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守住本心,莫要被迷惑,這瘋和尚的讀心術(shù)很強,凡是被他迷惑的,所有的東西都將不打自招。”和尚話音未落,萬老的聲音在吳通心中陡然響起,顯得急切萬分。
“不會吧?”吳通頭上冒黑線,只是覺得眼前這個和尚可愛,倒不知他還有這等可怕的手段。
“在南陽一帶,你可曾聽聞過瘋和尚道濟?”見吳通并未被邪法侵蝕本心,萬老輕呼一口氣,心中也就安定了下來,淡淡的問道。
“道濟?”聽聞這個稱號,吳通的腦海里,炸開了鍋,臉色陡然間一變,他沒想到,眼前這個可愛的和尚,居然是瘋和尚道濟?
傳說,南陽東城寧安寺廟有一名僧人名叫道濟,那和尚偷酒吃肉,無視佛門清規(guī),被佛門發(fā)現(xiàn)后,遭到驅(qū)逐,從此激怒了道濟。
為報驅(qū)逐之仇,這廝在修煉有成后,居然殺回佛門,寧安寺廟上下,數(shù)千人口,一夜之間,盡數(shù)淪為道濟刀下亡魂,原本清凈的佛門,成為了尸山血河,紅艷了南陽半邊天。
據(jù)說令得人神共憤的,便是道濟連自家的師傅都沒有放過,簡直滅絕了倫理。
這件事情,剛一傳出,便是震動了整個南陽地域。
或許在別人眼里,師傅只有授業(yè)之恩,但是道濟的師傅,道云法僧,卻是對道濟有著養(yǎng)育之恩,若非是因為道云法僧,也就不會有現(xiàn)在的道濟,從那時候開始,道濟便開始瘋瘋顛顛,被世人稱為瘋和尚道濟。
道濟雖瘋,卻并不代表道濟好惹,曾經(jīng)有一些自命正義之士,想要弒殺道濟,來耀武揚威,以便名揚天下,可最終皆是淪為道濟刀下亡魂。
從那時開始,瘋和尚道濟便成為了南陽一帶的有名之士。
此時見這個猶如傳說般的人物,就站在身前,吳通又豈能不驚,在萬老的提醒下,加強防范,就怕被道濟的邪法侵蝕。
在掃視一陣吳通過后,似乎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瘋和尚道濟便將目光朝著遠處的狼巢望去,頓時瘋笑道:“阿你媽個頭顱,我的個乖乖,這還是狼嗎?怎么看怎么覺得像頭豬?!?br/>
被瘋和尚這一盯,三頭狼王目光極為不善的朝著他掃過,咆哮一聲過后,陡然將目光投入了密林之間。
“看來老夫來遲了!”
就在此時,密林內(nèi),再次傳來一陣爽朗的大笑,笑聲過后,一名老者,從樹林中漸漸走出。那老者鶴發(fā)童顏,身著黑衫,每一步踏出都重若泰山,想來實力相當?shù)牟蝗酢?br/>
“冥天,你可算是出關了!”老者剛一出現(xiàn),花老婆婆便是拄著拐杖,一步一搖的朝著老者走去,臉上帶著一絲桃紅,說語間帶著幾分細微的責怪。
“阿你媽個頭顱,這位施主,貧僧怎的見你如此面生?這花老婆婆可是個迷死人不償命的主,貧僧為你擔憂??!”望著這一幕,瘋和尚道濟手中拿捏著骷髏念珠,喃喃的說道,絲毫沒有顧忌兩人的感受。
“這禿驢是?”老者眉頭微皺,目光掃視一眼道濟,有些不善的說道。
“阿你媽個頭顱,貧道法號道濟,敢問施主高姓大名?”道濟聞言,倒也不怪,微笑著回答道。
“在下陽冥天!”老者微微點了點頭,便不再理會道濟,將目光投向萬老,微笑道:“萬兄,十年不見,你可還好?”
萬老眉頭一皺,見這陽冥天哪壺不開提哪壺,不免白了一眼陽冥天,一字一頓道:“好!好的很!”
這幾句話簡直就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陽冥天不免也明白了其中的羞澀,不免尷尬道:“萬兄,你怎會如此?”
“一言難盡啊!”萬老感嘆著說道,也許是不想暴露太多信息,便是轉(zhuǎn)移話題,微笑著問道:“陽兄閉關十年,修為進展如何?”
“進展個屁,前功盡棄!”陽冥天淡淡的回答道,語氣之中蘊含著強烈的怒意。
“阿你媽個頭顱,閉關十年,毫無進展,陽施主,貧僧好生失望??!”一旁的道濟,見陽冥天這么一說,便是漫不經(jīng)心的諷刺道。
“滾!”陽冥天遭到羞辱,面色陰沉如水,不免怒喝道。
“阿你媽個頭顱,別人懼你,我道濟可不懼!”道濟說完,禪杖便是一橫,顯然是三番五次遭到陽冥天的排斥,不免怒不可遏。
“你算什么東西?敢在老朽面前托大?”陽冥天說完,身上的氣息陡然間散發(fā),猶如一座大山般,雄厚而又霸道。
在這陣強大的氣息下,吳通感覺被壓的喘不過氣來,臉色都是微微一變,眉頭無意之間皺得很緊。
“凝丹前期頂峰?”
萬老瞳孔一縮,心底有些震驚,沒想到陽冥天這次閉關,竟然進展如此神速。
想當年,陽冥天還未閉關之時,與萬老,還只是剛剛進入凝丹期,十年不見,居然快要達到凝丹中期了。
“阿你媽個頭顱,貧僧不算是個東西,難道施主算是什么東西?是美酒?還是金黃色的雞腿?貧僧可都是大愛啊!”一臉傻氣的道濟,在這個時候,也不再退讓,全身修為猛然爆發(fā),手中的禪杖頓時被一層血光包裹。
“好強的殺氣!”吳通暗自驚道。
“恩?”
道濟修為爆發(fā),陽冥天也是眉頭一皺,顯然沒想到,這個看上去年紀不大的和尚,修為居然絲毫不下于自己,也是即將突破進入凝丹中期的存在。
見此一幕,萬老與花老婆婆均是顏色一變,立馬走向前來,拉扯住兩人,花老婆婆更是對著陽冥天附耳說了幾句,顯然是在介紹道濟的一些不堪的事跡。
隨著花老婆婆的講述,陽冥天的表情陰晴不定,原有的歧視,這一刻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平視。
“若不是近期遇到一些麻煩事,現(xiàn)如今老夫已經(jīng)進入凝丹中期,豈容你這等欺師滅祖之輩放肆?”或許是想要給自己一個臺階,陽冥天在收回周身丹力時,不免淡淡的說道。
道濟聞言,也不介意,全身的殺氣頓時收回,一拂袖,瘋笑道:“阿你媽個頭顱,即便進入凝丹中期,貧僧也不懼!”
可是,沒有人發(fā)現(xiàn)的是,自從陽冥天出現(xiàn)的那一刻,吳通的臉色就一直的蠟黃的,總感覺眼前這個自稱陽冥天的強者,有些眼熟。
“冥天啊,不知是何事,讓你中斷了閉關?”見兩人停止交鋒,花老婆婆也算是暗暗松了一口氣,不免發(fā)問道。
依她對陽冥天數(shù)十年的了解,陽冥天并不是個優(yōu)柔寡斷的人,斷不會為了凡塵中的一些瑣碎事,而中斷閉關修行,除非發(fā)生了什么驚天大事。
“這個還需要問我嗎?難道你們不知道,我家孫兒被人直接廢掉,我老陽家自此后繼無人,我陽冥天還沒化為塵土,便有人敢在太歲頭上動土,若是有一天我陽冥天隕落,豈不是要端了我陽家老窩?”陽冥天憤怒的說道,言語之間有些責怪,好似若有若無的針對于花老婆婆。
“什么?有這等事?”
話音剛落,花老婆婆以及萬老頭陡然色變,萬萬沒有想到,在南陽居然有人敢拿陽家直系開刀,這簡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即便是他們,也要掂量,即便是陽家的人,再過于囂張跋扈,他們也僅僅只是代替陽冥天教訓一番,絕然不敢直接做出這等事情,畢竟陽家的勢力太過龐大了,不過驚訝歸驚訝,他們也更想了解,在整個南陽,究竟是誰敢動陽家的子孫?
“額!”可是所有人沒有注意的是,此時的吳通,已經(jīng)汗如雨下,雙腿都在顫抖,又恨不得一頭鉆進林子里的沖動,但是他明白,在這么多強者面前,逃跑沒有絲毫效果,相反很可能會暴露身份。
“阿你媽個頭顱,看來南陽又多了個太監(jiān)!”道濟聞言,微微一笑,口無遮攔的說道。
“你說什么?”
陽冥天聞言,怒視著瘋和尚,也許是礙于道濟高深的修為,倒也沒有計較,只是繼續(xù)道:“若是被我逮住那個人,我陽鼎天定叫他碎尸萬段,方解我心頭只恨!”
“什么?那惡徒跑了?”
此話剛出,頓時所有人都是一驚,不免各自都在猜測那人的修為。
若非修為高深,在南陽殺了陽家的人,想逃完全是癡人說夢。
陽冥天淡淡的嘆了一口氣,繼續(xù)道:“這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一個月有余,據(jù)我兒鼎天所說,這件事就在丹霞這一帶發(fā)生的,本來可以逮住的,可誰想那惡徒狡詐如狐,事發(fā)后躲進了這丹霞山內(nèi),借助夜晚,躲過了追擊?!?br/>
“看來我南陽又要多出一名殺尊了!”
“殺尊?”陽冥天長嘆一聲,撇了撇嘴繼續(xù)道:“若是修為高深也就罷了,可關鍵在于,那小鬼據(jù)說只有筑丹期六轉(zhuǎn)的實力!”
“怎么可能,這種螻蟻蒼生,怎會躲過陽家的追殺?”
“或許你們真不知道,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這樣的螻蟻,根本扛不住我兒的一擊之力,但是鼎天我兒卻說那小鬼依靠對丹霞山地勢的了解,逃脫了追殺!”
“荒唐!”花老婆婆冷喝道。
“的確荒唐,但是更荒唐的是,那小子不但躲避了追擊,而且還依靠丹霞山魔獸的阻擊,讓我兒鼎天喪失一臂!“說到這,陽冥天的老臉已經(jīng)陰沉如水,顯得異常可怕。
“丹霞山?”
聽到此處,萬老眼珠一動,不經(jīng)意間,目光輕微的瞟了吳通一眼。
被這陣猶如刀鋒般的目光掃過,吳通就感覺在冬天里,洗了一個冷水澡,從頭到腳都是涼的,心跳劇烈,有種強烈的窒息感。
不過表面上,吳通卻也知道不能表露,只能強作鎮(zhèn)定的朝著萬老一望,眼中充滿了疑惑,盡顯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