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唐翊宸拉開架勢,由于剛剛打完一場惡戰(zhàn),在短暫的休息時間內(nèi),靈力還沒有恢復(fù)完全,雖然有鬼先生幫著他急速恢復(fù)靈力,但是依舊也只有六成靈力。
對面這炎奇,紅發(fā)紅須,寬闊的大臉上一顆巨大的鼻子,在這巨大的鼻子周圍,其他的五官都顯得十分渺小,本來就不高的身材,一身衣服又不合體,讓此人看著說不出的滑稽。一張嘴說話,那一副嗓子仿佛是讓火烤過一般,難聽到極致。
二人都不說話,還是炎奇耐不住性子,雙手收回胸前,向前疾跑,途中雙掌各種交叉,最后向唐翊宸一推,一雙手肉眼可見的冒出火來。唐翊宸并無防備,只能運足靈力于雙掌,邊向前跑,邊揮掌出去??此齐p方未動任何法術(shù),但這確是兩個人以自身靈力來真刀真槍的硬碰硬,就這一下,唐翊宸便感覺到自己上當(dāng)了,此戰(zhàn)兇險程度比上一場有過之而無不及。
“嘭!”雙掌一接觸,一個瘦弱的人影立刻飛出了幾丈遠(yuǎn)。
“啪!”
“哎呀!”
“他娘的老冬瓜,你好狠啊,第一下互相留點面子不好么?”唐翊宸晃晃蕩蕩的站了起來,打掃了一下身上的塵土,雖然疼,但是并未傷及筋骨。
炎奇也不理會這唐翊宸的賤嘴,原地不動,等待著唐翊宸這次的進攻。
唐翊宸會的掌法倒是不少,但是精通的卻不多,最拿手的便是彈崩掌,還有自己改造的彈崩掌反,但是正常的彈崩掌不適合這種戰(zhàn)斗,彈崩掌反又太消耗靈力,一記彈崩掌反,幾乎會耗光靈力充沛狀態(tài)下他的全部靈力。唐翊宸斟酌了一下,決定出手。
只見唐翊宸雙腿馬步大開,雙臂蓄力,之后急速向炎奇奔跑過去,只見他衣袖無風(fēng)自動,跑到距離炎奇還有一臂距離的時候,腳下忽然停住,整個人的上半身確沒有停,整個人以一個上半身在前放腿在斜后方的姿勢出掌。
“撼山!”唐翊宸口中大喊道。
“轟!”聲勢極大。
再看炎奇,“噠噠噠”后退三步,問問站住。
“就這?還撼山?”炎奇輕蔑的看了看唐翊宸,“我看這一掌,改名叫撼樹吧,你也別叫什么唐翊宸了,叫蚍蜉吧!哈哈哈!”這炎奇囂張的樣子,看的唐翊宸真的是牙癢癢。
看臺上,穆成仁看著擂臺,開口說道:“這撼山掌,以宸兒云海期的修為用出來如此威力,已實屬不易,可惜。”
“師尊,我覺得那個名叫炎奇的人不太對?!标愂瘝罐D(zhuǎn)頭對穆成仁說道。
“師妹,看出來了?”許飛插嘴說道。
“對,你猜的不錯,他是抑修者,而且是一位降位抑修者。”穆成仁說道,“看來這一站,只能希望宸兒保住性命了?!?br/>
穆成仁看了看周圍,向唐慶和柳青苗,傳音道:“想必你二人也看出來了吧,這炎奇是一位抑修者,而且是降位抑修者,我恐宸兒不測,先囑咐你二人一句,若宸兒有殞命的風(fēng)險,你二人即刻出手,護下宸兒,切莫顧忌我飛鴻書院顏面?!?br/>
唐慶和柳青苗聽到穆成仁傳音,先是一驚,后又一喜。驚的是自己的猜測準(zhǔn)確但是卻沒看出對方是降位抑修者,喜的是穆成仁告訴他們可以在最后時刻護下自己的兒子。
抑修者,是因為某種原因,在現(xiàn)有境界上已經(jīng)達到頂峰,卻不去突破,抑制自己的修為,在這個階段上不斷的積蓄力量。通常在高層次境界中更多見一些,通常是破元期為了準(zhǔn)備渡過舉霞期的天劫,強行抑制修為。但是這種抑修者會硬來更重的天劫,而且對自身的壽元也是有很大影響的,除非萬不得已或者明知自己渡劫必死,以這種方法多在這世間茍活些年。
而降位抑修者則更是少見,是從上一個境界上硬生生的將修為壓制到下一個境界,所要付出的代價更大,首先便要折損一半壽元,其次在剛剛降下修為之時,便會有雷劫懲罰,因為這樣做違背了天道規(guī)律,要遭受懲罰的,當(dāng)此人能有幸渡過這一場雷劫,便算是降位成功了,但是在渡舉霞飛升之劫的時候,會遭遇傳說中的黑色天雷,不過這黑色天雷至今無人見過,也沒有一位降位抑修者成功到達舉霞期,絕大多數(shù)在降位天雷下殞命,少部分人則會因為在天雷之下傷了根基,壽元耗盡,也死掉了。
但是今天這個炎奇好像是個例外,也可見風(fēng)馳國對此次比試的用心良苦和蓄謀已久。
“哼!翻了天了還!當(dāng)我唐天鴻死了不成?”旁邊的唐天鴻老爺子早已經(jīng)吹胡子瞪眼了。以唐天鴻的修為,聽到穆成仁的傳音并不奇怪。
“二弟,還不是鬧大的時候。”穆成仁緊忙寬慰唐天鴻。
“哼!”唐天鴻瞪著眼睛看著看臺。穆成仁看到這一幕,心知若宸兒真有危險,恐怕自己這個二弟便是第一個沖下去的。
臺上。
“小家伙,又該我了吧?!毖灼孢种煲恍?,露出兩排潔白但是又小又尖的牙齒。
唐翊宸原地站好,手和腦袋一起晃了晃,說道:“有本事便打死小爺,沒本事就別那么多廢話?!?br/>
“哼!口氣真不小,但是這一擊我絕不打死你,當(dāng)著你們飛鴻書院一眾人的面,折磨你才讓我開心?!毖灼嬉Я艘а?。
唐翊宸越看越不覺得對面這炎奇像人類,一絲靈力探入成華令,詢問鬼書生:“鬼叔,對面這家伙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唐翊宸得到的回應(yīng)只有兩個字,“半妖!”
還不等唐翊宸弄清楚這“半妖”到底是怎么回事,炎奇已經(jīng)提掌沖了過來,只見他雙手赤紅,奔過來的過程中雙掌迎風(fēng)火起,頃刻間半只手臂都燃起了火來,在風(fēng)中呼呼作響。
“留一絲冥寒靈力在他體內(nèi)!”鬼書生迅速說完這句話。
唐翊宸來不及多想,運足靈力準(zhǔn)備硬接這一下。
“紅浪濤天!”炎奇那讓人聽完了想洗耳朵的嗓音吼出這四個字。
唐翊宸先是感覺到一股無比炎熱的熱浪噴薄而來,隨后這股熱浪逐漸實體化,變成一波又一波的火焰侵襲著他的四周,再之后便是炎奇致命的雙掌拍了過來。
唐翊宸咬住牙關(guān),一跺腳周身一層冥寒靈力護住自己,又將僅存的冥寒靈力集于右掌,雙手一推,兩個四掌貼在一起。
“嘭!!”
“咚!咚?。 ?br/>
“?。?!”
唐翊宸在一起被硬生生的拍了出去,這次要更加狼狽,上身衣服只剩下領(lǐng)口以下腹部以上,整個衣袖部分已經(jīng)完全在剛才那次攻擊中化作了滿地的布條和一些依舊在泛著火光的灰燼。
但是他卻硬生生的在炎奇體內(nèi)打入了一絲冥寒靈力,這一絲靈力,完全不會讓炎奇注意到,因為實在太少了。
看臺上。
“不對!確是妖氣?!蹦鲁扇适紫劝l(fā)現(xiàn)問題不對,從剛才炎奇張嘴露出一嘴牙齒,到剛才這一掌散發(fā)出來的余波傳到看臺,穆成仁已經(jīng)能完全確定這炎奇不是人類了,最起碼不是一個純種的人類。
穆成仁忽然起身,對著風(fēng)馳國國師齊文軒說道:“齊國師,排除如此之人,恐怕不妥吧?嗯。。。暫且稱為人吧。”
齊文軒微微一笑,說道:“有何不妥之處?”
穆成仁慍怒道:“風(fēng)馳國難道連個像樣的人都沒有了么?定要用這妖人?”
此話一出,看臺上所有人都竊竊私語起來。臺上兩個人也住手不打,想弄清為什么看臺上忽然亂了起來。
齊文軒站起來說道:“穆掌門,這炎奇本是我風(fēng)馳國一散修,境界實在不值一提,但是無意中得到一枚輪回魚妖的內(nèi)丹,不過很可惜,這輪回魚的境界并不高,所以只能讓炎奇在云海與成陽只見生來降去不受天罰,可是你也知道,這妖類內(nèi)丹,直接服食還要,若要通過這內(nèi)丹達到內(nèi)丹主人所擁有的能力,卻會被同化一部分的。敢問穆掌門,我這解釋,你可滿意?”說完便坐下了。
穆成仁大袖一甩,說道:“你可知這時間輪回魚最為稀有,就算再妖族中,輪回魚也屬于極為稀罕的存在,而且輪回魚生長在落羽海深處,豈是說無意中得到便能得到的?這輪回魚不生不死,近乎無限的壽元,但卻不能繁殖,死一位這世間便少一位,我真的很像知道,你們風(fēng)馳國到底許了妖族什么好處,竟然能讓妖族如此下力氣幫你?!?br/>
齊文軒悠悠的回答道:“穆掌門,這話可不敢亂說,我等與妖族并無瓜葛,切莫血口噴人?!?br/>
“哼!”穆成仁知道再說下去也不會有什么結(jié)果,便不再浪費口舌,認(rèn)真關(guān)注著下面的局勢。
擂臺上的唐翊宸聽到了兩位大人物吵嘴的內(nèi)容,轉(zhuǎn)過臉來對著炎奇問道:“你渴不渴?”
“什么?”炎奇被唐翊宸忽然這句不著邊際的話問懵了。
“你不是魚么?離開水你不會死???要不小爺給你尿泡尿,讓你游一游?”唐翊宸瞪著大眼睛,微笑的說道。
“你!!哼,少廢話,到你了。”炎奇說完,原地馬步一扎,看都不看唐翊宸一眼。
唐翊宸感覺靈力又恢復(fù)了少許,便又在腦中搜羅了一圈,此時此刻,適用的功法只有一種了。自己體內(nèi)這點可憐的靈力,硬功型的招式肯定是不行的,但是他確還會一種半法術(shù)的掌法“斷水”。
唐翊宸摸了摸已經(jīng)沒有衣服的手臂,上半身并沒有風(fēng)蛇皮甲,被陳石嵐沒收了,又因為來的匆忙,并未向陳石嵐討回。只見他雙手在同一方向水波狀搖擺,隨著他的手不斷的晃動,他手周圍的空氣仿佛也跟著輕微的扭曲了起來。從身體的左側(cè)到上方,再從上方到右側(cè),速度極快,周圍空氣的扭曲也跟著大了起來。緊接著雙足一蹬地,飛速奔跑過去,雙手卻依舊保持著不斷晃動的狀態(tài)。
唐翊宸的手看似速度緩慢,實則飛快無比,到了炎奇的身前,雙手先分開,在猛然拍在一起,隨后一掌跟上,直向炎奇胸口拍去。
“斷水??!”唐翊宸咬牙叫到。
炎奇只覺得一陣氣浪由慢到快由遠(yuǎn)及近迅速的增加力度,這力度并不是要傷害他,而是想要把他吹落到臺下去。但是他錯了,最后唐翊宸那一掌,他感受到的是無窮無盡的力量,而且這些力量都集中在一個點上,對這一個點進行無數(shù)次的沖擊。
這種感覺,只能用兩個字來形容,就是“切割!”
這一招名叫“斷水”,是通過靈力作為吸引,通過手的極快速度晃動,來帶動周圍的空氣和空氣中的靈力與手上的靈力產(chǎn)生共鳴,然后再通過一掌,找到一個最薄弱的點,讓靈力帶著空氣中的靈力和空氣對這個點進行切割。這一招,并不怎么耗費靈力。
唐翊宸的手中在炎奇的身前不斷的攻擊著,但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炎奇竟然還手了。
看這炎奇運滿靈力抵御唐翊宸的進攻,脫開雙手在身邊伸直手臂環(huán)繞一周之后,雙手自下而上向唐翊宸的下巴托去。
“地龍火!”炎奇猛地大叫。只見炎奇腳下兩只手臂粗細(xì)的火龍直奔唐翊宸的下巴而來。
唐翊宸招式用老,想躲避卻實在來不及了,只看著這兩只火龍沖向自己的下巴。他只感覺自己的下巴猶如被鐵錘集中一般,隨后整個人被這股力道帶到了半空中,然后重重的跌落在了地上,但是這還不算晚,兩只火龍并未消散,自空中一個俯沖,雙雙集中唐翊宸的胸口。
“咳咳!噗!”
唐翊宸躺在地上,咳嗽了兩聲,一口鮮血從嘴里噴了出來。他覺得身體內(nèi)翻江倒海,體內(nèi)靈力在經(jīng)脈中胡亂沖撞,這滋味真的不是只能用疼來描述了。
“速食內(nèi)丹!”鬼先生的聲音再次在唐翊宸腦中響起。
唐翊宸用盡最后的力氣,從儲物腰帶中取出十幾年前自己爺爺給自己的那顆妖狐內(nèi)丹,直接丟入口中,硬吞了下去。
“哼,吃什么都沒用了,唐翊宸,記住,我叫炎奇。”炎奇走到唐翊宸身邊,一把掐住了唐翊宸的脖子。身體內(nèi)的氣血翻涌,靈力沖撞,內(nèi)臟錯位,加上現(xiàn)在又窒息的感覺,讓唐翊宸已經(jīng)到了一個忍受的極限了,現(xiàn)在對他來說,恐怕死會更舒服一些。
就在這顆妖狐內(nèi)丹進入體內(nèi)之后,唐翊宸體內(nèi)的靈氣仿佛是一群餓狼見到一只肥羊一般,不再沖撞經(jīng)脈,而是全部轉(zhuǎn)向了這顆內(nèi)丹。再體內(nèi)殘余靈力的沖撞之下,這顆內(nèi)丹頃刻間便碎裂開來,這妖狐的全部精華系數(shù)噴涌而出,這可是妖將級別的精華啊,靈力至純數(shù)量之多,不是此時此刻唐翊宸的身體能承受的,在旁人看來,唐翊宸的身體就像篩糠一般,顫抖不停。
看臺上,唐天鴻,唐慶,柳青苗眾人都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隨時出現(xiàn)在唐翊宸身邊制止炎奇下最后的殺手。
就在此時,穆成仁了一句話,讓眾人稍稍寬了些心:“莫急,還有變數(shù)?!?br/>
擂臺上,就在炎奇這最后一掌馬上就要拍到唐翊宸的臉上時候,他忽然感覺到一股唐翊宸身上從未出現(xiàn)過的力量,生生將他震開。炎奇被震在半空中,一個翻身,平穩(wěn)落地。
此時再看唐翊宸,身上的傷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fù)這,面色也已經(jīng)不似剛才那般慘白,反而透出些許紅潤。太陽穴處青筋暴起,一雙眼睛早已紅透,透出一股精光。周身靈力翻涌,帶動方圓數(shù)米之內(nèi)靈氣波動。
此時的唐翊宸其實并不好受,因為他覺得自己的身體快爆炸了,體內(nèi)的靈氣越來越多,如若不立刻消耗出去,自己也定是爆體而亡的下場。他強忍著痛苦對著炎奇說道:“矮胖子,到你了?!彼麑嵲谑遣桓以俣嗾f話了,這六個字說出去,對手應(yīng)該看不出他此時體內(nèi)的狀況,如果炎奇知道此時唐翊宸的狀態(tài),并不進攻,只需等待,唐翊宸定然爆體而亡。
“哼!我就讓你死!不管你用了什么法術(shù),吃了什么東西,今天你死定了!”說完,炎奇一個向后蹲坐的姿勢擺出,一拳便向唐翊宸擊來。
這一拳夾風(fēng)帶火,炎奇整個人仿佛都變成了一只著著活的獅子,這一拳就好像見到了獵物一般,直奔唐翊宸面門。
“哼!你可算打來了。”唐翊宸想到。
只見唐翊宸原地馬步扎好,散亂的頭發(fā)此時直直的向上飄著,猩紅的雙目緊盯炎奇,迎著炎奇這一拳,右掌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