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是良人長相絕,猶恐夢中思上邪。
“眉兒,姐姐道自己原是想逗王開心,卻不知日久情長,白霧忽生花,本是日日在一起的人兒,又怎會料到失去之后會如此讓人心痛,眉兒你知道那是怎樣的一種痛嗎?”
或是想到了那些不能眠的夜,花無香嬌弱的身子劇烈顫抖,魅惑的桃花眼紅腫若桃,泫然若泣的樣子更惹人憐愛。
“我知道?!碧熘衩家嗍羌t了眼眶,和花無香一樣,她也是夜夜不得安??!
“不,不一樣的眉兒,這印記、這印記,姐姐查了無數(shù)上古典籍卷軸,才知道這印記究竟是什么意思,它……它不是預(yù)示王歸來的意思?。 被o香瞬間哭的撕心裂肺,雪白的身子一顫一顫。
“那究竟是什么意思?”天竹眉摟過嬌弱不堪的花無香,心里已然有了不好的預(yù)感。
“這……這是用神魂寫下的印記,只有將死的人才會用這種印記留下自己的傳承,只待死后傳承不失,而我……嗚嗚,而我已經(jīng)接收了王的傳承了,眉兒,這是不是意味著王死了???”
花無香嬌弱的身子在天竹眉懷里如同一只受傷的白兔。
“王死了?!不、不可能?!碧熘衩佳廴羲阑?,喃喃道:“可這么久不回來,莫非真的死了嗎?”
“天上地下,誰能殺了他呢?即使天魔,也不是王的對手啊,莫非是那群惡心的陰陽人嗎?”
“眉兒,不要猜測了,它們不可能對王下手的?!被o香抽噎半晌,魅惑的面孔梨花帶雨。
“可是王死了??!我想殺人?!?br/>
房間內(nèi)肅殺陡生,如冰天雪地。
“眉兒,你不知道王死了的消息才找了王許多年,可是姐姐早知道王死了,會一點事都不做嗎?眉兒,跟著姐姐。”
眼若紅桃的花無香身上驟然多了一件白色衣衫走在前方,身體半遮半掩處卻比赤身**更顯誘人。
天竹眉一臉煞氣如鬼,跟著花無香走出了房間。
“眉兒,你認(rèn)識他對嗎?”兩人下了一層塔,花無香看了一眼天心魔王,問道。
“嗯。”天竹眉煞氣稍斂,回道,想起那狠心人也是和王一樣一走了之,心下哀嘆。
“既然認(rèn)識,就把他帶出去吧,不然會死的?!被o香一雙桃花眼眨也不眨,淡淡道。
“哦,伯父,你聽到了吧,一起下去好嗎?”天竹眉不想問不走為什么會死,但她知道,花無香不會騙她。
“生亦何歡,死亦何懼?”八尺高魔王一動不動,懷里摟著空無一人,似是沉寂千年的雕塑。
“片刻之后,你和你的幻境都會崩塌,你想讓你思念的人也死在這里嗎?其實只要帶上那花,在哪里都可以是幻境,不必非要留在這里。”花無香解釋道。
“本皇活了夠久了,我的妻子也陪我夠久了,此生無憾?!?br/>
“伯父,你不想再見你女兒了嗎?你既然愛她,為什么又那樣對她?!碧熘衩己薜?。
“本皇此生只愛過一個女人,至于玉兒,就當(dāng)本皇從來沒生過她,不過姑娘,本皇一生有仇報仇有恩報恩,不欠與人不虧與人,現(xiàn)在或之將死,不得不求你一次?!?br/>
“伯父請。”
“本皇那女兒名為琦玉,有仙下凡她生來克母,事實也是如此,因她而死的母親不怪她,本皇也不怪她,本皇只求你若以后有緣見到她,請姑娘你善待她一生?!?br/>
“我知道了伯父,她可是我的老婆呢,伯父,你和我們一起走啊,難道讓玉兒恨我一輩子嗎?”
“她不會恨你的,你們走吧,本皇知道你想做什么,本皇或可助你一臂之力,就讓這殘軀再釋放一次光輝吧!”八尺魔王聲音如深海一般平靜。
“伯父……”天竹眉正待些什么,卻被花無香拉住了。
“那就辛苦伯父了,香兒會幫伯父建功德碑的。”
兩人躑躅下樓,一層層的塔里俱都有著面現(xiàn)癡迷的人和妖,大概他們在外界都上天入地?zé)o所不能吧!卻為情所困留在了這里。
下至最后一層塔時,花無香在塔門上一凸凹處按了一下,隨著一道深沉的嘶吼,地上開出了一道洞,有陰風(fēng)吹過,幽幽如長蛇黑夜吐息。
“眉兒,跟著姐姐?!被o香著,縱身跳進(jìn)了幽幽深洞。
天竹眉在后方微微點頭,兩人在深洞里飛了良久甫到盡頭,落地處滿眼俱是深邃的黑色地獄石,一道黑色的河流隨之出現(xiàn),兩人沿著黑色河流,朝無數(shù)地獄石深處走去。
一路碎石辟徑,一刻鐘后,兩人來到一巖壁之前,巖壁下有一道寬約兩人的大罅,恰好可并肩通過,黑色暗河便往其中流去。
走進(jìn)巖罅,盡管路途顛簸,兩人卻是一路順暢,直走了快半個時辰。
突然,巖罅豁然開朗,盡頭處是一個空蕩的大洞,洞中有一深潭,潭面晶藍(lán)如鉆。
天竹眉仔細(xì)一望,就在大洞彼端,冰潭上夾著兩側(cè)巖壁,竟設(shè)有一座漆黑關(guān)門,門前無數(shù)白衣男女手持長槍,踏著緩慢的步伐,鬼魅似的守在關(guān)門之前。
天竹眉心中存疑,腳下卻不停,跟隨花無香踏過冰潭,舉步如飛,轉(zhuǎn)眼來到門前。
那門上雕龍符鳳,隱隱有獸吼聲傳入耳邊,仿佛能夠攝人靈魂,天竹眉不待白衣人開,徑自放開花無香的手,化作一道赤影掠到近前細(xì)細(xì)觀看。
“恭候公主!”
無數(shù)白衣男女齊聲跪下,恭聲喊道。
天竹眉驚詫不已,回頭看到花無香已然頭戴皇冠身披皇服,本來嫵媚誘人至極的樣子竟也有幾分威嚴(yán)。
“開門。”那誘人至極的聲音也化成了凜然有致。
“遵命。”
無數(shù)白衣人轟然應(yīng)答,盡皆化作白光進(jìn)入門面龍鳳體內(nèi),那道雕龍符鳳的門轟然從中間裂開,烈烈寒風(fēng)從門里透出,帶著**蝕骨的暗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