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琛沖進(jìn)來,就看見眼前一幕。
蘇北辰頭上裹著外套,蜷縮在林黛黛的腳下,被揍得奄奄一息。而林黛黛依舊沒有停手的意思,似乎是不揍死蘇北辰不解氣。
見到林黛黛沒受到傷害。
顧琛心中頓松一口氣,沒有再上前。
只是……
看到林黛黛眼底的那抹淡紫色,顧琛微微怔住,這顯然是另外一種人格林黛黛。
這時(shí)候,幾名西裝男從門外奔進(jìn)來,自顧琛身側(cè)繞過,大步快速跑上前。
見架勢是要去林黛黛腳下救人。
這一批是外間蘇北辰主人帶過來的人。
只見顧琛神色驀的變得冰冷。
站在他們身后冷冷地道:“找死?”
聲冷如冰。聽得幾人當(dāng)下停住腳步,身體仿佛石化了一般,半分不敢再動(dòng)。
“跟沐嘯天說,人死了,我負(fù)責(zé)?!?br/>
沐嘯天就是蘇北辰的主人。
那個(gè)“人”,就是指蘇北辰。
那幾人自然聽得明白,相互望了一眼。
“怎么,我說的話不管用?”顧琛的聲音聽著漫不經(jīng)心,卻讓聽者心驚膽顫。
上次他們有人忤逆顧三爺,結(jié)局是……
被仇家砍掉雙手雙腿。
他們這一行,別的沒有,仇家倒是不少。
幾人心里怵得慌,卻又怕得罪沐嘯天,躊躇在原地,想抬步就撤,卻又猶豫不斷,差了些許推動(dòng)的后勁。就聽顧琛說:“滾!”
一個(gè)字,冷如冰刀的字。
幾個(gè)人幾乎同時(shí)轉(zhuǎn)身回來,悶著頭往門外鉆。路過顧琛時(shí),連大氣都不敢喘。
很快便跑了出去。
不多時(shí)——
套房里只剩顧琛、林黛黛、蘇北辰。
顧琛站在入門玄關(guān)處,清冷狠戾的目光落在林黛黛臉上時(shí),很快變得淡如水。
然后,就見他若無其事地靠在旁邊的墻壁上,從西裝的口袋里摸出一根煙點(diǎn)上。
男人氣質(zhì)高貴,煙圈從他口中吐出,少了平時(shí)溫文爾雅的味道,多了那么幾分狂野。
林黛黛聞到空氣里傳來的煙熏味,不滿地蹙起眉,停下動(dòng)作往那邊瞧——
男人側(cè)對,后背抵著墻壁,食拇兩指捏著煙蒂,耷拉著的眼眸里,有著幾分不為人知的陰郁,看起來心事很重。粗鄙的動(dòng)作,到了這男人身上,竟莫名變得過分冷艷。
林黛黛投去目光過后,卻見男人用手指驀地將煙蒂捻滅,然后轉(zhuǎn)過頭來。
男人的目光依舊深邃,神色里沒了往日的冷漠,多了幾分溫和。他看了眼地上蜷縮成一團(tuán)的蘇北辰,目光又回到林黛黛的臉上,風(fēng)輕云淡的聲音開口,“可是揍累了?”
副人格林黛黛蹙起眉。
然后,就見顧琛抬步向她走了過來。
男人身材修長挺拔,迎著光的方向,淡漠如水的眸中像是裝滿星辰,璀璨奪目。
副人格林黛黛有些不喜這樣的感覺。
她神情不悅地說:“你要做什么?”
卻見顧琛停在副人格林黛黛跟前,將身上外套脫下披在她肩頭。副人格林黛黛本能掙扎丟棄,可是這動(dòng)作似乎受體內(nèi)主人格控制,怎么也抵抗不了,只得乖乖披著。
也許是“惡心”那兩個(gè)字時(shí)刻在心里牢記。
顧琛替她披上,便收回手。
動(dòng)作禮貌不侵犯。
他與副人格林黛黛保持著一步遠(yuǎn)的距離,垂下眸,略帶緊張的目光,落在副人格林黛黛淡紫色清冷的眸中,聲澀地開口。
他說:“上次的事,是我不對。”
這是道歉?
副人格林黛黛愣住。
站在神壇之上的男人,竟跟她道歉?
上次?酒店讓她陪酒那次?副人格林黛黛性格邪孽張狂,卻偏偏聽不得別人道歉。
尤其是顧琛。
因?yàn)椤?br/>
主人格對顧琛的心思,她感知的很清楚。
不知是什么心思作怪,副人格林黛黛突然就想給主人格推波助瀾一把。
沒有回應(yīng)顧琛。
她直接上前一步,摟住顧琛的腰身。
鉆進(jìn)他懷里。
將臉貼在顧琛的胸膛,她嬌氣說:“喝酒的事,是我自愿的,沒怪你??赡闶遣皇且医忉屜滦“谆ǖ氖虑??”
小姑娘的頭,剛好抵在男人的下頜處。
發(fā)間的幽香,突如其來的擁抱,以及副人格林黛黛反常的態(tài)度,還有她說的上次與他所說的上次的不同……
尤其是最后一點(diǎn)。
向來冷靜的顧琛,有那么一刻忘記思考。
沒有得到回應(yīng),副人格林黛黛心思微動(dòng),將手指放在顧琛胸前畫小圈圈。
她說:“喂!顧琛,聽蘇北辰說小白花,我都嫉妒地快要死掉,你不救救我么?”
“欸~”
在副人格林黛黛剛說完那話的時(shí)候,沒等來顧琛回復(fù),直接見顧琛將她打橫抱起。她有被驚到,下意識叫了一聲。
小白花不是目的,接近才是初衷。
顧琛如何看不懂她?
顧琛深邃的眸子,鎖在懷中女人透著絲絲壞笑的目光里,下頜往地上指了指,低潤的聲音開口,“怎么處置?”
副人格林黛黛撇頭,往地上被她揍得只剩一口氣的蘇北辰看了看,眉頭蹙起。她想了片刻,然后目光重落到抱著她的男人臉上。
一臉無奈地說:“顧琛,怎么處置,你還要問我呀,剛才他可是用閆月威脅,要跟你老婆睡一夜呢。他是揍不過我,才會這么慘。怎么處置,你看著辦咯?!?br/>
本來是有些沉重的話題,竟被副人格林黛黛說的有那么丟丟搞笑。
可是顧琛的神色卻是越發(fā)認(rèn)真,副人格林黛黛幾乎感覺到男人放在她側(cè)臂上的手,加重了那么幾分力道,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下一刻,就見顧琛抬步往外走去。
半路,他問:“會演戲嗎?”
副人格林黛黛愣住一瞬,不知顧琛為何如此問,但想起剛才顧琛進(jìn)來時(shí)阻止的幾人,似乎又明白了什么,她點(diǎn)了點(diǎn)頭。
演戲是她主人格強(qiáng)項(xiàng),她自然會。
顧琛停下腳步,垂眸盯著她,溫潤的聲音開口,“那裝委屈我看看?!?br/>
副人格林黛黛眉頭蹙起,有種顧琛在打趣她的感覺。可即便如此,她的臉還是垮了下來,然后小嘴嘟起,一臉要哭了的表情。
看見她這個(gè)樣子,顧琛突然有些后悔讓她這么做了。若不是抱著她抽不出手,他肯定要用手指去刮刮她的鼻子,然后把心都給她。
“喂!你這么看著我做什么?”
感覺到顧琛眼底的異樣,副人格林黛黛皺起眉,目光沉沉地盯著顧琛。
顧琛唇角微勾,目光從林黛黛臉上移開,淡淡地說:“沒什么。”
然后,就見顧琛緩步往外走去。
走出套房。
顧琛神色已經(jīng)斂住。
臉上恢復(fù)慣有的屬于上位者的威嚴(yán)。
套房外,站著黑溲溲一群西裝男。
蘇北辰原先坐過的沙發(fā)上,坐著一個(gè)中年男人,膝蓋上放著一條薄毯,半合著眼眸仰靠在沙發(fā)背,面容看上去并不和善。
他的手邊,放著一根銀鐵拐杖。
看見抱著女人從套房里走出來的顧琛,他才將眼眸睜開,稍稍直立起身子。
目光落在顧琛的臉上,他說:“小顧,敢在我羅馬帝國鬧事的,你還是第一人?!?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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