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別催了!這樣已經(jīng)是……是最快的了,還有,請公子的九尾別……別在搖了,掃下來的土都快要把后面的路封住了……”
前面刨土的小甲費力的回話道,整個鼠哼哧哼哧的,累的不行,還要吐槽雇主的尾巴。
狐貍聞言頓時尾巴一僵,訕訕的壓住了身后因為狂躁而不停搖擺的尾巴,確實,九個尾巴一起晃,那動靜可著實不小,直接在身后卷下半尺厚的泥土,都快要把洞堵住了!
“廢話什么,我不搖便是,你倒是快些,還有多久才能到?”
沒錯,這隧道里的一鼠一狐貍正是涂九晏和他的得力小助手小甲,自從了解鳳族凡降之事,涂九晏覺得他不能放棄這個刷好感的機會,凡人一生雖短,但也得有七八十載,就算悲催了英年早逝也得有兩旬吧!若是能與她在人界相處些日子,可能自己尚有一絲機會,若是什么也不做,怕是到時候如同別的女仙那樣,歷劫一趟再帶回來一個野男人人自己就虧大了……
既然雙生湖是凡降入口,若是一起,應該可以投生到一塊去吧……
涂九晏沉思半晌,最終下定了決心,開始實施他的計劃,雖然有些蠢,但卻是唯一可行的方法,怎么說風涼也是三族之一守衛(wèi)自是十分森嚴,外人怎么可能無聲無息的溜進去,更別提接近梧桐林深處的雙生湖了!但是若是從地下挖進來的話,誰有會在意呢?只會當是居于地下的小妖怪在筑穴而已……
黑暗中,隧道里,狐貍抖了抖蓬松的毛發(fā),狐貍眼瞇成了月牙形狀,里面亮晶晶的,仿佛綴滿了星辰,小爪子一噠一噠的走著,看起來心情相當好。
……
雙生湖下,由于受到四位長老的法力催動,昆侖古鏡開始微微顫動,發(fā)出細微的嗡嗡聲,開始散發(fā)出蔚藍色的光芒,向湖水四周輻射,將水面映照的一片藍意,幽深靜謐,不知道是不是采采的錯覺,立于湖水之畔,她仿佛覺得湖中之水已經(jīng)不再是水,而是一團蔚藍色的霧氣,漂浮在昆昆侖鏡周圍,而下面,就如同深不見底的懸崖,什么也看不清……
“凡降之門已打開,小五快吧,莫要緊張,阿娘等著你回來為你賜??!”
看著采采將要離去,晚沙夫人終是有些不舍,上前來握住采采的手,柔聲安慰道。
“阿娘莫要掛懷,我不害怕,我一定會盡快回來的,你和阿爹要照顧好自己,還有……別讓阿爹老是看著三姐,會誤了三姐終生大事的……”
采采柔聲回道,和娘親交代著,最后露出了一個神秘的笑,說了一句滿含深意的話,晚沙夫人頓時滿臉驚疑,壓根不相信三丫頭能有什么端正的心思,但是此言又是五丫頭說的,她不由得信了幾分……
采采說完,復轉(zhuǎn)向湖面,等待四位長老爺爺?shù)氖鞠隆?br/>
“采采丫頭,下面便是入口,只需你踏入湖中,便能以凡人之身踏入凡界了……”
性情最為外放的四長老出言道,為采采指明。
少女聞言,環(huán)視了一下四周,突然覺得自己居然心存一絲根本不可能的想法,此時此刻,那人怎么可能會在這里呢?
她摒棄雜念,深吸一口氣,蓮步輕移,一步一步的,慢慢踏進了湖中心在所有人的注視下……
蔚藍色的霧氣神異十分,拖著采采來到了中心,就如同有著階梯一般,帶著少女慢慢向下沉去,猶如無形的漩渦……
無形的霧氣猶如水流一般,逐漸將少女的身影一點一滴的吞沒……
而就在這時,將將從土里探出頭來的涂九晏甩了甩腦袋,大口的吸了一口地面上空的新鮮空氣,便要拽出自己當然下半身時,湖中景象驀然間闖入眼簾,在他略微妖異的眼瞳深處,映照的青衣少女即將淹沒在湖心的背影,霎那間,瞳孔不可抑制的劇烈收縮了一下,來不及思考,帶著身上無數(shù)塵土,涂九晏“噔”的一下從地洞里竄了出來,以快的離譜的速度瞬移到湖心,就像一根離弦的箭,趁眾人不備,一頭扎進了泛著蔚藍色霧氣的雙生湖內(nèi),追逐著消失在眼前的少女……
一切發(fā)生的太快,就在電光火石之間,四位長老和鳳帝鳳后來不及阻止,均一臉驚愕,仿佛被風暴洗禮過,而旁邊的風顏與百靈就沒有如此沉著了,見如此突變,不由得發(fā)出了驚詫的聲音,先是驚了一驚,而后開始面面相覷!
而周遭圍觀的風涼的精怪小妖們則反應更大了,集體皆驚呼一聲,瞬間開始嘰嘰喳喳起來,一時間議論紛紛,嘈雜聲不可抑制……
“我去!那是什么東西,怎么跟五公主一塊下去了,嚇死人了!”
“對呀對呀!從那竄出來的,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嬰嬰,你站的高,你看見那是什么東西了嗎?倏的一下我根本看不清!”
“那個……好像,好像是狐貍吧?不過好像又不是,身上臟兮兮的……”
“狐貍?不會是那位吧……”
“天吶!若真是那位,這也太絕了吧!”
“絕什么絕!那位來了怎么就絕了?”
“當然是絕美愛情的絕?。∧憧烧嫱?!”
“呵呵!我可不認為,五公主才不會看上那位!”
……
周遭的議論如狂風灌進耳朵里,鳳族眾人先是一陣沉默,你看我我看你了一段時間,而后,鳳帝有些不確定的開了口,帶著一絲艱澀道:“那個灰不溜秋的東西……是涂山那孩子嗎?”
“恐怕是的……”晚沙夫人深吸一口氣,有些緩不過來似的說道。
“這臭小子……怎么這么倔!跟他爹一個樣!”鳳帝低叱道。
“這點不隨他爹,隨他娘……”晚沙夫人下意識反駁道,剛說完便感受到了眾人的無奈的眼神。
“他怎么混進來的,居然守衛(wèi)沒有察覺,幸虧不是來偷襲的!”
鳳帝掃視了一圈,發(fā)現(xiàn)眾人皆緘默不語,都表示不知道,忽然,一個羽衛(wèi)大聲道:“陛下,這有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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