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老新疆燒烤,方云已經(jīng)翹首以盼了。
刑警隊的人道哪里都是比較張狂的。再加上晚上車輛稀少,將車停在路邊,也不礙事。
“吆,幾位都來了,快里面請。”燒烤攤的老板很顯然已經(jīng)跟刑警隊的人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
警察們也都笑著跟老板打了招呼。
“方隊,站在門口干嘛?我們也不是第一回來了,用不著這么隆重地迎接我們吧?”
“呵呵,閑著也是閑著,出來看看夜景也挺好。”方云心不在焉地回答著,眼神卻在眾警員的身后一陣亂瞄。
怎么沒有跟來?難道又走了?方云不禁一陣失望。
就在此時。
遠處跑來一道人影,正是方云以為走了的曉峰,“豁...搞這么客氣干嘛!不用這么隆重,咱又不是外人。”
方云驚喜地往前跨了一步,隨即感覺有些不過矜持,趕忙又縮了回來,羞喜的俏臉也沉了下來,冷聲道,“你來干什么?”
“是兄弟們讓我來的?!睍苑逍σ饕鞯氐馈?br/>
“什么時候你們這么熟了?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們才剛認識吧!你都跟他們說什么了?”還不等曉峰回答,方云又狠狠瞪了曉峰一眼,“要是敢跟他們瞎說,小心我...”說著,不露痕跡地瞄了一眼曉峰的胯襠。
曉峰頓覺胯襠涼颼颼的,似乎還有些隱隱作痛,心頭一緊,訕訕地笑道,“放心,我不會亂說的?!?br/>
“哼!”方云嬌哼一聲,轉(zhuǎn)身進了小店。
一眾警員面面相覷,“嘖嘖,方隊不愧是方隊,不光在外面威風凜凜,在家里也是雌威大盛??!兄弟,其實你也挺可憐的,攤上我們方隊這樣一個...一個‘溫柔’的女朋友。不容易?。〖壹叶加幸槐倦y念的勁,兄弟,你保重?!?br/>
“嗯嗯,是啊兄弟,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幫忙的,盡管直說,能幫的我們一定幫?!?br/>
這話聽著怎么味道怪怪的?曉峰搖著頭,跟這眾人進了小店。
燒烤店也沒有包廂,四五十平方的大廳里擺了十幾張長條形桌子。方云他們一行人將近十一二人。桌子不夠大,老板麻利的將兩張桌子并在一起,堪堪坐下這么多人。
眾警員們也很自覺,分三邊做好,獨留方云端坐一邊。
“咳咳...我坐那兒?”曉峰看著方云身邊的空位問道。
眾警員將頭轉(zhuǎn)向一邊,不看兩人。
方云臉色一紅,怒道,“沒地方做你就不吃。從哪兒來的回哪兒去。又沒有人非要讓你跟來?!?br/>
“我還真不怎么餓?!睍苑逵樣樀負现^發(fā)。不是不怎么餓,而是根本就不餓。剛從火鍋店出來,又來燒烤攤。
“出去?!币浑p筷子直接向曉峰砸來。
曉峰腦袋一縮,“誰?誰砸我,不想活了?!?br/>
左右亂瞄之際,看到了冷若冰霜的方云。“呵呵,小云吶,幾個月不見,你怎么變的調(diào)皮起來了?是想考校我的功夫么?私下里再考校也不遲嘛!大家伙都在,讓人看笑話不是?!?br/>
調(diào)皮?臥槽,也只有這廝才敢這么形容方隊。
強悍,果然強悍無比。
一眾警員崇拜地看著曉峰。
“誰像考校你功夫了?你這人臉皮也太厚了。”方云眉眼之間的笑意這么也隱藏不住。
“練武的人都這樣,臉皮不厚能擋的住烈陽和寒風?”曉峰大馬金刀地往方云身邊一坐,“老板,麻溜滴上酒上菜。”
“你臉皮真不是一般的厚?!狈皆瓢琢怂谎?。
曉峰洋洋一笑,“那是,兄弟們都說了,今天是你請客。反正都是自家人,我跟你客氣不著?!?br/>
“呸,誰跟你自家人,沒臉沒皮的,懶得理你?!狈皆颇樕蠒灊M紅霞。
臥槽,臉又紅了。今天方隊臉紅的次數(shù)比一年來都多。奇怪,真奇怪。
老板很快就將酒和燒烤端了上來。洋洋灑灑地堆滿了一桌子。
“大伙都自己動手,今天誰也別跟我客氣。菜不夠再點,酒不夠再要。說好了不醉不歸。誰要是臨陣脫逃,那就不好意思,這桌子酒菜的錢就得他來掏了?!?br/>
“不能,方隊請客,誰敢逃跑?!?br/>
“就是,來,大伙都把酒倒上,敬方隊一杯。這幾天方隊著實比我們辛苦多了。整夜整夜的不回家,都在辦公室對付好幾宿了。”
方云沒有想到平時看起來對她漠不關(guān)心的屬下原來將她的付出都記在心里,心中不禁微微感動,“你們不也很辛苦?啥都別說了,我敬大伙一個,多謝你們一直以來對我的支持?!?br/>
“干?!?br/>
“豁...方隊就是方隊,果然巾幗不讓須眉?!贝蠡镓Q起大拇指贊道。
方云微微得意,“那是,別說一杯了,再來十杯,老娘照樣不含糊。”
嘭!
誰都沒有想到,曉峰居然差點沒拍翻桌子,“胡鬧?!?br/>
包括方云在內(nèi),俱都莫名其妙驚愕不已。
“誰讓你整夜整夜不回家的?你是女人,不知道熬夜對身體傷害很大么?”這次,曉峰是真的生氣了。別的他不知道,這個他還是知道的。不光是道聽途說,武醫(yī)在很多方面都是想通的。
呼!
原來是因為這個。
眾警員松了口氣,人家兩口子的事兒還是少管為妙。一個個埋頭苦干,耳朵卻豎的直愣愣的,坐等方云發(fā)飆。
方云怔怔地看著曉峰,心中波濤洶涌,鼻翼微微發(fā)酸。良久之后,緩緩地垂下頭,羞澀的蚊聲道,“知道了,以后不會了。”
我靠!怎么可能?
眼睛珠子掉落一地。
“嗯,知道就好?!睍苑迥樕謴土诵σ猓斑??你們看著我們做什?喝酒啊!”
“哦哦,喝酒喝酒?!?br/>
酒壯人膽,酒醉人心。
還有一句話叫做酒不醉人人自醉。
一眾警員屬于前者,方云大概屬于后者。
跟曉峰拼了幾杯酒之后,眾警員的膽子肥了,話也多了,居然連方云也敢調(diào)侃,“方隊,今個怎滴這么斯文?一杯酒都不喝,這可不像你?!?br/>
方云臉上的紅暈一直沒有散去,眉毛一挑,剛想說點什么,不料曉峰朝她投來一撇。方云趕忙舒展眉頭,嫣然一笑,“這幾天沒有睡好覺,身體有些不舒服。你們喝你們的,我看著就行?!?br/>
“也是,這幾天方隊的確夠辛苦的。都怪那個劉江。媽的,怎么審都不開口。明明不是他做的,趕忙非要往自己身上攬?”
“是啊。還有那些個吃飽了撐的沒事兒干的記者。一談到晚守在公安局門口。我們不下班,他們不下班。只要一出去,準保被他們盯上。真特么的討厭?!?br/>
“就是,什么都不知道,也敢在上胡言亂語。聽說這幾天市委正在開會,說是要對姜局下手?!?br/>
“就你話多,天上地下沒有你不知道似的。你家有親戚在市委???連方隊都不知道,你咋就能知道?!?br/>
“呵呵...我也是聽說,興許是傳聞,酒場上說話,那么嚴肅干嘛?!?br/>
屬下們你一句我一句,討論的都是很案子有關(guān)的話題。雖然有些不著邊際,甚至有些怨言。方云也不阻止,這幾天刑警隊上下的確都被這件案子鬧的人心惶惶,憋屈的很。
喝酒的時候,說說瘋話,權(quán)當發(fā)泄。
曉峰也始終微笑不語,心里琢磨著要不要告訴方云菜市場那件殺人案的真相。
“你怎么不喝呀?”方云悄悄地捅了捅曉峰。
“不喝了,一會兒還有事兒?!?br/>
“這么晚了,還有什么事兒?”方云表情怪異,略帶醋意地說道。
“好事兒。而且還跟你有關(guān)?!睍苑逡荒樀纳衩?。
“啊...你...你...”方云忽然羞的不行,你了半天不知所云。
“方隊,你怎滴臉這么紅?今天晚上你可是一杯酒也沒有喝?!毙≌戮瘑T眼尖的很,一抬頭看見了方云神色的異常,疑惑道。
忽地。
小章警員感到身體四周冷颼颼的,同事們的眼光似乎有些不善。
“你們...怎么了這是?”小章警員艱難地咽了口唾液。
“看看雞下巴是不是被你吃光了,怎滴嘴這么欠。方隊好不容易逮著機會跟黃老弟說點悄悄話,偏偏就被你聽見了。嗯,你耳朵真好使,以后我們出警或許就不用帶警犬了。”
“.......”小章警員羞愧地垂下了頭,默默地啃著手中的鴨頭。明明就沒有雞嘛!為什么說雞下巴被俺吃了涅?
好??!連老娘都敢打趣,等著,有你們好瞧的。
方云趁曉峰不注意,沖促狹笑個不停的警員們揮舞著拳頭。
曉峰假裝沒有看見,跟眾警員們干了一杯之后,笑著說道,“其實你們誤會了,我剛才跟你們方隊是說悄悄話來著,不過說的不是私事,而是那件案子的事兒?!?br/>
“黃老弟啊,你啥都別說了,我們知道你是怕方隊面上不好看,才這么說的。放心,我們不笑了就是?!?br/>
“說好了不笑,你們現(xiàn)在這是干嘛?難道是在哭?如此說來,你們哭比笑好看多了?!睍苑逡槐菊?jīng)道。
撲哧!方云沒忍住,笑出了聲。
眾警員老臉一紅,“黃老弟真是幽默??!”
曉峰哈哈大笑,“行了,不跟你們逗了,其實我剛才是跟你們方隊說我知道劉海的家人被關(guān)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