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毅竟然安排他們在紫竹園陸成章旗下那家店,過去時碰到陸成章,他笑著問:“見未來婆婆呢?!?br/>
章瑾說:“好久不見。”
陸成章揚揚下巴:“可不。打算結婚?”
章瑾想,不是廢話嗎,不結婚的話,她何必大費周折。
看她這樣,陸成章了然,挺為宋遲惋惜的。宋遲卻說,他會送上祝福。陸成章搞不懂他們,也不想搞懂他們,他自己一攤子爛事兒處理不來哪還有閑情顧及他人。況且,現在保駕護航這種工作再也不需要他,他也算圓滿的功成身退。
章瑾不知道,今天要見的不止杜家父母,還連著親戚都來了。見面會進行順利,眼看要結束竟冒出個程咬金。章瑾萬萬沒想到,林棟竟和杜家有牽連,更沒想到今天他會出現。
杜毅顯然不知道情況,杜家沒人知道情況。林棟出現的時候,章瑾就想,早不來晚不來,絕非善類。章瑾不記得自己有得罪過林棟,除了他要求辭退林霄她沒配合之外。她不是沒和林霄有曖昧嗎,這樣,他依然不肯送過自己么。
林棟看到她做出很吃驚的樣子,問:“章小姐,你竟然也在?宋總呢?!?br/>
杜家親戚都看向章瑾,章瑾難堪地接受他們遲疑的注視。杜毅察覺不對,在桌下握緊她的手,對著林棟鄭重其事道:“小謹是我女朋友,林先生是不是記錯了?”
林棟故作驚訝:“我怎么記得章小姐結過婚,還是宋局的兒媳婦?難道我記錯了,又或者認錯了?”
只要他說這句話,再無需說別的人們足以發(fā)揮他們超常想象力。章瑾第一次這么生氣過,她忽然就記起了宋遲的話,他說林棟不是好貨。當時她還諷刺宋遲,現在一來,宋遲并非危言聳聽,縱然曾經他對不起她,至少不會背地里捅到。
她本可以大大方方站出來承認,結果她什么都沒做,就這樣看著他。
杜毅笑了,說:“林先生,你消息確實……”
“沒辦法,誰讓我那個傻弟弟腦子一根筋,非得愛上一個已婚之婦。”
杜父咳了聲,問:“林棟,我聽說你新交了女朋友,這回認真的吧,不要再把婚姻當兒戲,你也老大不小了。”
杜父一席話成功制止林棟的張狂,他臉色有些掛不住,訕笑了笑,含含糊糊地回杜父的問題。最后很沒誠意向章瑾道歉,并強調他認錯人。
認錯人?不是此地無銀告訴大家,她就是離過婚。
章瑾很困惑,他處處針對她,僅僅因為林霄喜歡她?就這個原因?這也太荒唐了。
一場歡愉的見面,因林棟的關系,散場時,杜母臉色不是很好看,杜父笑著說:“你的情況我都了解,你們覺得好就好,別人的眼光無需太在意?!?br/>
章瑾挺感激章父,她令他們在親戚前丟了臉,不但沒擺臉色,還慈愛地對她說這番話。哪怕是假的,也讓她感動。
杜母埋怨杜父:“你帶的什么學生,毀人不倦啊?!?br/>
事后,章瑾才知道何為毀人不倦,原來林棟曾做過更過分的事,雖說那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他們都以為經過這些年,又在官場上摸爬打滾,會有所改變。
杜毅說:“我們結婚吧?!?br/>
“這么急?”
“我迫不及待了?!彼?,壓力一旦大了,她立馬就撤。就像她說的已經過了為愛沖動的年紀,誰也不會找一份給自己添堵的情感。
章瑾沉默了。杜毅明白,也不再逼她。又過了一會兒,她說:“杜毅給我點時間好嗎?!?br/>
杜毅答應,他說:“好,別說給你時間,就是把整個人都給你,我也樂意?!?br/>
章瑾愣了一下神,顯然不曾想杜毅也會開玩笑。她記憶中的杜毅,總是一板一眼,正兒八經,標準的謙謙君子紳士范兒,甚至不拘言行。
“傻丫頭?!彼Φ脺睾停掷砹死硭伙L吹亂的發(fā),“嚇著了嗎?!?br/>
章瑾這才回神,誠懇點頭,“有那么一點兒?!?br/>
杜毅來了興趣,笑著問:“說說看,怎么把你嚇了,回頭我注意,可不能把我媳婦嚇跑了。”
章瑾咳了聲,故作嬌羞:“你能正經點么。都七老八十的人了,路上有人呢,也不害臊。”
杜毅張望幾眼,故意提高嗓子道:“我和我媳婦說話,有什么好害臊的。他們看不慣那叫嫉妒羨慕?!?br/>
章瑾望天,打一開始她怎么就沒發(fā)現他謙謙君子皮面下其實是真真的流氓?
這幾天工作忙,據杜毅說他工作也忙,兩人商量著這周各過各,下班后各找各媽。這周,她也還算準時回家,每次不是宋遲送潔潔回來,就是帶潔潔去那邊。章瑾好不容易早回來,想和女兒培養(yǎng)感情,他這人也不知那根神經搭錯了,就是不肯讓她,非要和她搶。
章瑾氣不過,指著他說:“宋遲,你什么意思啊?!?br/>
宋遲正兒八經地說:“你工作忙,好不容易回家休息,家里的事就不要操勞了,我會帶好我們女兒。”
他這話,章瑾絲毫不懷疑。若問為什么,她也說不上來,就是相信他,只要他愿意去做。所以,當初他點頭離婚,章瑾不信他不知道她那點小心思,可他還是簽了。我看到他簽字那只手有些抖,那一刻,她都心軟了,結果他卻簽下去。現在想想,宋遲回來之后,受虐的都是他,不管她心情好壞,對著他總擺著一張臭臉。
他問:“你不信?”
章瑾點頭,“信,我相信你可以做到模范父親??赡氵@樣算怎么回事啊,你不是存心讓女兒和我疏遠么。”
宋遲看著她,表情有幾分無奈,也有幾分受傷。他說:“章瑾,誠然我在你心中是個混蛋和渣貨,還不至于玩這種幼稚的手段吧。”他想說,如果他想對她玩手段,就她那幾斤幾兩還不早歇菜投降。宋遲他自己都搞不明白,用陸成章的話說,他在商場上也挺叱咤風云,翻手為云,也時常轉敗為勝。為何到了章瑾這,渾身的氣魄就蕩然無存了呢,存心丟男人的臉。
宋遲苦笑,如果說戰(zhàn)場得意,情場上他是個徹徹底底的失敗者。不是不想去爭取,不是不想去贖罪,而是不愿意對她用手段,那些威脅的話,說出去連他自己都覺得好笑,偏偏這看似精明的章瑾還真信了。
他傷心,他難受,他在章瑾眼中,不堪都不能形容了吧。他想,算了吧,大大方方祝福吧??捎植桓市模拖胫习?,拖著看誰耗得過誰。他以為時來運轉,不想剛把他送上天堂就又把他推下地獄。
彼時的她,也是那種心情吧。
所以,即便離婚了,他仍然慶幸,受過重創(chuàng)的她沒有倒下,而是站了起來,好好的站起來。想起自己的混賬事,他眼睛不禁濕熱。
章瑾被他說的挺不好意思,她知道他真心愛潔潔,把她疼到心坎兒去。他越是這樣,她越難受。
算什么事兒呢。
不想和他爭吵,就說:“那你們好好玩啊,我去睡一覺,累了這幾天,腿都快跑斷了?!?br/>
宋遲仍沒走,問:“工作是不是遇到難事?”
章瑾想,現在誰敢為難她啊,誰不知道她是宋家‘媳婦’,雖然掛了一個前字,那也還是好使的,現在誰對她不是七分客氣。她也挺無恥的,沒有對那幫人解釋,任由著他們誤會。她和宋遲一比,或者更陰暗。
她說:“工作還好,就是年初,工作剛展開,所有工程都一起開工。每年都這樣,忙過這幾個月下半年就輕松了。”
宋遲皺眉,他想說你不用那么辛苦。他知道說這話她會反感,還會琢磨他是不是又想出什么招數。宋遲能把章瑾的心思琢磨的清清楚楚,卻沒辦法把握她對他的心思?;蛟S,就像陸成章說,算了吧,忘了吧,把前塵往事挖個坑埋了,把他們的事徹底斷了,什么樣的活不是活啊,什么樣的老婆不是女人啊。
說地輕巧,事實上,他常常夢到章瑾。夢到章瑾再婚了,又生了一個漂亮的女孩,那女孩叫他叔叔……
他在那一刻驚醒過來,滿頭大汗。
他想起宋母說的那句話,那話對他小舅說的,大意是報應。
他想,自己這也算惡有惡報。
章瑾以為他不高興,雖然不明白,可她就知道宋遲不高興。她笑了笑說:“我聽了你的法子,適當放權,不會太辛苦?!?br/>
“真如你說的就好,雖說你不待見我,但我不會害你,至少現在不會。章瑾,你若決定敞開心扉和杜毅結婚,就適當的依賴依賴他吧?!?br/>
“我聽說你最近在相親,進行怎么樣了?”
“就那樣,適合就先處著吧?!彼麤]說實話,怕給她負擔。宋母讓他去,他就去看看,全了宋母的面子,不過就一頓飯而已。這個月,他幾乎走馬觀花,有些人,飯后轉身宋母問起來,他都不能對號入座。
“如果遇到合適的就好好對她吧?!?br/>
宋遲想問,為什么他們就不可能?他笑了下,笑得有些凄涼。
章瑾想起章瑜,她曾假設過,宋遲沒遇到她,他的感情將會一帆風順吧。她想,宋遲遇到她也挺不幸的。
“順其自然?!?br/>
“我聽我爸說,那個誰她……吸毒,什么時候的事兒?”
宋遲不意外,表情古井無波。他說:“去年年底,就是我們離婚那會兒?!?br/>
“現在怎么樣了?”
“聽那邊的說,效果不理想?!?br/>
章瑾想起那次在茶座看到她,便說:“她也挺不容易,看到她那樣,我就想,我一定會好好教導我們女兒,至少要保證她心里陽光健康積極向上。”
“潔潔不會,她像你。”
章瑾想,像她好嗎,不好。她說:“我不希望她像我,一點兒也不。”
之后,她說:“改天我抽個時間去看看她?!?br/>
“你別去?!?br/>
“放心吧,我只去看看,不是去刺激她。”
宋遲態(tài)度堅決,“你不能去,別的都好商量?!?br/>
“為什么?”
“你不要去成嗎?!彼芜t無奈地看著她。她去不是刺激章瑜,章瑜現在那鬼樣子,怕她留下心理陰影。
“給我一個不去的理由?!彼虉?zhí)起來,就是一頭拉不回的驢。
宋遲他一個男人,總不能說章瑜如何如何,賭癮發(fā)作了什么臟話都罵,他不想章瑾去碰這個霉頭。
她追著問:“為什么不讓我去?”
“非去不可,我陪你,但你不能靠近?!彼芜t妥協。
作者有話要說:點擊,應該可以穿越!
【這是一個廢材女主大婚之夜被廢,轉而落入魔窟,為得到債主三爺的庇護屢戰(zhàn)屢敗、屢敗屢戰(zhàn)的故事。】
這是一對避孕失效,被迫走進圍城,最后發(fā)現原來各有所愛的一場圍城攻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