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離問道:“策略制定了,下一步執(zhí)行還有困難嗎?”
朱元璋整好神色,說道:“困難還是很多的,刀槍好說,最難的是馬匹。濠州所有的馬匹加起來也不過一兩千,而朝廷軍隊歷來以騎兵為主,一旦撤離徐州,我們的機動性就遠不如朝廷大軍了。當然,如果有了馬匹就能最大程度的減少傷亡,畢竟步兵對起兵劣勢太明顯了?!?br/>
鐘離聽此笑了起來,對朱元璋說道:“現(xiàn)在我感覺老天開始眷顧我們了。”
朱元璋聞聽說道:“哦?此話怎講?”
鐘離對楚仲月說道:“楚兄可還記得我先前為何受傷的?”
楚仲月答道:“不是說遇到了丹巴上師和白蓮圣女還有一個蒙面黑衣人嗎?”
鐘離提示道:“哈哈,你就沒想想我為什么會無故遇到他們吧?!?br/>
楚仲月恍然大悟。
朱元璋如墜霧里,怔怔的看著二人,不知道他們怎么突然說道鐘離受傷的事情。
楚仲月見朱元璋不明所以,心想應(yīng)該是馬秀英未對朱元璋明言鐘離受傷的過程,于是對朱元璋說道:“鐘兄先前受傷是受廬州馬場掌事唐小姐所托,追查是何人在偷著獵殺馬匹。”
朱元璋還是沒有明白,問道:“這又如何?”
楚仲月繼續(xù)解釋道:“廬州馬場的唐小姐是宋濂先生的學生,而鐘離和宋濂先生甚為熟悉,先前宋濂先生曾給唐小姐書信中對鐘兄有推薦,加上這次幫唐小姐解決馬場的事情,由鐘兄出面去廬州馬場弄些馬匹應(yīng)該不是大事。”
朱元璋這才明白鐘離說話的意思,心中不由大喜,說道:“如果解決了馬匹的問題,那成功的可能性就更大了。只是廬州馬場可是朝廷的馬場,能給我們嗎?”
鐘離接口說道:“事在人為嘛,總要試試看,有一絲機會我們就盡力用到?!?br/>
朱元璋猛的一拍桌子,說道:“好,現(xiàn)在可以說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千里之行,算是邁出了第一步,結(jié)果如何我們拭目以待吧。”
鐘離和楚仲月二人點頭,三人眼里透射出熾熱的光芒,頓時感覺前路也并不是漆黑一片,無路可行。
朱元璋很快從激動中回過神來,對鐘離和楚仲月說道:“事不宜遲,我這就向岳父陳奏,同時盡快拿到五帥同意帶給徐州和劉福通的書信。”
楚仲月說道:“朱兄拿到書信之時,就是我動身前往劉福通駐地之日?!?br/>
朱元璋點頭表示知曉,鐘離不等朱元璋說話,主動提到:“明日一早我就先去聯(lián)系李三等人,回來后我再去廬州馬場。此地距離微山湖有六百余里,來回估計需要十天左右。廬州則近的多,我先修書一封你讓人送到馬場,如果唐小姐同意,也留給她事先準備的時間,如果不同意,我們也不會耽誤多少工夫?!?br/>
朱元璋點頭表示同意,三人只顧說話,天色已經(jīng)很晚過了晚飯時間。朱元璋吩咐一聲,趕緊讓丫鬟上飯,自己急匆匆的離去。
正在楚仲月和鐘離吃飯之際,馬秀英匆匆趕過來,進屋對鐘離急聲說道:“剛才重八已經(jīng)告訴我全部,弟弟為了我不惜犯險參與到復雜的軍務(wù)中來,這讓姐姐說什么好;何況你身體剛剛恢復,又要東奔西走,讓姐姐怎么放心的下。還有楚兄弟,可讓我如何感謝!”
鐘離心中責怪朱元璋說話一點都不注意,這事兒大可不必讓馬秀英操心掛念,于是安慰道:“姐姐放心吧,我身體已經(jīng)恢復如初,整天閑著無事也悶的慌。這不正好趕上了嘛,大哥不是外人,我這么做也不只是為了姐姐的安危,還關(guān)系到濠州軍民百姓呢?,F(xiàn)在能為濠州百姓做一點事,也是為姐姐臉上增光不是,不至于讓人說我在這里整天光吃飯不干活?!?br/>
馬秀英氣惱的說道:“誰敢胡言亂語,我撕了他的嘴?!?br/>
鐘離順著馬秀英的話說道:“好,好,姐姐威武,誰都不敢亂說。”
馬秀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又嘆了一口氣,說道:“現(xiàn)在路上不太平,加上你先前的事情,朝廷和白蓮教會派人必然四處打探通緝你,你定要千萬小心,別讓姐姐擔心才是。”
楚仲月順著馬秀英的話說道:“馬小姐說的有理,鐘兄對此不可不防,不過這個問題不大,稍微改變一下面容就好。”
又轉(zhuǎn)頭對馬秀英說道:“馬小姐這個事情交給我吧,我定然不會讓白蓮教和朝廷的人把鐘兄認出來?!?br/>
馬秀英聞聽大喜,見自己所擔心的事有解決辦法,心中的大石頭頓時落地,對楚仲月感謝萬分。
接著馬秀英朝外面招呼一聲,鐘離抬頭一看,只見唐建大步走到屋內(nèi)。
馬秀英對著鐘離說道:“明日出行你帶著唐建,路上你們彼此好有個照應(yīng)?!?br/>
鐘離剛要推辭,見馬秀英擔憂的臉色,心中一軟,接口答應(yīng)了下來。
馬秀英又對楚仲月說道:“重八做事過于粗心,只是你們決定了各行其事,但出行的一些細節(jié)卻忽略了;楚兄弟,我從侍衛(wèi)中選出十人做你的侍從,可以隨時跟你出發(fā)。”
楚仲月擺擺手說道:“我只是去送封信而已,況且濠州距離亳州僅僅四百余里,這片區(qū)域都是紅巾軍的范圍,不會有什么大事發(fā)生?!?br/>
馬秀英說道:“我倒不全是擔心兄弟的安危,只是路上總是需要幾個牽馬墜蹬,打探消息,安排飯食的人;楚兄弟為濠州奔波,不論從哪里說,我馬秀英也該給你們做好后勤工作?!?br/>
楚仲月見馬秀英說的懇切,點頭表示感謝。
馬秀英交代完事情,對唐建說道:“從現(xiàn)在起,你時刻做好準備,不要再安排其他事情?!?br/>
唐建躬身施禮,說道:“是,小姐?!?br/>
鐘離說道:“唐大哥不必過于急切,現(xiàn)在沒事唐大哥可以早點回去休息,明日一早我們出發(fā)?!?br/>
唐建回頭看向馬秀英,馬秀英說道:“現(xiàn)在起一切聽我弟弟的,他的話就是我的話?!?br/>
唐建聽此,施禮說道:“是,我這就下去準備,明日一早我再來院外等候?!?br/>
鐘離說道:“好的,唐大哥先忙吧?!?br/>
唐建轉(zhuǎn)身下去準備二人明日出發(fā)的東西,馬秀英連忙催促二人趕緊吃飯,等馬秀英看著兩人吃完飯,叫人收拾了桌子,這才向鐘離和楚仲月告辭而去。
第二日早上,楚仲月和鐘離起來正在洗漱的時候見朱元璋趕了過來。
兩人加快速度洗漱完畢,朱元璋對二人說道:“昨晚我向岳父陳奏,岳父同意了在不要府庫錢糧的前提下我獨領(lǐng)一軍。我招募回來的人也同意交給我來統(tǒng)管,現(xiàn)在我不為人馬擔心,開始為錢糧發(fā)愁了?!?br/>
鐘離哈哈一笑,說道:“錢糧之事,大哥就多費心思吧。我和楚兄先把交代給我們的事情辦了再說?!?br/>
朱元璋回應(yīng)道:“好吧,我們先做各自的事,等回來再聚。哦,對了,楚兄弟,我決定和你一起去亳州,由我來向劉福通遞交書信顯得更為正式一些。”
楚仲月聞聽說道:“既然朱兄能安排出時間來,那我跟去就沒什么意義了,不如到廬州馬場送信的事情交給我,順便也瞻仰瞻仰唐小姐的風采?!?br/>
朱元璋答道:“如此也好,那就楚兄多費心了?!?br/>
鐘離也表示對此安排表示認同,把寫給唐別衣的書信交給楚仲月。
三人一起吃過早飯就地分別,帶著各自的任務(wù)奔向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