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青鳥已經(jīng)生出靈智,而且不是全部妖獸都能練聚內(nèi)丹得有足夠的天賦血統(tǒng)傳承......”李文序黑著臉沉聲為尹自清普及各方面的知識。
尹自清則是啃著一塊烤肉連連點頭,細心地聽著李文序的話語,初步了解修者的范圍。氣修,體修,靈修......尹自清心中暗暗記住這些出現(xiàn)的名稱,依照李文序的話來看他得先學習功法引靈才算是正式踏上修者道路,此后還有入靈,化丹,聚神等境界。
不過那只青鳥似乎就是什么相當于聚神境界的?按道理來說自己不是應該被完虐嗎?可他感覺和山間的野雞差不了多少,也只是比較大只罷了......
李文序若是知道尹自清此時的想法,怕是又會吐出一口老血。
無數(shù)細碎的枝條和凋零的落葉掉落在地上,被踩得吱吱作響,前面的李文序突然停了下來,低聲說道:“停下?!?br/>
他們來到了一塊空地前面,面前的空地大面積凹陷下去,裂紋如同蛛網(wǎng)一般擴散,崩裂的土地凹凸不平。
里面遍布著打斗的跡象,無數(shù)參天大樹攔腰折斷倒在地上,枝葉散落,黃色的土地上面遍布著一塊塊黑色的血液干涸形成血斑,無數(shù)山間生靈的尸體倒在四周斷絕了氣息,甚至還有幾只巨大的妖獸。
并且空氣之中彌漫著強烈的殺意,凄寒冷厲的煞氣,久久不散的殺氣讓人不禁猜想當時戰(zhàn)斗的恐怖場景。尹自清懷中的青鳥內(nèi)丹此時也微微顫動,似乎感到了莫大的恐懼,它害怕著此處彌漫的氣息。
“這怎么回事?”百尺見方的大地崩裂,這樣的場景讓尹自清也不由得微微吃驚,當時發(fā)生了怎樣的一場爭斗,還有鬧出的動靜定然不會太小,尹自清不由瞟向了李文序,直覺告訴他這老頭一定知曉什么。
感受到尹自清的目光,李文序干咳兩聲一邊向著中心處走去一邊緩緩說道:“七天前,這森林里便發(fā)生了一場巨戰(zhàn),我本來就想到此處查看一下,又恰巧碰到老東西帶著你說要去南城......”
李文序摸著自己的胡子目光掃視著地面,似乎在尋找什么東西。
“為了什么?”尹自清確信那參與戰(zhàn)斗的生物定然是為了爭搶什么東西。它們有著一套完整的體系,階級分明,各占一方為王,沒有利益沖突定然不會輕易發(fā)起紛爭,因為那些妖獸可不只是無腦嗜血的野獸,都如同那只青鳥一般生出靈智,不然早就被人類鏟除滅絕了。
“應該是其中一只快要突破了,所以想要用自己的敵人幫助自己突破?!崩钗男蛐崃诵峥罩械难?,七日不散,可見那只生靈的恐怖。
“大概是那只老狼突破在即但又壽命將盡,所以孤注一擲大賭了一把,賭上自己的性命一戰(zhàn)!”
拼上性命大戰(zhàn)嗎?而且這里僅僅只是殘留的氣息就讓青鳥懼怕。
那么本尊的實力究竟多強?
當時的戰(zhàn)斗情景又會是多么地激烈?
尹自清心中微微興奮起來,對李文序口中的老狼產(chǎn)生了強烈的興趣,那只老狼體內(nèi)多半也有內(nèi)丹,雖然自己不清楚有什么用處,但是寶貝當然越多越好......
似乎看出來尹自清的心思,李文序有些無奈,一時不知該說什么好,勸說他實力不夠,他又可以輕松虐打返祖青鳥;慫恿他去找那只老狼,又好像不是怎么厚道,想來想去還是鄭重對他說道:“那匹老狼大概是要突破凝元境,所以才會和另一個略遜一籌的妖猿決斗,希望借妖猿的血肉之力一舉突破,至于那只青鳥只是占領這林子的一小塊區(qū)域罷了,與那兩只巨頭遠遠不能比肩?!?br/>
說完,不再言語,自己已經(jīng)提醒過了,而且也不會在此多過逗留,如果這小子去到南城又折回來那和自己也沒有關(guān)系了。
看著尹自清無辜地眨巴著眼睛,李文序繼續(xù)尋找著自己目標的蹤跡,七天前大戰(zhàn)之前,天邊還生出一道彩霞映入林間,隨后立馬發(fā)起了大戰(zhàn),猿聲震天,狼鳴長嘯。那道彩霞,多半是了不起的至寶,才會讓一直躊躇的老狼這次直接與猿猴大戰(zhàn)。
畢竟他已經(jīng)盯上這兩只妖獸十數(shù)年之久,對它們的情況了如指掌,只是當時爭斗太強自己也不敢輕易靠近,而在一道劇烈的沖擊過后兩只妖獸都失去了蹤影仿佛蒸發(fā)了一般。
“你在找什么嗎?”尹自清看著翹起屁股的李文序和站起身來一樣姿勢的白驢,心中生出一腳踹過去的想法。
“唉?!崩钗男蜉p嘆一聲,臉上的皺紋加深了幾分,仿佛又蒼老了幾歲,擺了擺手說道:“走吧,天黑之前出了這片林子?!?br/>
白驢也蹦跶著汪汪幾聲附和,被李文序牽著離開這片空地。
尹自清盯著蹦跳的白驢,滿頭黑線地跟了上去。
但是他們沒有發(fā)現(xiàn)的是一絲黯淡的光芒從地面的縫隙之中飄出,落在尹自清的發(fā)梢。
另一處,青鳥尸體所處的地方。一個身著黑袍的高大男子看著地面上的尸體,一揮衣袖,龐大的尸體消失不見,只留下地上散落的一些羽毛,男子的眼中流露出一絲寒光,轉(zhuǎn)身走去身影沒入林中。
尹自清和李文序自然不知道青鳥那邊發(fā)生的事情,他們此時睡在參天大樹的枝條上面,白驢則是站在樹下睡覺,在那深坑耽誤了太久,夜色已黑,便決定在樹上過一夜明日再啟程,反正離走出山林也不遠了,不急于一時半會。
瞟了一眼對面打鼾的李文序,剛才便是他一直叫喊著勞累,收回目光看向四周的夜色,尹自清不由抬起自己的手,用手指在眼前比劃著將天上的星月捏在手指中間,淡淡笑了起來。而后翻身蹭了蹭樹皮,感受到臉上傳來的冰冷觸感,尹自清有些恍惚,又陷入了迷茫當中。
腦海中浮現(xiàn)出了以前的點點滴滴,寧靜的夜色之中,最是引起人的情感,白日淡然的少年在此時也變得多愁善感起來。
回憶起兒時的情景,歡樂的自己與伙伴們嬉鬧,在林間掏鳥窩,在河間捉小魚,還有那個女孩的身影......少年閉上了眼睛,陷入沉睡之中。
好重......身體仿佛置身于樹膠之中,難以動彈,四周更是一片漆黑更是什么看不到,這......是哪里?
尹自清心中郁悶,自己明明在睡覺,怎么莫名其妙變成現(xiàn)在這樣,正當疑惑之時,尹自清感覺自己的身體漸漸開始下沉,而后速度越來越快。
“哐當”一聲,尹自清仿佛從那黑暗之中掉了下來,身體終于恢復了活動,捏了捏太陽穴,打量起了這個奇妙的空間:上方是一片漆黑,仿佛一切都被吞噬進去一般,讓人望而生畏,未知永遠被人類所懼怕;自己所處的地方則是充滿著淡淡的黃色光輝,四周也是看不到盡頭,腳下也沒有東西就這樣浮空站立著,踩了踩腳下卻發(fā)出咯咯的響聲。
這是什么鬼地方?尹自清嘴角微微抽搐,自己睡個覺也這么遭殃?“噠噠”的聲音傳來,打斷了尹自清心中的思緒,只見那黃光之中走出了兩個黑影。一匹身上好幾處禿著露出血肉,并且瘦得皮包骨的老狼和一只三米多高滿身都是爪痕的銀色大猿猴走了出來。
“你臉挺有特色。”尹自清摸著下巴打量著有些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老狼,微微笑道,老狼瘦弱的身軀和那幅模樣一起著實讓人忍俊不禁。
“俺打的?!币慌缘脑澈飬s是抬起了頭顱,似乎邀功一般,驕傲地看著尹自清,還暗暗發(fā)力鼓起肌肉彰顯自己的力量。
老狼卻只是淡淡地瞟了它一眼,直勾勾盯著尹自清說道:“你是誰?”眼睛微微瞇著,歪頭打量著眼前的少年。
一只猿猴和一匹老狼說著純正的人族語言。
尹自清沒有回答它的問題,而是饒有興致地盯著兩只妖獸說道:“老狼和妖猿?這是什么地方?”難道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或者說是,有著其他原因?
老狼見少年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有些不悅地磨著自己口中的尖牙發(fā)出聲響,微微瞇著的眼睛目光,變得冷厲起來。
“這可得從七天前說起,當日俺......”老狼正欲說話旁邊的猿猴卻是咧嘴一笑打斷,扯著大嗓門巴拉巴拉說著一大堆,大概滔滔不絕地說了半個時辰,一旁的老狼直接一爪子將其按倒在地,發(fā)出一聲巨大的悶響。
“老東西信不信俺揍死你!”猿猴大聲吼道,怒視著老狼,氣血翻涌,強勁的氣勢威壓充斥這個空間。
尹自清此時也是扶著額頭,一頭黑線,剛剛聽那猿猴吧啦一大堆不知道什么稀里嘩啦的東西,自己大概也將來龍去脈捋清楚了。
七天前彩霞墜落,一個紅色的珠子掉落在林間,那片空地的裂痕便是由此而來,而老狼則是和猿猴搶奪那顆珠子,結(jié)果都氣力將竭之時被煥發(fā)光彩的珠子吸了進來。
也就是說,自己是被個破珠子給弄進來的?尹自清無奈地笑了起來,大概李文序當時就是在找這個珠子吧,那怎么不是他被吸進來?扶著額頭,少年目光中透漏出深深的無奈,有些氣急,這都什么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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