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修習到九重境界的劍客,可能因為一顆丹藥便突破極致,成為一代劍宗。
北塘歷史上,成為劍宗的,只有三人。
這些人擁有很長的壽命,武功深不可測。
北塘皇宮里就有一位,是專門保護皇帝的。
還有一位是吹雪山莊的莊主,另外一位據(jù)說是玄陰閣的那位女閣主。
成為宗師的人,都擁有十分可怕的毀壞力,吹雪山莊和玄陰閣早年聯(lián)姻,一直互為姻親關系,后面不知怎么的,翻了臉。
兩位大宗師在城南山上決斗,這曠古一戰(zhàn)引得許多癡迷武學的人前去觀看,兩人打了一天一夜,山頭給削平了,前去觀看的人死光了,兩人卻沒分出勝負。
那些尸體被劍氣砍得七零八落,沒有一塊完整的,導致去認尸的都無從辨認,最后便都葬在了城南山,后面城南山不知怎么的就開出了大片大片的蘭花,極為妖冶,絢爛。
神醫(yī)的身后都是無數(shù)實力的擁護,沒有任何一個有理智的人會去得罪這樣恐怖的一個人。
洛家的族人,可以想象,以后前途將會是何種光亮。
很多人已經(jīng)打定主意,日后,與洛家,多多來往,盡量交好!
這時有人想到了另一個問題,不禁提問,“洛家這么發(fā)展下去,會不會遭到打壓啊?”
眾人七嘴八舌的議論,“這就看洛家怎么應對接下來的局勢了,若是抗住了,那么就能成為與皇權分庭抗禮的存在?!?br/>
“是啊,當實力達到一個階層時,完全有資格和最高掌權者共存?!?br/>
一些看好洛家的人,無不是對此感到極度羨嫉。
南琴郡主也明白這個道理,而皇帝之所以縱容她這些年結交黨派,無非是想將她培植起來對抗洛家,若她不能發(fā)揮作用,她的下場就會很慘。
洛云綰不能再留著。
斜對面,李長老揉了揉發(fā)酸的眼睛,良久之后,緩緩的吐了一口氣,將欣慰的目光投向孟老,“怎么樣,我挑人的眼光可以吧?”
孟老盯著洛云綰的工具箱發(fā)愣,半響才回神道,“你注意那個箱子沒有?”
李長老點頭,“回頭去王府看看?!?br/>
洛云綰取出小羊后,快速剪斷臍帶消毒。
小羊眼睛還蒙著,她讓醫(yī)女用熱毛巾給小羊擦拭,“隨便擦一下就行,嘴巴和眼睛,鼻子那里擦干凈,其他不用管,一會兒母羊會給它舔干凈。別碰到臍帶的傷口?!?br/>
她實在沒空折騰小羊,因為還有一件極其重要的事她剛才給忘了!
那就是母羊的胎盤沒有隨著小羊一起脫落出來。
這個情況很不妙,不知是黏住了還是宮縮不好,她剛要伸手進去,忽然整個人僵住,隨后喃喃自語道,“竟然還有一只!”
難怪肚子那么大!
洛云綰耽擱不得,趕緊伸手進去撈,這只小羊略小,同樣胎位不正,她把母羊后軀墊高,先將小羊露出部分送回去,手入產(chǎn)道,把胎位撥正,然后再將小羊拉出,她做得小心翼翼,免得拉傷……
這只小羊出來后,全場都是一陣窒息。
接著便是歡呼聲!
甚至有人擦眼淚。
生命的誕生,實在太震撼了!
震耳欲聾的聲音聽得龍驚驊十分煩躁,下手不免重了些,他手下不穩(wěn)狼脖子就涌出很多血,他慌忙擦掉,就是人他都沒處理過傷勢這么嚴重的,更別說是一頭畜生,若不是一定要打入第五輪,他真想兩刀將這狼給捅死了。
后面只小羊處理后也遞給了醫(yī)女,洛云綰不敢停歇,摸到胎盤后,她總算松了口氣。
然后在眾人詫異以及無比震驚的目光下,她將胎盤放到了母羊嘴邊。
而母羊嗅了嗅之后,理所當然的張嘴吃掉了胎盤。
這一幕震撼無比。
柳云煙嚇得手中的棉布都掉在了桌上,“怎么會……這樣?”
洛云綰沒解釋,因為她全神貫注到聽不見。
這一幕成功讓在場很多考生都吐了出來。
喬院正解釋道:“食草動物都會在生完幼崽的時候吃掉胎盤,是因為胎盤上有血腥味,會招來食肉動物,吃掉后降低被撲食的風險?!?br/>
他沒說的是,那些不吃胎盤的食草動物,逐漸就滅種了。
楊院正也道:“這也是為什么有些人也要吃胎盤的原因,除了大補之外,其實人很多行為都是參照動物的,你們不要大驚小怪,嘔……”
眾人:“……”
楊院正捂住嘴,抱歉,他差點沒控制住。
楚西玥覺得頭皮麻煩,毛骨悚然,“九……九哥,你的茶還喝不喝?”
楚西玥嘴上這么問著,實際已經(jīng)端過他的冷茶喝了起來。
別人喝水不能壓驚,但楚西玥能。
樓上看著這一幕的唐奚鳴臉色慘白得毫無人樣,他動也不動地站在那兒,只覺得脊梁上流下一股股的冷汗。
手里的扇子被他捏得變了形。
“公子,你沒事吧?”
松影承認洛云綰當場給小羊接生,這讓很多人接受不了,可唐奚鳴也不是什么善類,殺人放火的事沒少做,怎么嚇成這幅模樣?
唐奚鳴像是喘不過氣般,他扶著欄桿,扇子掉在地上,接著他咽了兩三口唾沫,好像是嗓子里發(fā)干似的,“她……她是……”
松影等著他說話,但唐奚鳴受到的震驚太大,撐了小半個時辰終是撐不住暈了過去。
“公子?”
松影以為他是中了毒,慌忙讓人抬下去。
“有人暈倒了?!?br/>
唐奚鳴就這么被抬到了主考位上,楊院正正好擺脫一下現(xiàn)場的緊張氣氛,給唐奚鳴看診起來。
摸了半響脈搏后,楊院正道:“只是受到了驚嚇,扶到后堂去休息片刻就好?!?br/>
松影有些難以置信,但院正的話自是毋庸置疑的。
楚西玥坐不住了,他起身去了花無眠身邊。
洛云綰脖子和肩膀酸疼得厲害,還有太多的事情要做。
她取了手套,拿了針線開始縫合傷口。
尋常閨閣女子養(yǎng)的如此白嫩的手連花都不繡,她卻用來觸碰最血腥的傷口,她手指十分靈活,來來回回幾下,便將母羊猙獰的傷口縫合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