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要案’的余波還在持續(xù)發(fā)酵著。
郭開那邊得到的消息是說,打更人有意肅清咸陽乃至整個秦國內(nèi)的奸細,具體原因,不得而知。
但是根據(jù)推斷,仿佛是與一個叫做‘鄭國’的人而引起的。
但是他絲毫不知,這一切都是嬴淵的一時興起而已。
而且,要不是因為驛站外時常有人想接近他,傳遞一些情報,嬴淵也不會想到這樣去做。
抓捕或者殺死的那些他國奸細,給秦國帶來了一定的政治動蕩。
因為這些間諜,有一部分都是嬴政請來的外客。
他們大都身兼要職。
一開始,嬴淵知道此事后,只給朱雀下達了一條指令,“既然事情已經(jīng)做了,那就必須做絕,不要怕得罪人,要是連人都不敢得罪,還談什么肅清寰宇?告訴手下的人,此役無論涉及到誰,上不封頂,一律嚴查到底!”
這番話可謂相當霸氣。
也給了朱雀一條底線,那便是毫無底線。
只要涉及到與他國有謀,一律嚴查。
一開始,嬴淵那邊還能頂住壓力。
但是隨著涉案人員越來越多,不光是他這里,就連嬴政那邊,也開始憂慮起來了。
在準備將城中所有的奸細全部調(diào)查出來的時候,嬴淵曾特意請示過嬴政,也得到了他的允可,所以他行事才敢毫無忌諱,并且叮囑朱雀,無論涉及到誰,都可法辦嚴查。
毫無疑問,這是一場地震。
但是,打更人雖然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去調(diào)查,仍然有很多大量的情報無法掌控。
迫于無奈,嬴淵只能親自去死牢當中見了一個人。
當初跟隨呂不韋發(fā)動‘咸陽政變’的鄭義。
他之所以到現(xiàn)在還沒死,是因為呂不韋給嬴淵的那副竹簡。
現(xiàn)如今,竹簡上的大部分人員基本都已經(jīng)死了。
其余人也被趕出了咸陽城。
與‘十月要案’牽連并不太大。
嬴淵剛出侯府,抬頭看了看上方蒼穹,略顯蕭索。
時值秋季,枯黃的葉子在空中飄零,緩慢的落在地面,最終又被涼風吹起,周而復始,似乎沒有終點。
他瞧見了這一幕,默不作聲。
沉寂了良久,才發(fā)出一聲嘆息,而后上了馬車,前往死牢。
途中,遭遇刺殺。
十余名燕國游俠兒悍然向嬴淵動手。
他們從屋檐上跳出,徑直落在對方的馬車跟前。
還未出幾劍,就被大量從四面八方涌來的打更人團團圍住,使他們不得寸進。
其實,嬴淵想過,在這個時間點出門,肯定會遇到刺殺。
原因無二,‘十月要案’一事,嬴淵殺了太多的人,雖然不是他親自動手,可是所有人都清楚,這背后都是他的意思。
要不然,誰能指揮得動打更人?
有人前來刺殺,那么便殺了他們就是。
何須在意?
然而,朱雀在即將要動手的時候,那十余名燕國游俠兒的領(lǐng)頭人便大聲說道:“兄弟們,今日未能殺了嬴淵這個屠夫,實乃憾事,今日,我等便為國捐軀!”
言盡,他開始向打更人殺去。
這年頭,不怕死的人很多,但是向他這么莽撞的人著實少見。
嬴淵對他起了興趣,坐在馬車內(nèi),向朱雀笑著開口道:“說話的人,要活得,其余人,都殺了吧?!?br/>
輕飄飄的一句話,迎接的,就是那些燕國俠客的死亡。
果不其然,根本沒有多費什么功夫,那些人便被殺了。
很干脆利落。
區(qū)區(qū)十余人就敢截殺嬴淵,他是真的不知道該說什么是好。
難道說,他們除了膽子大之外,就沒什么優(yōu)點了?
朱雀親自押著那個人來到嬴政賜給嬴淵的御輦跟前,作揖道:“侯爺,人已經(jīng)帶到?!?br/>
聞聲,嬴淵并未下了馬車,而是拉開簾子,看了看此刻正不甘屈辱奮力掙扎但又迫于無奈跪在地面的那人。
此人劍眉星目、身材壯碩,倒也算是頗有幾分英俊。
而且,武藝也算不弱,在燕國中,應該屬于小有名氣的那種人。
于是,嬴淵開口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名刺客抬起頭看向嬴淵,不知為何,心中竟然生出幾分膽怯。
他曾在咸陽的街道中遠遠觀察過對方。
可是現(xiàn)如今近距離一看,方知對方身上的氣勢有多么強大。
而且一眼看去,簡直就探不出對方深淺,可想而知武藝有多么高超。
要不是被逼的沒辦法了,他肯定不愿前來刺殺嬴淵。
最近死的一些同胞兄弟,真的是太多了。
仇恨,早就將他的心胸填滿。
“聽好了,小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乃燕國大將軍秦開之孫,秦舞陽是也!”
他道出自己的來歷。
其實,這也沒什么好隱瞞的,反正左右是個死。
他不想死后無名。
然而,嬴淵聽到他的名字,卻是微微一愣。
后世與荊軻一同商量如何刺殺秦王的那個游俠兒?
想到他的事跡,嬴淵嘴角微微上揚,莞爾笑道:“你的祖父曾經(jīng)打得胡人數(shù)十年不敢南下,怎么到了你這里,反而寂寂無名了?哦...不對,根據(jù)本侯了解,好像是你十二歲時殺了一人,名動燕國一時,此后再無任何出名時機。將門之后,居然做了一名刺客,你這算不算是有辱門庭?”
秦舞陽咬牙切齒,“你...”
他有所掙扎,但是朱雀將他死死壓制住了。
令他無法動彈分毫。
嬴淵看了看他這個樣子,拉上車簾,緩緩開口道:“將他押往天牢當中,差人告訴燕丹,這個秦舞陽在我的手上,看看他用什么條件來換?!?br/>
根據(jù)他所了解到的有關(guān)對方的事情,似乎他很受燕丹重視。
既然如此,那就殺不得。
只是他想不明白,為什么這樣一個人,會蠢到前來行刺自己?
后來,朱雀對秦舞陽嚴刑拷打,得到了一些事情,嬴淵才算是明白。
秦舞陽與墨家親密,而當初嬴淵遭遇刺殺離開燕國以后,曾下令將秦國內(nèi)的所有墨家弟子全部鏟除。
當然,也有很多秦墨弟子被牽連到了,死于非命。
而眾多秦墨弟子當中,有幾人,與秦舞陽關(guān)系不錯。
他是奉了燕丹的命令接近秦墨弟子,希望借此機會,能讓秦墨弟子回歸墨家正宗。
可是不曾想,嬴淵所下達的一則命令,徹底改變了燕國對于秦墨的布局。
而讓秦舞陽無功而返。
后來,他又奉了燕丹的命令,來到咸陽發(fā)展燕國的情報勢力,剛有小成,可是萬萬沒有想到啊,又被嬴淵給破壞了。
新仇舊賬,讓秦舞陽無法忍受,決定刺殺嬴淵。
即使不成,他也算是名動天下了。
不至于世人談及他時,只會說,此子十二歲時,殺了一個人。
至于殺了誰,無人得知...
自從墨子死后,墨家的勢力,便一分為三,其一為秦墨、其二為楚墨、其三為齊墨。
而燕丹所掌握的勢力,就是齊墨。
齊墨又被世人稱之為墨家正宗。
因為其總舵在齊國的緣故,所以時常在稷下學宮內(nèi)開壇講課,與儒家關(guān)系不錯,彼此頗有淵源。
這也是為什么,在秦時明月的劇情中,墨家遭遇秦帝國圍剿之后,會暫時將天明這位新任墨家鉅子,放到小圣賢莊當中暫避禍端。
不過,就現(xiàn)在而言,墨家在燕丹的率領(lǐng)下,倒是與儒家慢慢地漸行漸遠。
可能是后期秦國一統(tǒng)天下的緣故,讓燕丹與儒家不得不放下彼此的成見,開始聯(lián)合起來尋求發(fā)展求生之路。
當然,這都是后話。
楚墨的實力現(xiàn)在最差。
秦墨的影響力也不夠。
而且,公輸家基本上在研發(fā)工具或者武器的程度上,已經(jīng)將秦墨弟子取而代之了。
所以,現(xiàn)在最能代表墨家的,只有燕丹率領(lǐng)的齊墨。
而齊墨又時常在稷下學宮內(nèi)講課,所以影響力可謂與日俱增。
在那百家熙攘的稷下,能夠獲得一席之地,也足以見證了齊墨的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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