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盡歡莫名其妙病了幾天,說起來只是感冒發(fā)燒,卻驚動了他老家的人來看望。
我在廚房看著手機食譜煲湯,聽見外頭他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叔伯舅舅,坐在一起嘀嘀咕咕。
我一想到許盡歡是什么黑繩大地獄的閻王,心頭就突突亂跳,外頭那一家親戚,難不成都是......?
“小嬸嬸!”
我嚇得差點又扔了勺,扭頭一看,是兩個長得白白凈凈的雙胞胎小少年。他倆眉眼還挺像許盡歡,都是尖下巴,桃花眼,膚白貌美,烏發(fā)靚麗。
我抽著嘴角,干笑兩聲,雙胞胎其中一個笑嘻嘻,“小叔叔叫你呢?!?br/>
另一個冷著臉,“湯鍋我們來看?!?br/>
我點頭,趕忙出去,客廳里一眾親戚頓時鴉雀無聲,我只得掛上笑容,對他們點點頭,溜著墻角上樓去找許盡歡。
許盡歡的大伯父在臥室跟他說話,我一進去,那看起來一點都不像五六十歲的美青年轉(zhuǎn)頭看我,我趕緊鞠躬問好。
許盡歡懨懨的,靠在床頭沒精神,閻王居然也會生病!莫不是個西貝貨?
我在心里胡思亂想,引得許盡歡瞪我一眼,這一眼確定他確實有點“特異功能”!
“怎么啦?”我湊過去問許盡歡有什么事。
許盡歡指了指他的手機,“夏經(jīng)理有點事找你,你有空嗎?過去幫他掌眼,出手的人說是文征明的?!?br/>
“文征明?”我一聽這個畫家名字,八九不離十就是個贗品。
“我也覺得不真,不過你去看看吧,說是嶸寶的人給聯(lián)系的?!?br/>
嶸寶就是我原來供職的公司!
許盡歡病得難受,還得操心公司,我心疼他,怎么也得替他走這一趟。
我換了身輕便衣服,鉛筆褲、小白鞋、連帽衛(wèi)衣,背了電腦和檢測儀,扎了個馬尾便出門去了。
按照夏經(jīng)理微信發(fā)的位置,我順利找見游仙文化的“老巢”,對這家公司我真是又愛又恨,它害得我傾家蕩產(chǎn),又給了我一個那么好的許盡歡。
夏可簡親自來接我,直接帶著我去鑒定室,門一打開,我就有點頭疼,送畫來的居然是邱月月和魏霏。
“呀!顧總!”魏霏虛情假意,我抽抽嘴角,走到展在大桌上的那幅畫前面。
戴上手套和口罩,我俯身去看那副據(jù)說是“首次現(xiàn)世”的文征明大作。
造假的人對文征明研究頗深,只是在落款上露了怯,文征明文畫雙修,這筆字筆鋒略微不夠瀟灑。
我給夏經(jīng)理使了個眼色,他看出結(jié)果為假,請我去休息室坐會兒,和邱月月單獨說話。
邱月月從進門就沒正眼看我,魏霏跟著我出來,一臉膩歪,抱住我胳膊,追問看得怎樣。
我笑笑,“畫的挺好。”
她還要問,我嫌麻煩,扒開她的手,“我要回去了,你也多跟邱總學習,她眼力很好?!?br/>
正說著話,邱月月抱著畫出來,直直走向我,揚了揚下巴,“顧總,有點事和你說,賞光單聊一下。”
我不想看他們作妖,拒絕了。
魏霏極有眼色,一把拉住我,邱月月舉起手機,舉到我面前,笑說:“許先生大概不想收到這張照片?!?br/>
我定睛一看,渾身打顫,驚怒交加。
那是前幾天,梁煊強吻我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