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州城內(nèi),北方前來逃難的人越來越多,使得城門外的平原上也四處搭起了帳篷,一到晚上火光閃爍。
“馬大人,再這樣下去不行啊,你看,這城墻下都是難民,不利于社會穩(wěn)定啊。”城中衙門內(nèi),一名官員愁眉不展,憂心忡忡地向太守馬康安說道。
“除了緊閉城門以外我能有什么辦法?都是那個該死的夏擎蒼多管閑事,竟然還去參了我一本,使得上頭命令我必須開城接納難民。不過現(xiàn)在也不能怪我了,這陰州城內(nèi)實在是塞不下了?!瘪R康安聽得直搖頭嘆氣。
“聽說前線戰(zhàn)事十分緊張,我估計夜孤羽他們撐不了多久,我看我們還是三十六計走為上計吧,保住性命是最重要的?!蹦敲賳T向馬康安建議道。
“不妥,我已經(jīng)聽說圣上親自入獄請出了周親王,我朝大軍想必就快到了,這個時候要是走了,我的官運(yùn)前途那就完了。只希望夜孤羽他們能多撐幾天。”馬康安望著遠(yuǎn)方,若有所思地說道。
“那就再等等吧?!闭f著官員告辭離去,在門口碰見一人急沖沖地跑了進(jìn)來。
“馬大人,這天氣寒冷,城外難民逃得倉促,沒帶什么厚實衣物,我看我們倉庫中還備有一些御寒之物,我們還是出城分發(fā)給大家吧?!眮砣苏顷幹莶额^徐天明,他特地趕來向馬康安申請開倉發(fā)放衣物。
“不妥,庫中衣物需為士兵們留著,他們畢竟是要上前線打戰(zhàn)的人,物資必須要充沛?!瘪R康安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
徐天明在心中呸了一聲:能打仗的士兵都已經(jīng)跟著夜孤羽走了,你現(xiàn)在手下養(yǎng)著那些都是酒囊飯袋,給他們留著這些衣物簡直就是浪費(fèi)。
“馬大人,現(xiàn)在難民們更加需要啊?!彪m知無果,但徐天明還在苦苦哀求。
馬康明揮揮手,示意他不必多言,說道:“徐捕頭,你還是多派些捕快去城中巡邏,現(xiàn)在人多繁雜,我怕容易出亂子。”
徐天明哀嘆一聲,只能退出府外。
“徐捕頭,怎么樣?馬大人答應(yīng)了嗎?”出門后,幾名捕快圍著徐天明問道。
“那個吝嗇小人怎么可能會答應(yīng),等中州大軍來了后我一定要告他一狀,這種人絕對不能再讓他留在陰州荼害百姓?!毙焯烀麟p手握拳,憤怒地說道。
“哎,那現(xiàn)在怎么辦?城外天氣格外寒冷,再這樣下去,會有人被活活凍死的?!辈犊煊悬c(diǎn)急了,說道。
“走,大家都回家收拾一下,看看有沒有厚衣物,拿出來送出城外,能送幾件算幾件吧?!毙焯烀鞣愿劳旰螅鹚仝s回家。
第二日,朝陽從地平線上緩緩升起,映著大地一片殷紅。
馬康安正用完早膳,在庭院里逗鳥,此時一名官兵匆匆跑進(jìn)府內(nèi)。
“報報告馬大人,前線急報!”來人氣喘吁吁地地喊道,說著向馬康安遞上一封信。
馬康安不慌不忙地接過信封,打開后一看,臉色頓時一白,雙手顫抖地竟然連一張薄紙都拿不穩(wěn)。
“完了完了??禳c(diǎn)吩咐下去,收拾好我所有的貴重物品,我要出城!還有,這封信的事情誰也不能告訴,你知道嗎?”馬康安急忙朝那名官兵命令道。
看到馬康安這幅神態(tài),那名官兵有意地往地上的信紙瞄了一眼,看到了上面的內(nèi)容:“安昌已破,三日之后,突厥大軍必到?!?br/>
此時聽見馬康安的吩咐,官兵心中遲疑,沒有馬上接下命令。
覺察到官兵的異樣,馬康安心念一轉(zhuǎn),隨即笑道:“我是叫你先保密,免得引起城中居民騷動,我已經(jīng)得到消息說我朝大軍明日便可抵達(dá)陰州,到時候,我們只能安然無恙,化險為夷。”
“是。”官兵停了半秒,拱手領(lǐng)命。就在他轉(zhuǎn)身離去的時候忽然間感到胸口一冷,低頭看見一把長劍從背后貫穿而出。
“不好意思,你知道的太多了?!瘪R康安拔出長劍又往官兵心臟部位補(bǔ)上一刀,確定死絕后連忙在院子里挖了個坑將他埋下。
之后馬康安沖進(jìn)房間拿出一箱金子,換上一套普通百姓的服裝后,便匆匆從后門離去,逃出城外。
馬康安抱著金子一路狂奔,連他自己都沒有想到原來自己的體力竟然能這么好,一口氣連跑了一天,他才舒了口氣,放慢腳步。
雖然沒有時間把全部家當(dāng)都拿出來,但是靠這一盒金子也基本上可以讓自己下半輩子飲食無憂。
馬康安無意間摸了摸懷里藏有金子的盒子,嘴角上掛起滿意的笑容。
就在這時,忽然間,前方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嚇得馬康安急忙往路旁逃去。
但是來馬速度非常快,眨眼間已至眼前。
“咦?這不是馬大人嗎?馬大人,你這是要去哪里?”
聽見來人認(rèn)出了自己,馬康安心中大驚,轉(zhuǎn)頭望去,只見馬上一名男子軍裝打扮,正盯著自己。
“你是?”馬康安疑惑地問道。
“馬大人,你不記得我了,在下王無憂,之前陪著皇上前往陰山打獵時路過陰州,和您正好有過一面之緣?!蓖鯚o憂笑著回答。
一聽到皇上兩個詞,馬康安雙腿一軟,想到自己的不恥行徑要被皇上得知,定不得好死。頓時驚慌失措,根本沒有聽進(jìn)王無憂的話。
“馬大人?馬大人?”王無憂看著馬康安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心中甚是擔(dān)心,連忙下馬將其扶上馬背,自己往他身后一躍,揚(yáng)鞭催促著馬匹往來路趕去。
二里以外的平原上,密密麻麻地分布著各種軍營,井然有序。
王無憂載著馬康安一路狂奔,直接來到最中央的主帳。
“報告,王將軍回來了。”
“王無憂前去探路這么快就回來了?”一名年輕將軍連忙放下手中茶杯,自言自語道。
王無憂帶著馬康安來到主帳內(nèi),向前一步拱手道:“報告周親王,末將奉命前去探路,剛行出二里路,便在路上遇見陰州太守馬康安,見其行為古怪,便將他帶回來請親王定奪?!?br/>
主帳正中央,一名身著金色軍裝的老者坐在椅子上,歲月在其臉上留下不可磨滅的痕跡,但是他的眼神卻透露出一股蓬勃的活力。
周親王緩緩睜開雙眼,緊盯著馬康安。
迎上周親王的目光,馬康安感覺自己被對方一眼看穿,毫無任何秘密可言。
“馬康安,臨陣脫逃,你可知罪?”周親王緩緩開口道。
聽完之后,馬康安嚇得雙膝跪地,大叫:“周親王饒命,小的知罪!”
接著,馬康安將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地交代了一番。
聽見夜孤羽戰(zhàn)死的消息,周親王眉頭一皺,大家都可以看出他心中的哀痛。
帳中幾名認(rèn)識夜孤羽的人也紛紛哀嘆惋惜。
“馬上催營拔寨,務(wù)必今日趕到陰州!”周親王一聲令下,全軍重新啟程,奔赴陰州。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