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這一rì夜里,杜方熟睡之中,忽然做了一個怪夢。
那柄斷刀,身上魔氣散發(fā)了出來,漸漸化成了一個形容妖艷的少女,來到杜方身前,執(zhí)弟子之禮福了一福,恭敬道:“小妖當(dāng)年因為桃山小圣立下戰(zhàn)功,得蒙賜予zìyóu之身,然一片混沌,不知人事,在此沉睡三千年矣,今幸得先生講書三rì,初窺人間至理,一朝覺醒,醒不自勝,先生賜吾予靈xìng,自當(dāng)以學(xué)生之禮事之,今萬不敢再留先生于此,特送先生出陣,待rì后小妖修成真身,再向去先生賜教……”
說著她抬起手來,指間一道烏光shè入了杜方腦海,然后一揮手,杜方便如風(fēng)箏一般高高飛了起來,進(jìn)入了一道奇異的空間之中。
“啊……”
杜方在那空間之中,看到一個英武年青人,手中持著一柄惡刀,腰間挎著另外兩件兵器,在他身周,空中飛的,地上跑的,無盡的修者施展神通沖來,然而這年青人絲毫不放在眼里,揮動手中刀將其一一斬于身前,鮮血直將一片鮮花碧草的山脈染成了修羅地獄……
杜方呆呆看著眼前的場影,不知是真是幻。
就在這時,那年青人卻似乎感應(yīng)到了他,猛然轉(zhuǎn)頭向他看來。
“唰”的一聲,杜方感覺一道鋒利之意的煞意滲入心頭,一時間竟然嚇的不能動彈了。
“何人敢偷窺我?”
年青人一聲大喝,旋及一刀斬來。
杜方嚇的“啊”的一聲叫,猛然坐起了身來。
只見四周古樹野草,頭頂星光閃閃,竟然已經(jīng)身在山中。
卻見身處之地乃是一片山谷,周圍古木參天,白霧繚繞,不遠(yuǎn)處奇峰道道,卻是到了玄天道玄天峰后面,也是他跌入陣中的所在。先前在陣中他是看不到周圍的景sè的,觸目所見,皆是一片漆黑,這時既然能看到外面的景sè了,自然是已經(jīng)不知不覺中出了陣。
“難道是那柄刀……送我出來的?”
杜方想起了那個怪夢,心下不由有些驚訝。
“啊……你講完了?嘮嘮叨叨,老怪我都聽得困了……”
心底響起了巫妖懶洋洋的聲音,然而只說了一半,便驚訝的叫了起來:“咦,我們出來了?這還沒到一個月時間啊,怎么回事?”
杜方苦笑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過既然出來了,就要想想面對那件事的辦法了!”
他站起身來,見周圍一片寂靜,不見人影,心想大概玄天道中人還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出來了吧,不然早就有人沖過來緝拿自己了。
“先悄悄的回孤仞峰去吧,見到師傅,稟明一切,請他老人家為我作主……”
杜方打定了主意,便要巫妖載著它飛回孤仞峰去。
“老怪我一把年紀(jì),倒成了你的坐騎了……儒家不是說尊老愛幼么?”
巫妖頗為不滿自己現(xiàn)在的定位,但還是老老實實的現(xiàn)出了真身,化出磨盤大小的本相,載著杜方向孤仞身飛去。他們所在的山谷周圍全是懸崖俏壁,筆直向天,若不會飛,當(dāng)真是想出也出不去。
不多時飛到了懸崖邊上,遠(yuǎn)遠(yuǎn)的,巫妖忽然放慢了速度,神念中告訴杜方:“上面有人守著!”
杜方屏息靜氣,果然聽到了崖上說話聲傳來,只聽一個人道:“那小賊跌入了這禁地之中,九死一生,出來的可能xìng幾乎為零,卻不知鐵石師叔還要我們守在這里做什么!”
另一人道:“那小賊做出了這等惡事,將紫薇道的瑤師姑氣壞了,我們玄天道自然要擺出一副樣子給她看,免得影響了兩道門之間的交情,況且鐵石師叔也說了,這古陣每過一個月,便會有一道生門出現(xiàn),那小鬼還是有可能出來的,不過現(xiàn)在這情況,他還是死在里面比較好吧,一旦出來,等待他的可是我們玄天道的重刑,皮都得掉一層……”
“嘿嘿,要說這小賊也有眼福,據(jù)說紫薇道的瑤師姑那可是大美人啊,她的女兒想必也差不到哪去……”
“休胡說,瑤師姑的女兒才仈jiǔ歲,還是個孩子呢……”
聽到了二人的談話,杜方心想:“現(xiàn)在玄天道果然都拿我當(dāng)yín賊看了,看樣子我只求師傅出面替我辨解,才有一線生機(jī)了,不然這楚國之大,只怕再無我容身之處……”
一邊想著,一邊與巫妖小聲的商議,從崖邊繞了過去,盡量避開崖上守陣之人的目光。那兩個守陣之人也只是走個形式,并未注意崖下的動靜,倒讓杜方成功繞了過去,又從另一個方向回孤仞峰去了。
卻不料剛到孤仇峰一邊,杜方便看到山門之處,正站著幾個玄天道的弟子,似乎是想要進(jìn)去,卻被阻住了。杜方吃了一驚,急忙隱在一邊,細(xì)細(xì)一看,才發(fā)現(xiàn)阻路的竟然是紅官師姐,雄糾糾氣昂昂的攔著山門前,那七八個內(nèi)門弟子,無一人敢跨越雷池。
“不能走正門了,直接從旁邊飛入觀中吧!”
杜方心中暗想,一鼓作氣,從左側(cè)崖邊向著觀內(nèi)飛去。
卻不料,守在山門前的這幾個弟子卻是修為高深,六識靈敏,其中一個弟子神念一動,便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杜方,登時大喝道:“那邊偷入觀中的是誰?”
這一句話登時引得所有弟子都轉(zhuǎn)頭看來。
“是那小賊,他竟然從禁地中逃出來了……”
一個女子叫了一聲,赫然便是吳落紅,她卻也是守在這山門處的弟子之一,一見到杜方,她先是吃了一驚,旋及就決定,必須立刻將他拿下,不然被他逃入觀中去稟告了屠龍道,只怕那老頭子不肯干休。
說來也是繁瑣,那吳落紅稟告了鐵石道人此處之后,與玄天道眾長老商量過,當(dāng)時就決定要將此事稟告屠龍道,畢竟杜方是他的隨身道童,而且屠龍道雖然近些年不問門中之事,身份卻在那里擺著,不經(jīng)他允許便處置他的道童未免與禮不符。
然而吳落紅等人雖然來了孤仞峰多次,但屢屢見不到屠龍道,每到山門,便被那只大公雞阻住了,而他們提氣求見,也遲遲不見觀中有人答應(yīng),他們又不敢擅闖道觀,只能這么拖了下來。
“萬乘師兄,我去拿下那小賊……”
吳落紅見到杜方,卻一刻也不肯等了,立刻大喝一聲,飛身向他抓去。
杜方大吃了一驚,沒想到在古陣中呆了三天,出來之后還是這般下場。
然而就在這時,忽然一道紅影閃過,鋒利的爪子向著吳落紅臉上抓去。
吳落紅驚呼一聲,身形斜轉(zhuǎn)落到了一旁,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
“咯咯,咯咯!”
杜方也驚呆了,那在電光石火間向吳勁紅出手逼退了她的,竟然是那只神態(tài)倨傲的紅官師姐。羽毛直豎,顯得憤怒之急,向著吳落紅咯咯直叫,似乎在訓(xùn)訴她不該擅自闖進(jìn)道觀來。
杜方雖然平rì里與松友與紅官打交道多了,但卻從來沒有想過紅官竟然如此厲害。像松友吃慣了靈藥仙果,能開啟神智,杜方便已經(jīng)感覺很驚奇了,此刻見紅官竟然能夠與速度快如閃電的凡人境真?zhèn)鞯茏舆^招,更是大感開了眼界。
“吱吱,吱吱!”
道觀內(nèi)一物竄了出來,卻是松友,興奮的圍著紅官師姐連蹦帶跳,模樣便似在贊“紅官師姐威武”,只是紅官此時只專神盯著吳落紅,卻不理會它拍馬屁。左腳的爪子輕輕提起,甩掉了上面沾著的幾顆小小血珠,然后歪著腦袋看著落落紅,神情間頗為輕蔑之態(tài)。
吳落紅大吃一驚,抬手一摸臉上,卻摸到一手鮮血。
那么一瞬間,臉上竟然已經(jīng)被抓出了三道深深的血痕。
她本當(dāng)這大公雞乃是普通家禽,只是礙于情面,才沒有在它攔路的情況下直闖進(jìn)觀來,卻沒想自己施展了身法去抓杜方的動作,竟然會被它攔下,更甚者,它那一爪竟然真的抓傷了自己的臉,而在看到它爪上的鮮血前,自己竟然毫無所覺。
“你……你敢傷我的臉,我殺了你這只扁毛畜牲……”
吳落紅瘋狂的大叫起來,她平rì里便愛美之極,何曾想過會被一只畜牲傷了臉?
又見滿手鮮血,不知傷的有多重,是不是已經(jīng)毀容了。又急又怒下,她什么也顧不上了,一邊大叫,一掐起一道劍訣,背后的長劍登時飛了起來,宛若有無形絲線控制一般飄在半空中,而后她向著紅官一指,飛劍便霎那間化作一道虹光向它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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