折不扣的圣人。
而嵇青顯然不是圣人,她是個凡塵俗世中,沉浸在愛恨清愁中的小女人,因此,封錦城這把溫柔刀祭出來,殺傷力可想而知……
嵇青被封錦城這個漫長而溫柔的吻完全蠱惑住了,被封錦城踉踉蹌蹌抱著站起來的時候,都還沒回過神來,而封錦城腳下雖踉蹌,動作卻異常迅速,兩人移進(jìn)屋里,也不過一瞬而已……
進(jìn)了屋,封錦城的溫柔就化成了行動力,嵇青身上的衣服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被封錦城扯開,丟到一邊……
他把她按在地毯上的時候,嵇青才稍稍回過些神兒來,她還沒來得及推開他,就被封錦城嘴里吐出的話驚呆了:“媳婦兒,我愛你……”
后面封錦城再絮叨的什么?嵇青沒聽清楚,腦子里就剩下這仨字兒,那種從心底翻滾而出的東西,洶涌而上,瞬間就淹沒了嵇青所有神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