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是于豪嗎？”一個女聲。
“是。”于豪蹙起眉心。
“我是一中的教導(dǎo)主任，你現(xiàn)在能來學(xué)校一趟嗎？”對方的語調(diào)稍顯急迫?！拔医o黎闌爸爸打電話沒接通?！?br/>
聽到黎闌的名字，他“嚯”的一下站起來，盡顯急張拘諸之色，衣角處還帶翻了擱在陶瓷筷架上的雙筷，圓潤的陶瓷筷架也隨之翻了幾個跟斗，落于地面報銷了。
“怎么了？”昊天帶著疑惑，也跟著起身。
“我要去學(xué)校一趟，我弟弟….”話未落，已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等等，我送你去?！标惶炷贸鋈龔堚n票放在桌上，急促的跟了上去。
路上，于豪都沒再言語，一直望著窗外，也不知在想什么。
到了學(xué)校，于豪看了一眼昊天。
“你先去，我這就來。”于豪指指停車場。
“嗯，在高中部，高三。”于豪說。
走進教學(xué)樓，于豪快步朝高三教研室走去。門口圍著一大堆學(xué)生，爭先恐后的往里擠。
“這是誰？”
“黎闌的哥?！?br/>
黎闌的同學(xué)小聲的竊竊私語。黎闌的家長會大部分是他哥參加，小部分是他爸爸。
于豪忐忑不安的心在看到小闌的時候才放下來。黎闌獨自佇立在窗邊，低著頭，看不到表情。
“你是黎闌的哥哥？”有名帶眼鏡的老師原本是背對著門口，聽見動靜轉(zhuǎn)身走過來。
“是的。”于豪方才看見老師身后還坐著一個人，燙著長卷發(fā)，抹著紅嘴唇的女士。
“我姓王。是我給你打的電話。”
“王主任，請問黎闌怎么了？”于豪微壓下巴點點頭。
看見黎闌抬頭在看他，他示意安慰似的微笑。
“這樣，黎闌哥哥，我們到里屋說話?！蓖踔魅蚊榱艘谎劾桕@，就往里走。
于豪跟著走進去，里屋狹小，地面四處堆積如山著各類資料，重重疊疊。他走到一個文件柜旁稍顯寬闊的地站定了，抬眸看著王主任。
“是這么回事?！蓖踔魅嗡妓髁税胩欤人粤艘宦??！鞍嗌嫌袀€男同學(xué)前不久就給黎闌寫信，大意是對黎闌同學(xué)有好感，并且經(jīng)常讓自己的妹妹去交付。一共寫了有三封吧?！?br/>
于豪臉上一僵，垂在兩側(cè)的手不由自主的握起來。男同學(xué)？有好感？王主任這么一提，于豪立即想起那日他在小區(qū)門口碰到了小闌和一個女孩的事情。
“前幾天，那名男同學(xué)約黎闌出去談?wù)?，黎闌去了......把那名男同學(xué)給打傷后還要求對方給他道歉?！蓖踔魅蔚恼Z氣略顯尷尬的繼續(xù)說。
“……”于豪聽得一愣一愣的。
“外面那位女士是男同學(xué)的媽媽。她的意思是醫(yī)藥費什么的都不要求賠償，只是希望別讓她兒子道歉就行。但她說她可以代替她兒子向黎闌同學(xué)表示歉意。畢竟是…..”王主任話到這里，有點左右為難的樣子。“都是男同學(xué)，影響不好。再說都高三了，還有兩個月高考，不能讓這些耽誤他們。黎闌哥哥，你說是吧？”
“是，就按王主任的意思。另外，就不需要誰道歉了，我能理解?！庇诤烙醭鲆豢跉?，點點頭。
“那就好，那就好。”王主任的臉色瞬時平和下來，有點如釋重負(fù)的味道。
于豪帶著小闌走出教研室，看見門前不遠(yuǎn)處倚在欄桿邊的昊天。昊天看見他們走出來，環(huán)顧四周還未散去的腦袋，向走廊盡頭處昂了昂下巴。
三個人一前兩后的在走廊盡頭處停頓下來，那群嘰喳學(xué)生在視線里縮小成一個綠色的圈，議論聲也變得似有若無了。
“這是我弟，黎闌?！庇诤乐钢父谏砗蟮男￡@。
“我是昊天，你哥的朋友?！标惶鞊P眉，向小闌伸出手。
“天哥?！毙￡@伸手回握的同時，冷蔑的朝身后睨了一眼，那群半大小子正探頭探腦的往這邊窺視。
“小闌，你下午還有課，我們就先走了。晚上回家再談?！?br/>
小闌神色疏淡的點點頭，轉(zhuǎn)身朝那個綠圈的方向慢騰騰的走去。
“你弟，有個性......”
昊天話說到一半，看著于豪憂心忡忡的樣子，立即欲言又止的收了聲。
回去的車上，于豪給店長打了個電話，把假改成了半天。
“你弟弟怎么姓黎？”昊天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
“我弟是我叔的孩子。我從12歲就和我叔他們一起生活了?！庇诤啦患偎妓鞯幕卮?。
“那…..你父母呢？”
“在我12歲那年，出車禍死了?！闭f這話的時候，于豪把眼神放得很遠(yuǎn)，語氣很平靜。他的眼中，飽蘸的是深不見底的幽邃，陽光透過車窗玻璃灑在他的睫毛上。
“抱歉?！标惶炷X補了12歲的小于豪獨自抱著膝蜷縮在沙發(fā)里的模樣，心莫名的被揪了一下。
“沒事，已經(jīng)過去很久了。再說我覺得他們一直都在我身邊?！庇诤擂D(zhuǎn)頭看了他一眼。這話不假，爸爸媽媽時常會到夢里陪他。
昊天沒搭腔，有種想伸手把他攬進懷里的渴望。
“找地方接著吃？”昊天沒再繼續(xù)之前的話題，這種傷心事還是少提為好。
“不吃了吧，你沒吃飽？”于豪回想起買單的事情，右手握拳放在嘴邊咳嗽了一聲，稍微有點尷尬?！澳莻€，單你買了？”
昊天沒回，直接問：“那我們找個清靜的地方喝點東西？”
現(xiàn)在離家教時間還有兩個小時，再者，說好自己請吃飯，結(jié)果......于豪默了默，點頭。
為了節(jié)省時間，昊天把車開到于豪家教的那個小區(qū)附近，他記得那兒有家星巴克。
“喝咖啡嗎？”昊天問。
“白水?！庇诤来?。
昊天轉(zhuǎn)頭吩咐星巴克小哥：“兩杯白水，謝謝?！?br/>
小哥癟了一下嘴走開了。
星巴克里人頭攢動，都在悄聲細(xì)語的交談著。就他們這桌又陷入了詭異的沉默，之前在湯鍋店的那種和諧氛圍似乎又歸為零。
“你有什么想說的嗎？”昊天愜意的靠著椅背，把交疊的雙腿互換了一下。
“？”
“于豪，雖然我們認(rèn)識不久，但我對你有一見如故的感覺，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都可以幫忙，無論什么?！标惶旖〈T的胸脯略朝前傾了傾，微啞的嗓音從對面?zhèn)鬟^來。
“……嗯?！庇诤来鬼鴾\笑。
“你若現(xiàn)在不想說也沒關(guān)系，我只是告訴你，我在。你什么時候想說了都可以找我?！?br/>
于豪抬眸，眼睛瞇了瞇。
我們熟到這份上了？無論什么都可以幫忙？
小哥這時把兩杯白水送過來。
昊天向后靠了靠，修長的手臂悠閑的搭在扶手上，兩手指交叉疊在空中，筆直的長腿安逸的伸展開來，稍有忖量，繼續(xù)說道：“我先說說自己吧，我今年27歲，在大一的時候就與發(fā)小一起創(chuàng)業(yè)開了一家金融投資公司。公司業(yè)務(wù)比較廣泛，涉及面廣，商業(yè)、貿(mào)易、城建投資，還包括投資信息咨詢，金融信息咨詢等等，挺有挑戰(zhàn)性。你知道什么是金融投資咨詢公司嗎？”
于豪微微擺頭。自我介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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