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他被俞副將叫去一個隱蔽的角落,聽他親口下的命令,要不然自己會蠢到對帝姬下手?
上面沒人頂著他怎么敢做那種事!
“大帥,刑副尉絕對是被北胡人收買了,不僅綁架帝姬,更要陷害末將!”俞副將不再看他,面向姜嚴(yán)恪跪下,言辭懇切地道。
刑副尉沒料到他會這般潑臟水,一雙眼瞪如銅鈴道,正要咬唇反駁,被席柏言冷聲制止。
“你聲稱你們只是嚇唬帝姬,是為帝姬的安危而著想,可為何偏偏那么湊巧,今晚還有旁人作亂?”
他目光如利刃,射向因氣惱而身體微顫的刑副尉,“你們當(dāng)真未曾與北胡人聯(lián)合?”
“沒有!絕對沒有!”他連連搖頭,“本來我們想一路跟著帝姬出城,在城外出手的,誰料今晚會發(fā)生那樣的事!我們不過是趁勢行動,也好……也好將責(zé)任推到北胡……”
刑副尉有點(diǎn)心虛,他們一群人埋伏在深巷子里,險些被大皇子發(fā)現(xiàn),不得已也對大皇子動了手,趁黑暗的黑色沖出巷子追上帝姬。
原本看帝姬身邊就一個護(hù)衛(wèi),可誰想其他人來得那樣快。
由于深知打不過金鑾衛(wèi),他們便匆匆逃走。
“沒想傷害帝姬?可你們做個與帝姬身形神似的假人做什么?!”榮二質(zhì)問道。
“不,那不是我們做的,帶著假人的是守城軍啊,與我們無關(guān)!”刑副尉急切地解釋。
榮二看出了那人是守城軍,而且被追上便吞藥自殺了,所以守城軍也很有嫌疑。
而混亂中,刑副尉壓根沒注意到,他們間多了個蒙面人——正來自北胡。
便是那人迷暈了暮搖婳。
在刑副尉的認(rèn)知里,是他們趁了北胡奸細(xì)的亂,但事實(shí)上,他們是被利用來搞混金鑾衛(wèi)視線的。
席柏言捏緊拳頭,骨節(jié)“咯吱”作響,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已經(jīng)到爆發(fā)的極限了。
“還沒追查到帝姬的去向嗎?守城軍少了哪些人,是受誰的指使,一點(diǎn)線索都沒有?”
“席大人,金鑾衛(wèi)已各自分散開搜尋,如有消息定會及時匯報。”榮二赤紅著眼,“屬下也去了!”
俞副將愣愣地跪在那,一時竟忘了該作何反應(yīng)。
……
蒙面人對暮搖婳用了量偏大的迷藥,快到北胡營帳她方才悠悠轉(zhuǎn)醒。
只不過力氣還沒有全部恢復(fù),手腳虛軟的完全動不了。
感覺自己是被放在一個很大的框子里,四處漏風(fēng),疾行間大量冷風(fēng)灌入,吹得她的臉僵得失去知覺。
手和腳并未遭到捆綁,要么這框子從里頭打不開,要么便是下藥的人自信在到目的地前她沒法自由活動。
暮搖婳費(fèi)力地睜開眼,但沒多久便不得不閉上,因?yàn)檠燮ず苤?,像非常疲倦時會有的狀況。
半昏半醒間,顛簸停下,一陣聽不懂的交談后,框子又動了起來。
她猜測,這是綁架她的人在與守在北胡關(guān)卡的人交談,然后進(jìn)入了北胡營地。
不知到了哪里,又停止了顛簸,那人走到了框子旁。
暮搖婳沒有刻意去假裝,此時這模樣任誰看到都會以為她還在昏迷。
有鎖鏈相撞的清脆聲音響起,框子果真有被上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