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城內(nèi)是富人的天堂,城外就是窮人的地獄。
清河城內(nèi)井然有序,城外卻是一片雜亂不堪。
依附城墻修建的貧民窟隱藏著無數(shù)的罪惡。
巷子里傳來陣陣屎尿臭味,街上角落隨處可見的乞丐、破敗的院子里傳來陣陣壓抑的嘶吼。
在城南這片貧民窟之中習(xí)以為常。
按道理來說,城南靠近清水河碼頭,掌握著整個清河城的水運,應(yīng)該繁華無比才是,然而這里卻是最亂的地方。
從小二的嘴里他得知小排幫掌握著這片地方,這里的秩序也是小排幫在管,衙門對這里基本上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若說城內(nèi)是有錢人的天堂,那么在這一片區(qū)域,就是那些沒錢的人、江湖散人、地痞流氓的天堂。
地下賭坊、暗娼、各種見不得光的交易都集中在這里。
按照小二描述的指示,姜玄在巷子里穿梭著,與來來往往的江湖散人、地痞流氓擦身而過,引來不少側(cè)目。
但姜玄并沒有理會這些人的目光,身上彌漫出一股生人勿進的氣息,讓那些不懷好意的目光稍微有些收斂。
最終,他在一條巷子盡頭的小院子外停下。
看著虛開的大門,他正準備推門而入,這時大門卻從內(nèi)拉開,一位身穿黑袍的中年人,一副江湖人打扮從里面走了出來。
看著站在門外的姜玄,他不由的一愣打量了一眼,隨即兩人錯身而過。
姜玄朝著院子里走去,中年人本已經(jīng)走了幾步,卻又突然回身轉(zhuǎn)頭看了一眼姜玄的背影,眼神里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直到姜玄背影消失,他才轉(zhuǎn)身離去。
而進入院子的姜玄自然感受到背后那雙窺視的眼睛,但他卻并未回頭。
在剛剛那錯身的瞬間,他察覺到對方體內(nèi)有一股潛藏的力量、仿佛沉睡的猛獸一般蘇醒過來。
卻又在剎那間沉寂下去,但、就是這么片刻,他卻是整顆心提著,全身緊繃。
這位中年人剎那間流露出的氣息,竟然讓他生出一股強烈的危機之感,這說明,這人的修為至少要超過他太多。
想到此,他不由得眉頭一皺,看著院子對面的屋子里,正中間擺著一張桌子,桌子后面坐著一個滿臉麻子的壯漢,但此時這位壯漢卻是有些驚魂未定的樣子。
“王麻子?包打聽?”
姜玄走到房門前,看著這位麻子問道,小二告訴他來找這位王麻子,就是城內(nèi)的包打聽,知曉城內(nèi)一切的消息。
聽到姜玄的聲音,那人仿佛回了神,臉上驚魂未定之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卻是一臉冷厲以及后怕之色。
看到姜玄,頓時露出一抹不耐煩之色。
“想要知道什么?按照我的規(guī)矩,你問我答,一條消息一兩銀子,能接受就問,不能接受就滾!”
王麻子顯得有些不耐煩,就在剛剛有人沒給錢就要了消息,但關(guān)鍵是他還不敢拒絕,導(dǎo)致自己虧了至少上百兩銀子。
此時看到如同瘦弱書生一般的姜玄,他頓時心里來氣。
聽到他的話,姜玄卻是皺了皺眉,按照自己想要知道的消息,恐怕沒有上百兩怕是很難打聽得一清二楚了。
不過他還是走了進去,在他的對面坐了下來。
咄咄~!
兩聲輕響,兩個成年人拳頭大小的銀元寶被姜玄放在桌上,用手指輕輕一按,兩個元寶頓時如同融雪一般沒入桌面,只漏出半截。
看到兩個銀錠,王麻子吞了一口口水,眼神里露出一抹喜意,剛要伸手卻見到姜玄這一手,頓時脖子一梗,伸出的手臂也是一僵,眼神里閃過一抹驚懼,臉皮狠狠一抽。
“客人...想知道些什么?”他討好的問道。
相比起之前那位客人,至少眼前的這位還愿意掏出銀子來,為了避免不落空,他還是壓下了心中的不快。
“我問什么你答什么,若是我滿意了,這一百兩就是你的,若是不滿意...”
姜玄微笑著看著對方說道,他自然知道對方在坐地起價,來的時候小二就告訴過他,王麻子喜歡坑人,胡亂要價,欺軟怕硬。
尤其是對沒見過的生人漫天要價,所以才有了剛剛一幕!
“我一定知無不言...知無不言...!”
聞言,王麻子立刻露出一臉討好之色。
姜玄見此、開始了自己的詢問。
......
嗶啵嗶?!?br/>
郊外,荒山小廟里,傳來干柴烈火的燃燒之聲。
四人圍坐在火堆一旁,火上架著一只麂子,烤的冒油。
姜玄之前見過的那位中年人此時正是其中一員。
“羅烈,今日進城打探的消息可有結(jié)果?”
這時,坐在正上方的一位威武的中年男子放下手中的酒囊問道。
羅烈正是那位中年男子的姓名。
“有些線索,但是不多,當年破山伐廟很多古老的廟宇基本上已經(jīng)被摧毀,保留下來的也只有這種深山之中有少數(shù)。
清河縣城周圍倒是有不少廟宇,清水河有河神廟,但歷史也不過百年而已,大王山有一座山神廟,年限較遠,三五百年歷史。
不過聽說其中神像是新的,土地廟最多,有沒有那東西很難說。
城隍廟早就無證可考,除非能打開陰司陰界才能找到那件東西。”
羅烈聞言將打聽到的消息一一說來。
那位威嚴的中年人聞言眉頭不由得一皺,其他兩人也是露出早有預(yù)料之色。
“天地靈氣復(fù)蘇已經(jīng)幾十年了,按道理說那些東西也該復(fù)蘇了,其他廟宇不好說,城隍陰司應(yīng)該是有可能打開的,清河縣地處偏遠,若用陰魂繼祭陣,未必不能開!”
這時其中一人冷冽的開口道,語氣之中充滿了生死殺伐之意。
為首的中年人搖了搖頭:“這可不是邊疆了,去年那次之后,我們就被玄衣衛(wèi)盯上了,如今清河縣涌來不少高手,也不知道是不是收到風(fēng)聲,還是小心為上!”
“神廟的事可以緩緩,河神之事如何?”
“還不能確定是不是元江之中那條逃竄至此,江湖人多半也是為此而來,需要花時間探查!”
羅烈聞言搖了搖頭說道。
“那明日你們?nèi)朔诸^行動吧,找不到神廟金身,弄條成氣候的妖物回去也行,總好過空手而回!”
三人聞言點了點頭,就在眾人沉寂之時,羅烈突然想到下午在那座院子門前見到的姜玄,猶豫了一下開口道。
“對了,我今天見到一個人,他與那位世子殿下竟然有七八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