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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插我花心小說 顧知桐的眼

    顧知桐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他猛得抓住阮箏的手臂,聲音都有些變調(diào)了,“你認識他,你們是朋友,”

    阮箏被他捏得有些疼,掙扎著解釋道,“不是,我們其實不認識。我也是前幾天才見過他。你,你能不能先放手。”

    “抱歉?!鳖欀┶s緊放開阮箏,盡量控制自己的語氣,“你能不能跟我說說,你跟他是怎么認識的。”

    “就在這個房子里認識的?!比罟~抬起劉海,露出那塊新肉來,將那天發(fā)生在徐天頌辦公室里的一幕詳細地說給顧知桐聽了。說到對方拿槍頂著阿晉的腦袋時,阮箏有幾分猶豫,但最終還是說了。如果不提槍的事兒,她就說不清額頭上的傷口怎么來的。顧知桐雖然是警察,但實力還是太弱了,對付徐天頌這樣的大人物,靠他是不行的。單憑自己的一面之詞也不能以非法持有槍支罪逮捕他,顧知桐最多也就是聽聽罷了。

    不出阮箏的所料,顧知桐聽到徐天頌有槍時并未露出吃驚的表情,反倒是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他從前是黑幫出身,有槍在身上不稀奇。你說的情況跟我們目前掌握的信息很一致。這個馮連晉確實是青膺老總徐天頌的手下,死前一直在青膺集團工作。照你這么說,徐天頌知道了他吸毒的事情,所以在家里私開公堂,甚至有殺他的意思?”

    “我不知道。他說他拿槍出來只是嚇唬對方,希望他能去戒毒而已。我看他不像說謊,畢竟以他的地位想要處理這么一個手很容易,沒必要搞成這樣吧。我前幾天聽說徐天頌派了人送他去戒毒所。這個情況你們調(diào)查到了嗎?”

    “調(diào)查過了,事實上白天我剛剛在警局見過徐天頌。我們隊長請他回來協(xié)助調(diào)查,問過話后就放他走了?!?br/>
    “你們懷疑是他殺了阿晉?”

    顧知桐眉頭緊皺:“我不知道,我現(xiàn)在沒辦法下結(jié)論。問話的時候我不在現(xiàn)場,但聽同事說他沒有可疑,法醫(yī)判定的案發(fā)時間里,徐天頌有明顯的不在場證據(jù)。目前可以排除他親自動手的可能?!?br/>
    這些其實都是需要保密的東西,但顧知桐面對阮箏的時候不知不覺間心防就打開了,很自然地就告訴了她自己知道的一切。他現(xiàn)在腦子亂亂的,兩個受害者,都跟阮箏或多或少有點關(guān)系。這真的只是個巧合啊?

    而這后一個,居然還牽涉到了本市的房地產(chǎn)大鱷徐天頌,將他、馮連晉還有阮箏三人聯(lián)系起來,顧知桐心里一直存有的那個疑惑越來越大,已經(jīng)到了難以承受的地步了。

    看著阮箏漂亮的容顏就在眼前晃動,顧知桐心頭一熱,忍不住將疑問問出了口:“阮箏,有個問題我一直想要問你。我不希望你覺得這是個冒犯,只是我確實有點好奇?!?br/>
    阮箏一臉平靜:“你問吧?!?br/>
    “你跟徐天頌是什么關(guān)系?我想問,你們是那種關(guān)系嗎?”

    阮箏本來以為他要問關(guān)于那兩個死者和自己的關(guān)系,沒想到他居然蹦出這么一句話來。這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但轉(zhuǎn)念一想又覺得合情合理。

    一個年輕女人住在一個富豪家中,對方?jīng)]有妻子也沒有固定的女朋友,她很容易就被聯(lián)想到那方面去。在這個圈子里養(yǎng)情人已經(jīng)不是什么新鮮事兒了,養(yǎng)一個兩個不稀奇,很多人都有長長的一串列表。

    阮箏對被誤會成那樣的女人并不生氣,只是淡淡解釋道:“我跟他目前是親戚關(guān)系?!?br/>
    “什么親戚?你們長得并不像?!?br/>
    “是沒有血緣關(guān)系的親戚。事實上他是我未來的公公?!?br/>
    顧知桐原本有些糾結(jié)的表情一下子變得怪異起來。他像是聽不明白阮箏說的,片刻后還喃喃著重復了一遍:“公公,他是你公公?你……你是他們家的童養(yǎng)媳?”

    從剛才起就一直有些緊繃的氣氛,終于因為顧知桐的這一句話而有了些許的松動。阮箏控制不住笑了起來,想想又覺得有些不太好。他們剛才還在討論阿晉被殺的事情,轉(zhuǎn)眼間她就笑得這么歡,實在有些對死者不敬。

    她趕緊收起笑意,一本正經(jīng)道:“不是的,他兒子和你一般大,今年二十歲,已經(jīng)成年了,可以娶老婆了?!?br/>
    顧知桐依舊有些迷惘:“資料顯示徐天頌今年三十六歲,這么說他十六歲就當爸爸了?”

    阮箏心想,十六歲也沒什么,一個七八歲就會玩槍的男人,十六歲有個兒子真是再正常不過了。托顧知桐的福,阮箏總算知道了徐天頌的真實年齡。不知為什么這一點很奇怪,她這些年對徐天頌做過很多調(diào)查,唯獨對他的年齡一直沒辦法證實。有人說他只有二十多歲,也有人說他其實五十多了。每次談起他的年齡,每個人都有一套說法,并且都言之鑿鑿,似乎親眼見過他的護照似的。

    或許是他的臉太具有迷惑性了,讓人無法猜出他的真實年齡。

    阮箏微微嘆了口氣:“是啊,十六歲就當父親了,確實有點早。不過事實就是這樣,我跟他兒子上個月訂婚了。所以我們算是名義上的準公公和準兒媳婦的關(guān)系?!?br/>
    顧知桐望著阮箏的眼神露出了幾分痛苦與糾結(jié)。雖然證明了阮箏不是那種出賣身體的女人,但答案依舊令他無法釋懷。如果說原先他還想過用真愛去感動一個一時失足的女人的話,那么現(xiàn)在他連這唯一的勝算也沒有了。

    阮箏不再是偷偷摸摸見不得人的二奶、小三、情婦。她很快就是徐家名媒正娶的兒媳婦,是徐天頌的兒子合法的妻子。他能給阮箏的也就是一個名分而已,現(xiàn)在一個比他更有錢更有權(quán)的男人給了她相同的東西,他一下子就顯得很沒有競爭力了。

    阮箏看著對方茫然而糾結(jié)的表情,一下子猜到了他的心事。平心而論,顧知桐確實是個不錯的丈夫人選。如果她不是十七年前父母雙亡的阮箏,而只是一個平常的女孩子的話,她或許真的會愛上顧知桐,選擇和他共度人生。

    但她已經(jīng)沒有回頭路了。從她決定報復徐天頌的那一刻起,她就跟顧知桐這種陽光開朗沒有污點的男人扯不上關(guān)系了。再說她也不可能愛上他了,他的笑容再富有感染力,也不及某人霸道而強悍的一個吻。

    女人有時候真是容易犯賤。放著安穩(wěn)的男人不要,非要去玩火。阮箏覺得自己現(xiàn)在就是走在熊熊的大火之中,轉(zhuǎn)眼間就會被腥紅的火苗吞噬。

    她這樣的人,還是離顧知桐遠點的好。

    于是她開始下逐客令:“今天謝謝你送的東西,很好吃我很喜歡。天色不早了,你明天要不要上班?”

    顧知桐卻沒接她的話茬,自顧自問了別的事情:“徐天頌的兒子現(xiàn)在在哪里,我可以和他見一面嗎?”

    “你見他做什么?他現(xiàn)在不在國內(nèi),他在美國念書?!?br/>
    “那他什么時候回來?”

    “放假吧,放假的時候就回來了?!?br/>
    顧知桐盯著阮箏的眼睛:“現(xiàn)在已經(jīng)放假了?!?br/>
    他說得沒錯,現(xiàn)在確實放假了。按道理圣誕節(jié)的時候徐啟琛就該回來了,但他找了個爛借口留在美國不肯回來,徐天頌居然也沒派人把他抓回來了?,F(xiàn)在都快過年了,美國的假期倒是結(jié)束了,阮箏正好拿來當借口。

    “美國那邊跟我們假期不一樣,他們不過春節(jié)?!?br/>
    顧知桐一時語塞,但還有些不死心:“他還有多久畢業(yè)?”

    “兩年。”

    “所以說,兩年后你們會結(jié)婚?”

    阮箏笑了:“理論上應(yīng)該是這樣。”實際上當然不可能。兩年后她都不知道在哪里了,怎么可能跟徐啟琛結(jié)婚。再說她也沒興趣跟個gay形婚,她雖然命運坎坷,但也渴望擁有完整而幸福的家庭。

    她跟徐啟琛,注定是沒有未來的。

    阮箏淡淡笑了笑,有點自嘲也有點釋然。對于傷到了顧知桐,她覺得有些抱歉,但現(xiàn)在不把話說清楚,任由他不切實際地幻想下去,以后受到了傷害可能會更大。

    她抬頭去看他,想說幾句安慰的話。顧知桐高大的身影就站在離她不到半米的地方,他的臉背對著光線,表情平靜得有些不像話。就在阮箏想要開口時,他突然伸出手來,直接將她摟進了懷里。

    這一抱既溫暖又充實,幾乎將阮箏整個人都包圍了起來。阮箏有些愣了,第一反應(yīng)并不是想要推開他,而是想要伸手拍拍他的背,安慰安慰他。

    顧知桐的聲音有些啞,輕輕在她耳邊說道:“這么說我還有兩年的時候。太好了,我會好好利用這兩年來追求你,希望兩年后你會成為我的人?!?br/>
    “呵!”一聲輕笑在餐廳里響了起來,帶了點不屑,還有幾分嘲諷。阮箏愣了一下,扭頭朝客廳望去。

    徐天頌頎長的身體正倚在餐廳門口,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他像是無意掃了阮箏和顧知桐一眼,隨即瀟灑轉(zhuǎn)身,大步離去,連半個字都沒再給他們留下。

    作者有話要說:我覺得有必要送老徐一個呢稱,叫“傲嬌徐”。動不動就打翻醋壇子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