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拉那按照接待外國元首的禮儀,用Washington號把儁送到聯(lián)合理事會機場。戰(zhàn)列艦降落在機場需要大量的準備工作,沒等降落,透過舷窗就能看到,馬歇爾帶著理事會高層親自前來迎接。
看著儁上了馬歇爾的車,巴拉那長舒一口氣。這漫長的一天實在經(jīng)歷了太多事情,他太累了。既然儁在地球,第三艦隊的壓力就可以大大減輕,他也是時候休息一下了。
此時地球時間已是深夜,巴拉那料定元首會談最早也是明天,于是決定先回家再說。半年沒回去,家里肯定滿積了灰塵。
第二天巴拉那起了個大早,雖然他很想多睡一會,但是今天有很多事情不得不做。他走進洗漱間,任由機械臂用超聲波給他刷牙,一邊拿起他的通訊器,看看有沒有什么新的消息。
第三艦隊全員經(jīng)歷了一場苦戰(zhàn),按理說昨晚應該都去休息了,只有少量的輪值軍官在守夜,如果沒有消息的話,說明沒什么情況發(fā)生。
通訊器的顯示屏上只有一條訊息,是馬歇爾發(fā)來的。馬歇爾竟然起的比他還早,這讓他吃了一驚。在他的印象里馬歇爾屬于那種養(yǎng)尊處優(yōu)的政客,就算火燒眉毛也不一定能把他叫起來。莫非他昨夜一夜未眠?
他懶散的走向冰箱,突然想起了什么,睡意一掃而光,恢復了平常的警覺姿態(tài)。并沒有人或者機器人給他打掃冰箱,每開一次冰箱門都是一場奇幻的冒險。因為在他的印象中,每次打開冰箱里面的樣子都不同。沒有人知道冰箱的深處發(fā)生了什么。他懷疑陳年的奶酪也許早已變異,產(chǎn)生了意識,正企圖稱霸世界。也許半年前吃剩的意大利面與甜甜圈展開了一場爭霸冰箱的戰(zhàn)爭。他戴上防毒面具和防割手套,從冰箱里堆積如山的殘羹剩飯里掏出一盒未開封的火腿罐頭,而那小山也只是冰箱一角,他并沒有膽量向深處進發(fā)。看了看它的樣子,似乎逃過了變異奶酪的荼毒。雖然有各種各樣的真空包裝的菜品,但果然還是罐頭好吃。他如釋重負地摘下面具和手套,一手把罐頭塞進開罐機,另一只手拿起終端讀著馬歇爾給他的消息。
并沒有什么突發(fā)事件,這應該也不是馬歇爾本人發(fā)來的,只是以馬歇爾名義發(fā)來的通知。首腦會談定于上午九點,在聯(lián)合理事會大樓舉行。出人意料的是,巴拉那又是軍方代表。雖然史上最年輕艦隊司令這個頭銜給了媒體很多噱頭,但正因為他資歷尚淺,這個級別的會談他還是第一次出席。巴拉那苦笑了一聲,心想,這不是擺明了告訴民眾地球軍力不足么。。。
無暇顧及馬歇爾的愚蠢決定,畢竟民眾怎么想不在他的職責范圍之內。他吃完罐頭,以最快速度打開冰箱門,用拋橄欖球的力氣把吃剩一半的罐頭扔進冰箱,沒等它彈出來,啪的一聲關上冰箱門,從而斷絕了奶酪稱霸世界的道路。
這一天的問題已經(jīng)解決了一半。完成了冰箱挑戰(zhàn)之后,他覺得參加會談簡直不算什么大事,畢竟不會有生命危險。不過出于謹慎,他還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禮服。其他人的禮服會在肩膀處裝一個肩墊,來顯得莊重正式,不過他的禮服兩邊肩墊中間被掏空,分別放了一把光劍和激光指示器。一旦有突發(fā)情況,可以第一時間撕掉軍銜,拿出武器。軍銜也許是榮耀的象征,但也會讓人成為醒目的靶子。他檢查了光劍的能量,又測試了激光指示器的精確度,確認沒有問題后,他戴上軍銜,上了樓頂停機坪。
巴拉那打開了自動駕駛,在地球大氣層內不至于緊張到草木皆兵。他聽說萊斯利歇斯底里的給這次的會場指派了兩個師的警戒兵力,但他覺得這未免也太過興師動眾了。
地球聯(lián)合理事會大會堂位于中國北京,與前門只隔兩條街。雖然大堂莊嚴肅穆,大氣磅礴,不過它的造價與地價相比簡直是九牛一毛。如果不是中國大手一揮,承擔了這筆費用,地球聯(lián)合理事會恐怕買不起北京二環(huán)內的地塊建大會堂。
這也是天啟大爆炸的所在地,不知道儁在這里有沒有什么往事。巴拉那暗想。
當飛船停在大會堂的廣場上,巴拉那走下舷梯,看著密密麻麻的長槍短炮有些眩暈。不過這次他學聰明了不少,他快步擠出人群,不顧記者們連珠炮般的問題,扔下了一個全息投影儀。讓特斯丁去解決這些麻煩吧,雖然第二天各大新聞網(wǎng)站都難免會指責他輕慢媒體,個性古怪,但為了逃脫這一場盤問,這些代價還是值得的。我覺得我需要一個警衛(wèi),巴拉那心想。他是極少數(shù)不帶警衛(wèi)并且身手遠超警衛(wèi)的指揮官,但每到這種需要開路的時候,他覺得自己非常需要警衛(wèi)的支持。在它看來,記者遠比克里瑟歷斯的蟲群更可怕。
他正要進入大會堂大門的時候,他回頭一看,恰好看到了馬歇爾和儁并排走來。這個老政客對應付記者自有一套功夫,在他手里,幾個記者比一支艦隊更具威力。他們是他獲得聲望和榮譽的橋梁。而儁漫長的生命里顯然經(jīng)歷過無數(shù)這樣的場面,也顯得游刃有余。
會議沒有什么波折,馬歇爾和儁分別代表地球和天啟帝國簽訂了結盟條約。雙方先在條約上簽字,之后按照天啟帝國的傳統(tǒng),由雙方最高指揮官,地球第三艦隊司令巴拉那和天啟帝國大將軍儁互換武器,表示兩國軍隊的友誼。巴拉那給了儁攜帶多年的手槍,儁當然沒有交出他的黑劍,不過他交給巴拉那一把夾雜著天啟金的古劍,據(jù)說是他最好的朋友使用過的,是古代中國冶鐵技術的頂峰。
會議結束后是盛大的國宴。馬歇爾本以為品種豐富的中餐會讓儁眼花繚亂,借此展現(xiàn)地球絢麗的美食文化,不過儁似乎比他更懂中餐。從筷子的使用到菜品的名稱,儁處處比他高出一頭。巴拉那忘了告訴他,兩千多年前儁就去過中國。
當宴會進行到一半,第三艦隊的官兵還在地球高空軌道上巡邏。雖然他們戒備森嚴,但他們也不會偵測到到,在遙遠的NGC5139,有一支艦隊,已有一半進入了折躍軌道,正浩浩蕩蕩向地球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