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給我干活?”李氏氣沖沖地把躺在床上起不了床的吳春兒拖了起來。
吳春兒面色蒼白虛弱,“娘,我病的實在厲害?!?br/>
李氏冷笑一聲,“跟野男人鬼混的時候怎么不病死?好個爛貨,到我們趙家來禍害了!要不是看在二郎的面子上,我早就把你趕出去家門!你吳家不要你這喪門星,你就得在趙家當牛做馬!”
吳春兒被李氏的狠色嚇得打了一個冷顫,暗自咬碎了牙。當初她就不應該嫁給趙二郎。
“這是趙二郎家嗎?”
聽到聲音,李氏走出院子,見是一個頗為講究的婆子,氣勢非同一般,心中一怯,“正是,你是誰?”
婆子眼神鄙夷地打量了一眼李氏,“我是奉夫人的命令來找吳氏的,她現(xiàn)在在哪?”
李氏一驚,以為吳春兒又惹了是非,趕緊撇清關系,“吳氏行為不檢,我們趙家已經沒了這兒媳婦。只是吳家不肯要她,又不肯還銀子,所以暫且留著她在家里還債?!?br/>
婆子大吃一驚,正想說什么。這時吳春兒勉強支撐著身體走了出來,見是陸夫人跟前的時婆子,驚喜不已,“時婆婆,你終于來了,是三少爺要你來接我了嗎?”
時婆子眼神一暗,面色嚴肅,訓斥道:“胡說八道什么?”
吳春兒面色更加蒼白,羸弱的身子在風中搖搖欲墜。
岳宣聽到動靜,走了過來。
如今陸貞兒動作很快,查清了陸家膽大包天,居然敢打皇家子嗣的主意,讓陸家三少爺陸云取代陸御風,此事都是王氏的主意,陸家家主到沒有參與。陸家當家人為了保全陸家,休了王氏,也就是處處陷害陸貞兒兄妹的舅母。
王氏被送往尼姑庵,而陸云受了極刑,生不如死。
當王氏聽到這消息,差點昏死過去。雖然陸家子嗣不少,當陸云是她唯一的嫡子,何況陸云尚未成親,并未留下一兒半女。
一聽陸云外頭還留了個種,王氏自然喜不自禁,便派人來找。
“這位婆婆,我弟妹剛沒了孩子,身子正虛著,你有什么事情快點說?!痹佬f著,徑直走到吳春兒面前,扶了對方一把。
“什么?孩子沒了?”時婆子聲音尖銳刺耳,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嗯。是二弟下手太重了?!痹佬麌@息一聲。
李氏恨不得縫了她的嘴。
“沒用的東西!”時婆子甩了臉,狠狠地罵了幾句,轉身離開。
吳春兒眼神失落,激動的心情瞬間跌入谷底,咬著牙狠狠道:“大嫂!你是故意的!”
岳宣皺著眉頭,“我說的是事實。對了,這婆子看起來挺有派頭的,到底是什么人?不會是你肚子里……”
岳宣驚呼一聲,沒有把話說完,李氏立馬反應過來。
“好啊,原來勾引的是富家少爺,倒想讓二郎做王八??次也淮蛩滥悖 崩钍匣饸庖簧?,立馬朝吳春兒撲過去。
岳宣緊緊地拽住李氏,讓李氏動彈不得,“婆母,二弟妹能認識這樣的大人物,說不定她能幫得上忙?!?br/>
李氏目光一怔,很快反應過來。對啊,她怎么沒想到?
“吳氏!你聽好了,只要你能救出二郎,咱們之間的恩怨就一筆勾銷。要是不然,我定然不會讓你好過!”李氏盛氣凌人道。
吳春兒嚇得趕緊點頭,“娘,您放心。這時婆子可是縣城有錢有勢的陸家,我去求情的話,他們一定會幫忙的?!?br/>
李氏震驚不已,她也聽說過陸家,那可是縣城里的土皇帝,一手遮天,連縣太爺都給幾分薄面,有他們幫忙,那豈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好!你趕快去?!崩钍霞辈豢赡偷?。
岳宣道:“如今弟妹身子弱,怕是經不起這樣的折騰,不若多休養(yǎng)幾日,好生養(yǎng)著,在雇人送去,豈不是更好?”
李氏面色不耐,“多一日,二郎就多一日在監(jiān)牢里受苦,而且已經判了刑,還能等嗎?”樂書吧
不管岳宣怎么勸說,李氏就不松口。
岳宣看著吳春兒消瘦的面頰,一陣風就能吹倒的身子,怕是還未到陸家,這身子就給折騰沒了。
“這是我研制的藥丸,祖?zhèn)鞯模銓⒕统园?,對你身體有好處?!痹佬f給吳春兒。
“多謝大嫂,是我剛才誤會你了。”吳春兒感激不盡。
岳宣沖吳春兒笑笑,唉!她是動了惻隱之心了。把女主送到男主面前,這劇情才好玩呢。
李氏為了趙二郎,也跟著吳春兒一起去了陸家。
只不過如今的陸家因為王氏與嫡子的事情,生意大不如前,即便如此,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吳春兒跟陸云的那點風流韻事,很少人知道,如今更是對陸云的事情諱莫如深。
吳春兒費了好大的周折才找到陸云。
吳春兒打量著這間破落的院子,眼神晦澀。李氏被滯留在下人房中。
“就這里?!毕氯藥е鴧谴簝哼M了屋。
昏暗的光線,散發(fā)著異味,讓吳春兒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透過層層的細紗羅錦,里面依稀透出一個人來。
“陸郎。”吳春兒情意綿綿地喊道,心跳的厲害。
陸云猛地睜開眼睛,“是春兒嗎?”
吳春兒瞬間淚流滿面,撲了過去,看著躺在床上面色蒼白的陸云,心疼不已,“陸郎,是春兒來遲了。陸郎,你放心,不管你變成什么樣子,我都會一心一意地陪著你。可惜我們孩子沒那個福氣,是我沒用!”
陸云聽了很不是滋味,當初他只是玩玩,想不到他都成了廢人,還有女子對他不離不棄,這樣的女子他豈能辜負?
陸云目光深情,“春兒,從今往后,我不會虧待你!害死咱們孩子的人一個都不能放過!”
吳春兒眼中閃過狂喜,嘴角一揚,“我相信陸郎?!?br/>
岳宣帶著盼娣去了一趟鎮(zhèn)上裁了一身衣服,回來后,就聽說李氏在回來的路上遭了山賊,被殺死了,而吳春兒下落不明。
李氏的尸體就擱在趙家祠堂內,讓岳宣去認領。
岳宣心知哪有那么巧合,十之八九是陸家下的手。
岳宣安排好李氏的后事,家里的一切讓三叔公照看之后,便帶著盼娣去了縣城。
縣城可比鄉(xiāng)下繁華,盼娣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么熱鬧的場面,十分新鮮。
岳宣給盼娣買了不少吃食,忽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不由得皺起眉頭。
趙大郎?他怎么會在這?
“趙大哥,你怎么了?”徐香兒一身男兒打扮,一臉英氣,倒像極了男兒。
趙楓濃眉緊蹙,聲音渾厚,“我好像看到一個熟人,只是記不起來了。”
徐香兒目光一暗,“也許是看錯了,想起來就不要想,咱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辦呢?!?br/>
趙楓點點頭,察覺到徐香兒又想挽著自己的手臂,下意識地躲開。
氣得徐香兒咬牙切齒,明明已經失憶了,忘記了所有的一切,她還把他的死訊傳給了他家人,怎么還是陰魂不散?
岳宣剛好對上徐香兒陰狠的眼神,心中一警。這個女扮男裝的女子不就是趙二郎未來的高門妻嗎?這么早就勾搭在一起,夠無恥的?。」烙嬤B假死也是他們設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