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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產(chǎn)日韓3級4級片 薛芒種在小床上翻了個身抬起頭瞧

    薛芒種在小床上翻了個身,抬起頭瞧見的就是窗頭的那一盆茉莉花,剛剛用過早飯,后罩房里現(xiàn)下只有她,旁人都在前面忙著呢,她在床上想了想,坐了起來穿上鞋開始四處翻找起來。

    做賊行的頭一個基本功就是曉得旁人會把東西藏在哪里,既便是一開始不知道,注意瞧著旁人的眼神和肢體動作就會曉得,有一年春運師傅帶著他們十幾個徒弟坐上火車,到了夜里師傅小聲告訴他們哪個人的錢藏在哪里,他們按照師傅的吩咐下手,可以說是一說一個準,絕少空手而歸的,芒種在其中是學得最好的,后來猜測旁人的錢藏在哪里,也可以說是猜中率100%,可她卻是成年以后除了“消譴”用,會有時故意偷一些她瞧不順眼的有錢人的錢包做為報復之外,并不以此為生,聽說幾個師兄里有人常守著鐵路線,原說賺錢容易,卻是沒過三、五年就會失風被捉,被打個半死再交給警察,關個三年五載出來,再回鐵路線,再被捉,再被關……除非金盆洗手,就像是上癮一樣的走不出來那個怪圈。

    她還有一個本事,這個本事一是師傅教的,二是后來闖蕩江湖的時候練的,誰是好人誰是壞人,誰有心計誰最容易上當,誰是什么來路,可以說是眼睛一掃便看得清清楚楚,略交談幾句便可以套出一個人的生平來歷,這個本事,倒比別的本事有用的多,甚至在古代也一樣的有用。

    比如說跟自己“同事”的三個丫鬟,聽蟬有背景,人卻相對單純,這次她早料到聽蟬會替她出頭,也料定了錢媽媽會聽聽蟬的,原因很簡單,背景不夠硬,聽蟬根本不會跟秋離杠起來,秋離還拿她沒法子,要知道秋離這樣的一等大丫鬟,修理聽蟬一個三等的,簡直只需要動動嘴便成了,可秋離就是只能認倒霉。

    晨露這個人看著可以說是十全十美的好,對自己也好,對聽蟬也好,跟秋離還是很好,做事勤快話又少,可芒種總覺得她有些不對勁兒,怎么說呢……直覺吧……晨露可以說是三個人里最有心機的一個。

    秋離呢?秋離在外面的人緣好,經(jīng)過逐夢的事在自己四個人里跟聽蟬杠上了,晨露暗地里還是偏心聽蟬的,因為自己的事秋離也沒有得到什么加分,自己如果是那些心眼小的,一樣會偏向聽蟬一邊,實際秋離是被孤立了,可逐夢的事真是秋離去說的?芒種要畫一個問號。

    她本來不想在這里多呆,經(jīng)過這件事她更是想走,可也因為這件事讓她安靜地想了想自己的處境,首先自己這個身體年齡太小,才不過十歲,十歲的女孩子在外面一個人生存,就算是在現(xiàn)代也是艱難的,更何況是封建時代;其次清朝的環(huán)境更復雜一些,她要走必定要做好萬全的準備,現(xiàn)在時機不到。

    既然她要在這里呆一段時間,那就要把這里都摸清楚了,她可不想在這短短的時間里,得罪了胡紀華,糊里糊涂的被哪個有心機的利用了,再得罪什么人,另外,她還要查清曉月的事……想到這里,她的胃又翻滾了一下,曉月……

    她閉了閉眼……

    師傅不喜歡女徒弟,覺得女孩是累贅,她和曉月是師傅唯二的女徒弟,偏偏她機靈聰明學藝快,曉月則是笨笨的,學東西最慢,常常餓肚子被師傅罵,是芒種一直偷藏食物給曉月吃,兩個人像兩只小動物一樣互相依靠著長大,直到后來……師傅忽然對曉月好了起來,給她吃的,給她買漂亮的衣服,帶著她出去見人,芒種覺得不對勁兒,想要也跟著去,卻被師傅阻止了,有一次師傅讓曉月?lián)Q上了最漂亮的新衣服,帶著她坐上了一輛奔馳車,曉月回頭跟憂心忡忡地她揮手道再見,自那以后……再沒回來……那年曉月十二歲,她十一歲……

    那之后她跟師傅吵過,鬧過,故意不吃飯過,師傅給了她一個耳光,“你如果再鬧下去,我就讓你真的去找曉月!”

    “她在哪兒!她去哪兒了!你是不是把她賣了!”芒種自從記事以來,那是她第一次挨師傅的打,也是第一次跟師傅吵成那樣。

    “是,我是把她賣了,祖師爺不賞她吃咱們這碗飯,可是賞了她一張漂亮臉蛋,我拿她疏通了關系,你若是覺得做這一行辛苦,也可以跟著她一同去!”

    芒種從來沒有看見過師傅有那樣的眼神,惡毒的像是毒蛇一樣,十一歲的芒種退步了,跑出了他們臨時落腳的小旅館,一個人站在路燈下哭了很久,哭過之后抬頭看見師傅站在小旅館的門口,看了她一眼之后,走了過來,拎著她的領子,把她拎回了小旅館。

    從那以后,她再沒見過曉月,也再沒想起過她,這次到了古代,卻又遇見了另一個叫曉月的女孩,她雖明明知道這個曉月不是她年幼時的曉月,這塊心結,卻怎么樣也放不下。

    如果那個時候,她再膽大一點,如果她有現(xiàn)在的本事,如果她覺得事情不對勁的時候,帶著曉月逃了呢……事情會不會就有不同?

    她想了一會兒,又繼續(xù)開始翻找了起來,逐夢的東西依舊還在,無非是幾件衣裳,幾個不值錢的首飾還有幾方帕子罷了,

    聽蟬的東西比逐夢的東西還少,可是幾件衣裳的料子明顯比逐夢的東西料子好,角落里還有一本字帖,字帖是用過的,有人在上面描過紅,字跡稱不上是好看,只能說是端看,從墨痕上看,有些年頭了。

    芒種翻到最后一頁,瞧見有三個人的字體寫著三個名字:初雨、錢云、晚晴。初雨是初媽媽,錢蕓是錢媽媽,晚晴……莫非是聽蟬的娘,難不成這三個人原來是好姐妹?……聽蟬在錢媽媽面前說話那么管用,竟是這個原因,可干娘為什么沒提過聽蟬的娘呢?

    除了這些東西,就是些散碎的銀子了,芒種自己的工錢是交給初媽媽的,聽蟬的工錢,卻是她自己收著的。

    芒種將這些東西依著記憶放回了原位,又將屋子收拾了一番,除非聽蟬也是賊行里混過的,曉得什么東西被動過了,否則根本不會查覺。

    她又開了門,到了秋離和晨露的屋子,她們的屋子一樣是白天不拴門的,但是卻比芒種和聽蟬住的屋子大了不少,兩個人都各有一個衣柜,一張床,一個床頭柜,還有一個不怎么精致但是很干凈的梳妝臺。

    屋門不拴,屋里的東西必定是要上鎖的,兩個人的衣柜、床頭柜都鎖的嚴嚴的,芒種略研究了一下,發(fā)現(xiàn)古代的鎖比現(xiàn)代的好開她多了,她摘下了珠花,輕輕勾了一下,便將鎖打開了,兩個人的衣裳自然是是要比小丫鬟們的多且好,首飾也要多些,值錢的不算多,可兩人都有金首飾,最有趣的是自稱不怎么會做女紅的晨露,床頭柜里深藏著一冊花樣子,芒種略翻看了一下,便曉得這花樣子比秋離給自己的不知精致了多少倍。

    由此她翻看晨露的東西也更仔細些,最后在梳妝盒的最深處,發(fā)現(xiàn)了一封信,信是沒寄出去的,內(nèi)容很有趣,無非是三爺這里有了空缺,她現(xiàn)捎一兩銀子回家,讓家里人活動一下,把三丫送進府……

    可這信終究沒有送出去……

    人要做壞事,總得有動機,逐夢并沒有什么背景,否則也不會被趕出府就要了她的命(就算沒人跟她說,芒種也猜出逐夢肯定是死了,沒死的話以逐夢家的窮困,定會派人來取東西,秋離也不會嘴上答應了要把東西送給逐夢家,卻一點動作也沒有)。

    論長相逐夢長相平平,挺多性子稍活潑點罷了,年齡又小,秋離想要逐夢走的動機不足,可晨露卻是有動機的……一兩銀子……對晨露這樣一個二等的丫鬟來說要攢很久,她尋找機會把妹妹弄進府,怕不是一兩日了……芒種看了一眼落款的日期正是初媽媽收自己做干女兒的那天。

    自己算是截了她妹妹的胡吧……

    芒種看到這里,將東西快速地收了起來,一切恢復了原狀,將衣柜和床頭柜重新鎖好,這才退了出來,誰知剛出屋門,就見晨露從角門那里走了過來,身后跟著的是秋離……

    “晨露姐、秋離姐……”芒種笑道,“你們今個兒回來的好早。”

    晨露瞧見她站在兩個人的屋門前,走過來笑問,“你要去我屋里找東西嗎?”

    “哦,我閑著沒事,打掃了我們倆個人的屋子,想替兩個姐姐也收拾收拾屋子,可剛要開門就見你們倆個回來了?!?br/>
    秋離推開芒種和聽蟬住的屋子,見果然收拾過了,看了芒種一眼,“我們倆個的屋子我們倆個收拾,不必你動手,你既閑著沒事,明個兒便與三爺說你好了,回來做事吧,聽蟬一個人干兩個人的活,做不來的?!?br/>
    “是。”

    芒種應了一聲,低下頭走了,誰知剛是屋沒過多大一會兒就見秋離推開了門,“芒種,你可看見了我放在梳妝臺上的牛角木梳?”

    芒種抬頭看了一眼站在秋離身后的晨露……心道……還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