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殺了他?”布魯斯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顫聲說道,但他還是強忍著不讓自己過于驚恐,表現的有些無措。
待嘎迪雅回到身邊后,李楊這才轉身看布魯斯,“我希望你當這個鎮(zhèn)子的鎮(zhèn)長,你是否愿意?”
布魯斯面露遲疑之色,他是很相當,可是他只是一個叛軍的士兵,而且還沒有任命的文書。
“我我?!币粫r間,布魯斯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你無須擔心什么,只要告訴我,你愿意還是不愿意?!?br/>
這一次詢問,布魯斯終于站直了身體,目光炯炯的看著李楊,堅定道:“我愿意。”
李楊點頭,“既然如此,和我去鎮(zhèn)門口走一趟。”
回首,李楊看了眼已經死去的赫爾姆斯,“帶上他,我要讓這個鎮(zhèn)子的人知道,貪婪安逸究竟是生活的源泉還是恐懼的起始。”
驟然間,布魯斯感受到李楊身上散發(fā)的陣陣煞氣。
身為一名器徒,布魯斯的力氣還是不小的,很快就扛起赫爾姆斯跟著李楊朝著鎮(zhèn)門口走去。
此時鎮(zhèn)壓還在進行著,由赫爾木鎮(zhèn)為數不多的幾個士兵帶頭,死死守住鎮(zhèn)門口,不讓難民進入。
“該死的家伙,全部給我滾蛋,否則不要怪我們心狠手辣,我們不想殺人!”
為首的士兵終于有些吃不住這些難民的瘋狂沖撞,開始憤怒的咆哮起來。
“求求您了,大人,我只是希望我的孩子能喝一些粥,哪怕一點點就行。您就行行好,讓我過去吧!”
一個母親瘋狂的沖撞士兵,歇斯底里的吶喊著。
“不行,給你們食物那我們吃什么?”
士兵惡狠狠的叫囂著,手更是用力一推,把那個婦女猛推回去。
“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們,要是在往鎮(zhèn)子里沖,我就以qin犯赫爾木鎮(zhèn)的名義當場誅殺你們?!?br/>
士兵說完身上驟然散發(fā)出強大的氣,包裹著他的槍,那是屬于器侍巔峰的力量波動。
(器侍,器徒,器者,器師)
一時間,所以想要沖進鎮(zhèn)子的難民全部停下了步伐。
他們中不乏有修行的戰(zhàn)士,但實力卻僅僅是等級的最底層,只有器侍初期的實力,對上器侍巔峰的器修,他們只有死路一條。
“我們只是要一點粥,一點粥就行。你們?yōu)槭裁匆@樣對我們,難道蘇目林軍的口號都是叫著玩的嗎?”
“那你們和公****哪些豺狼又有什么區(qū)別?”
難民中唯一一個壯碩的男人低聲咆哮著,他應該是器侍中級的實力,他身上的白色光芒僅僅比赫爾木鎮(zhèn)的士兵弱上一些。
“笑話,我們蘇目林軍怎么樣,用得著你們說?”
士兵冷笑一聲,屹立在鎮(zhèn)門口,一臉桀驁。
可就在這時,一道低沉帶著憤怒的聲音傳來:“我可不記得,你們赫爾木鎮(zhèn)的士兵什么時候成為我們?!?br/>
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士兵人們和難民看見,一個身材精瘦卻頂著兩個尚未成型的牛角的牛族人緩步走來,他的步伐雖然緩慢平常,但卻給人極大的壓力。
李楊的目光很冷淡,他看著這些人,心中沒有一絲情緒。
這種感覺他已經銘記于心了,和他上一世一樣。
當他在街頭乞討的時候,是這般模樣;當他成功的時候,是這般模樣;當他失敗的時候,也是這般模樣。
無論他們的面孔有著怎么樣的表情,李楊可以看出他們心中的惡。
所以對上他們,李楊不惜要一絲憐憫。
“我,菲爾血蹄,半人族。今天,我要告訴你們一件事情?!?br/>
李楊一字一頓,掃視著在場的所有人,手一樣,身后的布魯斯走了出來。
“我是蘇目林軍士兵科林布魯斯,赫爾木鎮(zhèn)鎮(zhèn)長赫爾姆斯因為私吞糧食被我誅殺,如今的赫爾木鎮(zhèn)由我代管?!?br/>
他掃視在場的所以赫爾木鎮(zhèn)的村民,冷聲道:“我想大家應該沒有什么問題吧?”
布魯斯話音剛落,那個器侍巔峰的士兵卻是面色大變:“你居然敢殺死赫爾姆斯鎮(zhèn)長,你知不知道他可是蘇目林軍指定的鎮(zhèn)長?!?br/>
“所以士兵聽令,給我逮捕這個殺害鎮(zhèn)長的犯人?!?br/>
很快,一群士兵就沖上去把布魯斯包圍。
布魯斯面色不變,冷笑道:“你以為我器者初期的實力是擺設嗎?還是說你已經往了赫爾姆斯的實力可是比我還要高上一絲的。”
那個器侍士兵面色隨即一遍,這才注意到被他忽視掉的李楊,那個看上去十分年輕的牛頭族。
“你是誰?”他問了一句十分愚昧的話。
李楊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帶著審判的聲音道:“你知不知道,你剛才侮辱了一位母親?你知不知道,你剛才踐踏了被稱之為母愛的情感?你知不知道,你的作為連個畜生都不如?”
“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
士兵握著手中的長qiang,白芒綻放開來,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是誰!”
李楊看了他一眼,這才淡淡道:“我不是早就說過了嗎,我叫菲爾血蹄!”
士兵正要再喊,卻見一道身影從身側掠過,帶起絲絲殷紅,在士兵的眼中無限放大。
那是他的血,他胸膛的鮮血。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口出巨大的裂痕,驚恐的指著李楊,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一個字,重重倒在地上。
寂靜,周圍一片寂靜,不管是赫爾木鎮(zhèn)的鎮(zhèn)民還是難民,都被李楊手下黑袍女子的一擊給驚嚇住了。
這種力量,這種速度,哪怕是要屠盡他們也僅僅是時間的問題。
李楊知道他們害怕,而這也是他所想要的。
“我要救濟難民,你們有意見嗎?”李楊看著這些鎮(zhèn)民,淡淡問道。
“沒沒意見。”鎮(zhèn)民全部異口同聲,開玩笑,這種一言不和就殺人的人誰敢持反對意見?
李楊點點頭,走到那個被推到在地的母親,手指輕輕點在她懷中已經意識有些不清楚的男嬰臉上,把自己的元氣輸入些給他,讓他能更快的恢復起來。
“放心吧,會有食物的?!?br/>
李楊輕笑著,他的笑容如同融化深冬的春陽,在這一刻,深深印在難民的心中。
“謝謝謝您,大大人,嚶嚶!”
哭泣在這一刻卻顯得是這般的喜悅,李楊嘴角笑意高揚,再次輕輕撫摸她懷中男嬰的臉蛋,這才轉過身看向科林布魯斯。
“我想成為赫爾木鎮(zhèn)下屬村子的村民,不知布魯斯鎮(zhèn)長可否授于我村民身份。”
李楊看著布魯斯,一切都如同他想好的那般,他要把這個國家從水火中拯救出來。
他可以冷漠,他可以無情,但這不代表他沒有善念。
他可以不為冤死的人民,但他不可以不為為了孩子而奔波掙扎的母親們。
他因為過失失去了母親,他不愿其他人和他一樣,到了失去才知道珍惜。
他,不愿
科林布魯斯看著李楊望著他的清澈目光,隱約間有些明白了李楊的想法。
布魯斯馬上站直了身體,如同軍人般筆挺。
“我,科林布魯斯,以赫爾木鎮(zhèn)鎮(zhèn)長的權利賜予牛族人菲爾血蹄以赫爾木鎮(zhèn)下屬村落赫步塔村村民身份。”
他的手高高舉起,朝下滑下一道直線,隨后成三角圍繞胸口環(huán)繞一圈后輕撫胸膛,鄭重的望著李楊。
“是,赫步塔村民菲爾血蹄定當不負重任?!?br/>
李楊朝布魯斯重重一敬,此刻的他不僅僅是牛格特的儒弱族民,同樣也是蒙古拉公國的公民。
如今的他,已經有了參加戰(zhàn)事的資格了。
他不愿戰(zhàn)爭血洗母親們的幸福,他不愿戰(zhàn)爭掩埋母親們的關愛,他不愿戰(zhàn)爭屠弒她們的唯一。
他,必須戰(zhàn)斗。
不為任何,只為為自己曾經的過失挽回一絲善念。
李楊再次轉過身,看著一直跟著自己形影不離的卡塔雅和嘎迪雅。
“我交給你們一個重要的任務?!?br/>
卡塔雅和嘎迪雅連忙道:“主人您說!”
李楊的目光射向遠處,眼中精芒大作。
“以赫爾木鎮(zhèn)為中心,毀滅周圍的一切邪惡,把難民合理安排,我需要的是一個穩(wěn)定和諧的村鎮(zhèn)?!?br/>
“回答我們,你們能做到嗎?”
“我們一定完成任務!”嘎迪雅和卡特雅急忙跪下,表面自己接受了李楊的任命。
李楊點頭,“我從未把你們當nu隸看待,只要你們不做傷天害理之事,相信我,我會踏上巔峰解除契約。”
第二天,當李楊再次站到大街上時,因為沒有地方入住的難民們擠在廣場的隱蔽處,真滿含感激的看著李楊。
那種感覺很奇妙,竟使得李楊自身的元氣飛塊的運轉。
李楊知道,福至心靈,總是機緣。
李楊一一微笑回禮后,就踏著步伐離開了赫爾木鎮(zhèn),他的目標已經確定,是天啟河的萊特蒙城,那里如今是戰(zhàn)爭的主要戰(zhàn)場。
想要改變,只有從那里開始。
可是李楊才踏出赫爾木鎮(zhèn),他的身后就響起一個聲音。
“血蹄大人,請允許我跟隨在您身邊!”
李楊轉頭,看到的是同樣懷著炙熱之心的真誠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