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夕緩緩醒來,迎接他的,是無邊無垠的黑暗。
我在哪?我是誰?木夕的大腦一片空白。
“這是你的記憶?!币粋€熟悉的聲音響起,這聲音正是黃泉路上的那個聲音,或者說的直白點,這個聲音就是蘇依依的。
“我的……記憶?”木夕喃喃道。
“對,你那段被封鎖的記憶?!?br/>
“被……封鎖的……記憶?”
頭好痛,木夕雙手緊緊抱頭,雙手?他驚喜的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又變回了人形。
短暫的喜悅帶來的是頭痛的加劇,這疼痛如同腦袋即將裂開一般。
“別怕,我會一直在你身邊。”蘇依依的聲音再次傳來,柔柔的,很溫暖,蘇依依的一句安慰,就讓痛苦減輕了幾分。
“現(xiàn)在閉上眼放輕松,我們會幫你回想起來的,那段過往……”
蘇依依的話讓他莫名的安心,他順從的閉上雙眼,在蘇依依的誘導下,記憶如同幻燈片,奔著木夕的腦海洶涌而來…………
…………
“眾所周知,人為萬物之靈,凌駕于萬物之上,如同受上天的眷顧,生來就擁有著智慧。其代價是,人族成為四大族群中最弱者。
而所謂妖,非人也,雖生來沒有奇特天賦,但是只要肯修行,世間萬物皆可成妖,就算沒有靈魂,也可成妖,只不過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如那花果山的石猴精。
其實,妖族所謂的修行,就是為了向人族邁進,無論妖族多么強大,從心底人族就是妖族的典范……”
蘇依依的話還在耳邊圍繞,木夕的周圍變成一副景色秀麗的山水畫,這應該就是記憶中的場景,卻如此真實,木夕好似身臨其境一般。山清水秀,鳥語花香,印象最深的就是那好似從天而降的瀑布,木夕仰望著,高不可見其源頭。
“這是哪?”木夕問。
“這是你的故鄉(xiāng),妖域大陸?!碧K依依的聲音跟溫柔。
“我的……故鄉(xiāng)嗎?”
畫面一轉(zhuǎn),木夕發(fā)現(xiàn)自己正置身在一處寢宮外,一位中年男子正在寢宮外焦急的左右徘徊,這男子身著灰白色黑邊寬袖長袍,面容俊秀,與正常人類無異,只不過頭上兩只三角形的貓耳十分顯眼。
“這是我嗎?”木夕問。
“不,這是你的父親,妖域大陸妖盟盟主――萬妖皇?!碧K依依答道。
“萬妖皇?我的父親?”木夕重復著蘇依依的話,不由自主的想上前打個招呼。
就在這時,蘇依依的聲音又一次傳來:“沒用的,這些畫面都是過去片段的重放,你打招呼他是看不到的?!?br/>
木夕剛想說些什么,突然,寢宮內(nèi)一聲啼哭打破了妖域大陸清晨的寧靜……
這些場景似乎刺激到了木夕,木夕突然抱著頭蹲在地上,一些支離破碎的畫面涌入木夕腦海。
“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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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木夕,或者我不是木夕。
我本是妖族,有八個姐姐,我是父親的第九子,父親很高興,為我取名,木九。我還有個乳名,木喵兒。
那時候,妖域大陸還在靠著隱遁術與人族隔絕,就像人族不知道世界上有妖族,同樣,我也不知道世界上有人族。
那時候,妖域大陸還常年飄浮在南海之上,大陸根基與海水一脈相連,可汲取海洋精華,滋養(yǎng)萬物,普渡眾妖
那時候,我的父親還是妖域大陸妖盟的盟主,眾妖尊稱他為:萬妖皇。
我不明白,一只貓妖怎么能當?shù)牧搜嗣酥?。后來的事實證明,有這個想法的不止我自己。
創(chuàng)紀元前一千年,有一妖不服我父親的統(tǒng)治,密謀扳倒我父親未遂,連夜帶領他的追隨者們逃離妖域大陸,并在北方聚土造出一座大陸,喚作冥魔天島,他做了那里的王,自封:冥藏王。
從此妖族一分為二,其冥藏王分支自號魔族,妖、仙、人三分天下的格局被打破。
那一年我兩百歲,稍通世故,已修人形。
創(chuàng)紀元前八百年,冥藏王違反與仙族和妖族定下的契約,大肆侵略人族。
同年,父親拒絕眾長老們提出的討伐冥藏王事宜。
創(chuàng)紀元前三百年,我九百歲,父皇病逝,我憑借驚人的天賦和父皇獨特的教導,得到眾長老的認可,成為妖盟新任盟主,聯(lián)手仙族,帶兵討伐冥藏王,清理門戶。
魔族畢竟是妖族分支,實力遠不如妖族,更別說對抗妖族和仙族的聯(lián)手。
僅用一年時間,魔族大軍潰散。
記憶到此已經(jīng)接近尾聲。
我只記得最后一個場景,一妖頭發(fā)散亂,蓬頭垢面,渾身是血,無力的跪倒在我的面前。
“待我卷土重來,必將血洗你木氏一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