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源很快從失重的驚惶中掙出,見萬秾華跌在自己身邊,連忙將她拖到身后護住,又見紅鞭臉朝下摔在地上,一動不動,也無暇去查看,便轉向萬秾華問道“萬小姐,你怎么樣了?”
萬秾華呼痛道“這是怎么回事?我摔得快要裂開了?!?br/>
嵇源詫異道“你不知道那床上有機關?”
萬秾華搖搖頭道“這廂房平日里空著,只有我的那些個親族姊妹來玩時才會一宿,從未聽過有這等怪事。你不是也住了幾日么?也沒有察覺?”
嵇源愈發(fā)驚詫,抬頭望見他們落下的入口機關已經(jīng)復原,八塊整齊的木板牢牢封住入口,因離地有近十丈,又無燈無光,個中零件無法看清。嵇源見周圍均是打磨光滑的石壁,無憑無欄、無依無靠,絕無再攀回去的可能。
他低下頭對萬秾華道“原路回不去了。我們且看看這里還有沒有別的出路?!?br/>
萬秾華苦著臉道“我的腳傷了,走不了路,你先去看看吧?!?br/>
嵇源道“不成。萬一紅鞭奶奶醒轉過來,你怎么辦?”
萬秾華眨眨眼道“你們練武之人不大多都會點穴么?你去把她的穴道封住,最好是重穴、死穴那種,讓她動彈不得,最好一命嗚呼!她剛才也不知使的什么怪功,把我勒得快要背過氣了,也讓她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
嵇源道“她畢竟沒真的傷到你,人在江湖,最忌妄造殺孽。再說趁她昏迷不醒下殺手,也太令人不齒。我且封住她穴道便好?!?br/>
萬秾華嘟囔道“你見她妖媚,怕是被迷住了?!?br/>
嵇源也懶得跟她犟嘴,便轉身走到紅鞭奶奶身旁。他探探紅鞭的鼻息,見幽弱衰微,想了想,便點了她百會、大椎等十處要穴。
他起身剛要抬步,忽覺一個冰涼森寒的東西鉗住自己的腳踝,猛地將他扯倒在地。他見那紅鞭奶奶貼著自己的身體,蛇行而上,膩香摻著陣陣腥味,朝他面上罩來。他剛要轉臉避開,心頭猛地一陣擰痛,四肢似被烙在地上,動彈不得。
紅鞭奶奶見他面色突變、掙扎不動,得意地笑道“小弟弟,你這毒發(fā)的正是時候,倒省了姐姐我制住你的功夫了?!?br/>
嵇源面色慘白,汗水漉漉,見紅鞭正兀自得意,猛地推掌而出,擊在她當胸。
紅鞭被震得從他身上滑下來,見他仍緊咬牙關死撐,一股狠戾劃過眼角,恨道“看來不多喂你些毒倒制不住你了!”說著從衣襟中取出一包藥粉,便往嵇源嘴里塞。
嵇源被嗆得咳喘連連,只覺一股灼熱的火流從喉頭竄起,烽燹四起,燒得他心間擰痛化作焦土。
他暗嘆,原來“萬結解”的毒真的是被她的毒藥鎮(zhèn)住的。想來是上次她下在我掌心的毒太少,又是外敷,比不得這次入口來得快。自古萬物相生相克,毒理亦是如此,我當真是因禍得福了。
他心里雖暗喜,面上卻故作扭曲,驚呼出聲。紅鞭奶奶俯下身來,一把扒開他的衣襟,嵇源如雕如刻的胸肌登時盡曝于眼底。
萬秾華低呼出聲,紅鞭望著她莞爾一笑“小妹妹,見你既羞又怕,就知道你還沒試過這個男人了。姐姐便替你先嘗嘗,這男人,都是要越磨越成鋼。”說罷俯身趴在嵇源身上,俏臉貼在他胸膛上,微閉雙眼,雙手滑入他的下裳,朝他下·腹部探去。
萬秾華目瞪口呆,倒也忘了避諱,見那紅鞭陶然沉醉、嬌·喘·吁·吁,嵇源卻牙關緊閉、戰(zhàn)戰(zhàn)兢兢,心間惶惑這男·女之事竟是男人受罪、女子舒服的么?若是如此,以后端木公子要受這種折磨,我會不會舍不得?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竟起了邪念,慌忙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清醒過來,望見那根蝶戲群芳的金簪已筆直地扎穿紅鞭的太陽穴,蝶翼兀自撲扇著,扇落了幾星血珠,濺在紅鞭驚駭?shù)那文樕稀?br/>
嵇源將她的尸體從身上扯開,坐起身來,不住喘氣。
萬秾華吃驚地問道“嵇哥哥,是你殺了她嗎?”
嵇源冷聲道“自然?!?br/>
萬秾華不解道“方才你還說不得妄造殺孽,怎么轉身就?”
嵇源眼前登時浮現(xiàn)出嵇涵、嵇汐的身影,不耐煩地打斷她道“你若試過‘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滋味,自是寧愿做那刀俎,人擋殺人,魔擋屠魔?!?br/>
萬秾華見他不似平日灑然,內(nèi)里噴出一股狂傲,又像是與生俱來,也不敢多言,只輕輕“哦”了一聲。
嵇源意識到自己失了態(tài),輕笑一下道“走吧,我負你去這密室里看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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