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千歌聞言嗓子一緊,差點咳出血來,急忙看向吳金剛,余光瞟了薛宸一眼,確定了薛宸的臉色確實不大好看……
這下蘇千歌直接手腳冰涼了,看向吳金剛的眼神都有些目眥欲裂的感覺,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吳金剛還在跟管家眼神示威,管家自然也被氣的不行。
蘇千歌急忙開始找補,“大人怎么會的是只喜歡的我做的菜,大人是喜歡做的好吃的菜而已,我做的好吃,大人才會喜歡吃?!?br/>
好不容易找不回來,蘇千歌松了口氣,百年聽到吳金剛開口道,“不,我就是喜歡春花做的菜,沒人會比春花做的菜還好吃?!?br/>
說完,吳金剛便直接一口,將剛才從盤子夾出來的三鮮餡兒餃子塞進了嘴里。
蘇千歌差點一口老血的吐出來,大人您還真是不怕,什么都敢說?。∷纳揽删瓦@樣被推出去了!
且不說管家那里,蘇千歌隱隱覺得自己脊背上有來自薛宸視線的涼風(fēng),在不斷的吹拂著她,而且這餃子和別的不一樣,里面可是包了銅錢的,若是不小心吞下去死了可怎么辦?
無奈,蘇千歌只得提醒吳金剛,“大人您慢著點兒吃,萬一里面有銅錢,吃進去可就完了!還要去看郎中。”
吳金剛聞言頓覺欣喜,轉(zhuǎn)頭笑著對蘇千歌道,“春花你莫要擔心我,這里面沒銅錢,這三鮮餡兒很好吃,我并未胡亂吞下去。”
聞言蘇千歌點點頭,順便偷偷用袖子擦了擦汗,擦汗的同時視線看了一眼薛宸的方向。
薛宸的眼神還是那樣,溫和的像是什么事情都沒發(fā)生一樣,越是這樣送過去才越擔心,這種時候估計薛宸是所有的想法都憋在心里了。
等到薛宸真生氣起來,才可怕!
顫顫巍巍的給自己弄了一杯茶,灌了進去,送過去覺得沒有比自己更慘的了。
一旁的小林見狀,以為蘇千歌是在看管家,擔心被管家責(zé)罰,因此的才會如此緊張,于是,忙開口道,“主子喜歡吃東西,自然誰做的好吃,便喜歡誰,管家您也不必太在意?!?br/>
管家見狀沒有言語,只是沉默著看著二人,旋即轉(zhuǎn)頭看向薛宸,端起一杯酒。
“真是不好意思,讓您見笑了李當家。”
見狀薛宸也端起酒杯,笑著對管家道,“無事,大人和管家都是性情中人,有此事發(fā)生更是證明了此點,因此并無什么不妥,管家大可不必如此?!?br/>
聞言管家笑了笑,“李當家,當真是青年才俊,有如此心胸,看來接下來我們之間的合作一定會十分順利。”
言畢,管家指著面前的餃子道。
“吃吧?!?br/>
薛宸點點頭,夾起早就放在盤中的三鮮餃子,放入嘴中,果然里面有銅錢。
將那銅錢從口中拿出來,薛宸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上面似乎有點劃痕,剛想要說什么,便看見管家湊上來也看了一眼。
“哦?李當家竟然如此幸運,第一口便吃到了銅錢。”
“啊?!毖﹀房辞逋谀蒙喜o什么字跡,只是一點點劃痕而已,旋即放松道,“一點小運氣,沒什么的,管家也可以試試,只是不知道這一盤里面包了多少的銅錢。”
說著,薛宸看向蘇千歌,顯然是意有所指,蘇千歌眨眨眼,沒回答。
聞言管家也將信將疑的伸出筷子去夾餃子。
薛宸也跟著去夾那三鮮餡兒的餃子,這事兒薛宸從前經(jīng)歷過,蘇千歌之前在元宵里面也包過銅錢,每年快要過年的時候,蘇千歌都是這般迷信。
但是她如此信這些東西,自己卻總是吃不到。
一旦吃不到,她又要自己對著自己耍脾氣,薛宸早通過這些鍛煉學(xué)會了清楚的尋找這些待銅錢的食物,好將有銅錢的提前給蘇千歌一個,讓她不至于耍脾氣。
如今用在吃這個就餃子的銅錢上,自然也是不在話下的。
只是……薛宸看著眼前的銅錢,總覺得送過去似乎是想要傳達什么。
可是吃過了所有的三鮮餡兒餃子,薛宸也不見哪個銅錢里面有什么,薛宸想自己是不是錯過了什么,直到午膳都已經(jīng)用完了,還是不見半點蹤影。
薛宸頓悟,是不是東西不在餃子中。
如今桌上的只剩下幸運餅干了,薛宸看著那一盤兒幸運餅干,沉默了半晌,那東西湖是中空的,難不成這些他也要吃了?
他正猶豫著,管家忽然往她手里塞了一個幸運餅干,順便自己也拿起來一個,咬了下去。
其他人呢也跟著同樣拿了起來,一口咬下去,管家一頓。
“這是什么?”
說著管家將自己咬住的紙條給抽了出來,打開看了一眼,薛宸的心臟頓時提了起來,眼神看了一眼蘇千歌,發(fā)現(xiàn)蘇千歌似乎并不在意。
到底是怎么回事兒?薛宸有些覺得奇怪,低頭掰開了自己手里的幸運餅干。
很快所有人便發(fā)現(xiàn)他們每個人手上的幸運餅干里面都有一個紙條,拆開里面都會有一個吉祥話,就是……字有點兒丑。
薛宸,“……”
可以十分確定的是,這東西就是蘇千歌寫的,但問題是蘇千歌究竟是有什么想要出傳達的?
薛宸越看越覺得奇怪,明明蘇千歌這么晚來,明顯是有什么想說的,可到最后蘇千歌卻什么都沒表達,雖然薛宸覺得這樣不冒險是很正確的,但難免還是覺得奇怪。
蘇千歌究竟想表達什么?
薛宸越想越覺得奇怪,可一頓飯結(jié)束了,薛宸都要離開了,也不見蘇千歌有什么特殊的表示。
出了河莊,薛宸上了馬車仍然在考慮,這事兒跟著薛宸,一直跟到薛宸所在的客棧,下了馬車,薛宸上樓回屋,發(fā)現(xiàn)桌子上有一張紙條。
薛宸上前拿起紙條,便見二乖出現(xiàn)。
“主子,這是三乖飛鴿傳書過來的消息,我們都還沒看,等著您回來呢?!?br/>
點點頭,薛宸打開里面的紙條,是蘇千歌那歪七扭八的字兒,上面寫著的是蘇千歌昨晚想的她和真正的王春花的替換計劃。
薛宸,“……”
他精神高度警惕了一整頓飯,原來是在這兒等他呢……
一時間,薛宸的情緒復(fù)雜的,也不知道該怎么形容,到最后只能苦笑了一下,不愧是你,蘇千歌。
揮揮手,薛宸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br/>
二乖聞言正準備離開,薛宸忽然想起來什么似得叫住了,二乖。
“王春花在哪兒這事兒,你查出來了嗎?”
“回主子的話,已經(jīng)查出來了,在單純幫助您二人的蘭兒家中躲藏,小乖正帶著人,去蹲守,等到晚上想那位蘭兒要人?!倍匀鐚嵒氐?。
“恩?!毖﹀伏c點頭,“那理由你們想好了嗎?”
“已經(jīng)想好了,到時候就說是姑娘暗中派過去,想要換回來的?!?br/>
“可以,那你們到時候處理的嚴密一點,不要被察覺出來不對?!毖援叄﹀窊]了揮手,繼續(xù)低頭看蘇千歌寫的紙條。
二乖領(lǐng)命消失。
薛宸看著蘇千歌的紙條,越看手攥的越緊。
“真是不怕死,什么事兒都做得出來!”薛宸一個揮手將二乖給召喚出來。
“主子,您還有什么事兒?二乖已經(jīng)去執(zhí)行任務(wù)了,現(xiàn)在只剩下我了?!贝蠊哉f這話的時候十分尷尬。
自從上次被薛宸警告過一次后,大乖已經(jīng)盡量在避免和薛宸見面了,因為他心中多少有些隔閡,擔心薛宸不想見他。
這次也是二乖不在,大乖才不得不壯著膽子出來的,屋子內(nèi)安靜大乖甚至聽得清自己的心跳。
大乖抬頭看向薛宸,便見薛宸揮了揮手。
“主子?”
大乖剛想說點兒什么,想想還是放棄了,旋即消失在屋內(nèi),他想,薛宸估摸著段時間內(nèi)不會原諒他了,大乖的心上背上了一層贖罪的色彩。
實際上,薛宸壓根便沒聽清大乖講的是什么。
他只是在深思熟慮之后,覺得這事兒就算是他派人去了,也不可能闖進去之后,堂而皇之的找到蘇千歌,讓她放下這個想法。
只能是他親自去了。
放下手上的紙條,薛宸起身換了一身衣服,出了門。
另一邊,結(jié)束午膳,吳金剛被管家?guī)Щ氐阶约何葜形缢耍K千歌則跟小林在府內(nèi)四處閑逛,美其名曰消食。
小林笑著問蘇千歌,“你怎么想到那個幸運餅干的?而且我從前從未聽說過這種東西……餅干,聽起來雖然有點兒難聽,但是吃起來卻十分好吃。”
聞言蘇千歌笑笑,“沒什么,只是之前無意間看過別人做,因此自己便學(xué)會了,就自己做做看,沒想到做的還不錯?!?br/>
“豈止是不錯,是相當不錯!那東西吃著有點兒淡淡的奶香味兒,十分合我胃口。”
蘇千歌笑著點點頭,視線卻看向了不遠處的湖,那湖邊有些梅花樹,如今還沒完全冷下來,梅花樹還沒開花,不過若是開了花應(yīng)該很好看。
“小林,你說那個梅花樹的樹枝,若是折下來拿回去養(yǎng),能養(yǎng)出梅花嗎?”蘇千歌問。
“這自然是不可以的。”小林道,“若是你喜歡,便等到這兒開花了再來看就好了,不必急于一時?!?br/>
“哦?!碧K千歌點點頭,卻無論二人走了多遠,眼神都在那花兒上停留著,小林猜測,蘇千歌估摸是想試試看,但這東西若是被這段路拿回去,確實開不出來花,這事兒小林也不曾欺騙她。
將蘇千歌送回她自己的院子,小林道,“你若實在喜歡,我明日便同主子講,讓主子將其中一株移到你院子中,這樣梅花移開你便可以看到了。
聞言蘇千歌抬頭欣喜看向小林。
“當真?”
“自然!”
小林見蘇千歌心生歡喜,明白送過去定然是十分喜歡那梅花。
“那你等我?!闭f著,蘇千歌在小林疑惑的眼神中跑回屋子,過了一會兒,又拿著一個小布包跑了出來,遞給了小林,“給你,雪媚兒的話本?!?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