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兒,你在故意惹我生氣嗎?”齊洛不悅的瞇著眼睛。
他不相信,從來沒有任何心機的于貝兒能說出那么深的話。這個世上,再沒有人能像他一樣對于貝兒了解之深了。
于貝兒,是一個從小嬌生慣養(yǎng),沒有見識沒有膽識,只會撒嬌邀寵的女子。雖然她善良可愛,卻扶不上臺面,成不了大事。也不會有那么深的洞察力能看清他的內(nèi)心,即使看清了,也不該有這樣的膽量敢質(zhì)疑他的意思
“臣妾不敢?!蹦饺菸鞯拖骂^,看著自己的鞋子。
“你不敢?”齊洛冷笑一聲:“你的膽子,現(xiàn)在越來越大了?!?br/>
慕容西低著頭不說話,委曲求全不是她的作風。
“也許是臣妾的命越來越不值錢了,所以膽子也越來越大了?!蹦饺菸髡f話也從來是能噎死人。想到齊洛竟然因為麗妃而活活打死了于貝兒,她就有種深深的恨意。也許是因為自己寄宿了于貝兒的這幅身軀,又繼承了她的記憶。夜深人靜的時候,慕容西能感覺到她濃厚的愛,也就能體會到她刻骨的痛。
一如她前生噩夢的夜里,那種銘心刻骨的痛。
如果不是答應了于貝兒,要幫齊洛走出心里的陰影,慕容西真想找個機會殺了他,然后離開。
“誰說你的命不值錢?!饼R洛道:“我現(xiàn)在還需要你。我剛剛攻下雁昊,現(xiàn)在民心還未穩(wěn),聽說近日,有一只雁昊的起義軍正在四處煽風點火,招兵買馬妄想恢復你于家王朝,我馬上要出宮巡查,我要你隨行,替我收攬民心。”
齊洛一邊說,一邊暗地觀察于貝兒。她畢竟是雁昊的公主,那畢竟是她的家鄉(xiāng)。如今跟著自己回到已經(jīng)易主的故鄉(xiāng),這對她來說,該是種莫大的侮辱才對,沒有理由無動于衷啊。
慕容西只簡簡單單的回答了一個字:“是?!?br/>
她知道怎么救一個人的命,也知道怎么要一個人的命。卻偏偏不知道怎么幫助一個人走出心里的陰影。因為她心中,本來就沒有多少陽光的照射,所以于貝兒的要求,她有些茫然。
“你不恨我嗎?”齊洛終究忍不住,問出了這樣的問題。這么多天,他一直在想,于貝兒,到底會有多恨他,會不會寧可死,也不愿意再待在他身邊。那天夜里的倔強不屈,讓他第一次看到了于貝兒的堅強。
“不恨?!蹦饺菸鞫嘞虢o他一個赤裸裸血淋淋的答案,可是為了自己的最終目標,終究是忍住了沒說。
“為什么?“齊洛追問。
“冤冤相報何時了。”慕容西說著自己都覺得傻的話:“我父親兄長,也不過是為了他們做過的錯事付出代價,如果報仇能讓你覺得快樂,希望陛下日后能善待你的子民,也善待自己,讓這一段仇恨就此為止?!?br/>
放下屠刀,立地為佛。
慕容西這番充滿哲理和禪理的話說的齊洛愣了半響。
今夜是不是林子里太陰森,于貝兒狐仙附體了,怎么她什么話說出來都是怪怪的,卻又找不到什么毛病。
如果硬要找的話,那就是太正確太理智了。
齊洛無言的站了半響,生硬的留下一句話,扭頭就走。
“三日后出發(fā)?!?br/>
“恭送陛下?!蹦饺菸髟邶R洛身后眉毛也不皺的飄了一句。
齊洛狂郁悶的離開錦綸宮。慕容西對還跪在地上,感受著刀來劍往,殺氣騰騰的眾人道:“還不都起來。”
“是。”揉揉跪麻了的膝蓋,大家陸續(xù)站起身來。他們的臉色,幾乎和齊洛一樣難看。
“娘娘?!鼻逋竦溃骸澳@樣對陛下,會不會……不太好啊?”
“哪里不好?”慕容西道。
“這……”清婉道:“陛下這個時候來錦綸宮,應該還是因為想念娘娘,娘娘應該對陛下溫柔一點的?!?br/>
“如果我讓一個人家破人亡,又差點打死他。他還對我溫柔的不得了,我一定會覺得有問題。”慕容西道。于情不通,于理更不通。
“可是?!鼻逋襁€想說什么,被慕容西打斷。
“我自有計較?!蹦饺菸鞯溃骸澳銈儫o需擔心。這些東西不用拿了,明天我想我們的飲食就會恢復正常了。都回房去睡吧?!?br/>
“是?!笨闯瞿饺菸餍那椴缓?。眾人都不敢再說什么。
在屋里等的望眼欲穿的蓮心和歆兒,看著眾人都神色嚴肅還有一點沉重的空手而歸,正想問個究竟。清婉一個眼神,兩人便會意的都閉了嘴。
服侍慕容西上床睡了。眾人偷偷的聚到屋外再商討此事。慕容西知道她們的秘密會議,也不去管。這群孩子,也討論不出什么結(jié)果來。
次日,伙食果然恢復了正常,不但菜肴如往常一樣豐富,水果糕點也一樣不少。御膳房那個拽拽的小丫頭帶著好幾個粗使丫鬟,將菜飯都送了進來,一一擺好。
這回,她的臉色沒有上次那么難看了。
看著她們擺菜,清婉帶著調(diào)笑道:“呦,姐姐,饑荒解除了啊?怎么今兒的伙食這么好,難不成是六宮輪流節(jié)食,今兒不知是輪到哪個宮了?!?br/>
小丫頭摸不清慕容西的底,這前一天還聽說皇帝要活活餓死她們呢,怎么這今天一大早就傳來命令,從今后起錦綸宮的一切供給恢復皇后標準。上頭變的太快,她們有些無所適從。
“清婉姐姐說笑了?!毙⊙绢^低了頭低低道:“我們都是按陛下的意思做事,有什么得罪之處,希望姐姐不要見怪。”
“瞧你說的,怎么敢見怪?!鼻逋裥Φ溃骸爸煌院竽苡锌陲栵埑裕覀冨\綸宮上下就感激不盡了。”
小丫頭不敢回嘴,也不敢見慕容西,放下飯菜,急匆匆的就走了。慕容西從后堂出來,看見清婉一副翻身做主的笑臉沖著她笑。
“娘娘。”清婉道:“今天真的什么都恢復從前了。這飯菜都是從前一樣的標準,早上我出去看,外面的門也打開了,守衛(wèi)的士兵也撤走了。”
慕容西點點頭:“皇帝高高在上,他的心思,我們自然捉摸不透,也不需要捉摸。管好自己就行。”
“是?!鼻逋竦?。
在深宮多年,她比慕容西更明白,不該問的不問,不該說的不說。
ps:各位親們,為什么只見點擊不見收藏呢,可不可以麻煩大家,如果覺得不錯,就收藏一下,收藏只要過整數(shù),我就加更好不好,拜托拜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