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軒聲嘶力竭的發(fā)出怒吼。這一刻,他希望神會來救一命,他不想成為“魔族”的食物……
尸體會四分五裂,碎肉會喂養(yǎng)野獸!求求佛祖,快來救救我!
不過他知道,這只是做夢罷了…如果真的有神,他們又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個鬼地方?
腦海中,不由得想起一個老賭徒對他說過的話:這個世上沒有神,只有惡魔!若是有不可思議的事情發(fā)生,那或許只是惡魔在為你埋下陷阱…
感受到,遠處慢慢接近的血腥味,少年的眼睛里流露出絕望的神色。
“快,快上來!”
就在陳宇軒準備放棄的時候,神靈真的出現(xiàn)了。
樹上一只偏瘦的手,伸了出來,幫他一點一點的拉上樹。
這是…李二狗?!
這個家伙爬上樹后,沒有第一時間向上逃命,而是回過頭拉了自己一把?盡管力氣不是很大,盡管時間很短暫??杉由献约哼€剩下的一點體能,陳宇軒最終還是贏得了逃命的機會。
陳宇軒的眼眶開始發(fā)熱,鼻涕都流出來。感謝的話掛在嘴邊,卻來不及說出口。
爬上樹后,伸出手!樹下還有一哥們兒呢!
兩人匆匆忙忙將他一起拉上來,然后拼命的向樹頂爬去。
這頭低等魔族足有三米高,爬的太低根本無濟于事,人家抬抬脖子就能夠得到。
“吼!”
魔族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三人的蹤跡,開始沖刺過來,那鬼魅一樣的速度,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到他們身前。
冒著血腥味的惡臭熱氣,似乎已經(jīng)傳遞到了他們的后背。
陳宇軒他們手上的速度,更快了幾分。
“轟!”
魔族龐大的身軀,狠狠撞在樹干上,恐怖的力量,讓巨樹都發(fā)生劇烈震顫。三人死死抓住手中的枝干,防止摔下去。
極度的緊張和恐懼,讓他們不敢向樹下看。
就算野豬會爬樹,那也讓他在“偷偷”爬上來吧…我不想眼睜睜的等死!
“吼!”
震天巨吼,沖天而起。隔著數(shù)米的距離,陳宇軒都能聞道“魔族”口中的惡臭味。
他能想像的道,“魔族”嘴角還有著人類的骨頭渣子,將他活生生的拖到樹下,生吃活剝。
超越極限的恐懼,能讓人大小便失禁,他感受的到,自己已經(jīng)在失禁的邊緣,難怪,人們會說嚇尿了…
“吼!”
又是一聲怒吼傳來。不過這次,陳宇軒神色卻是一變。感覺到自己或許真的賭贏了。
能動手別bb。會爬樹的話,你也別bb,有本事直接上來呀。
他急忙往下看,果然,魔族抬起前肢,對著大樹又抓又撓,鋒利的爪子將樹皮都劃得稀巴爛,就是沒有半分爬上來的跡象。
它不會爬樹!!
低等魔族喉嚨里傳來低吼,目露兇光的望著陳宇軒三人,圍繞大樹轉(zhuǎn)起圈來。似乎在盤算,下一步如何行動。
陳宇軒重重喘了一口粗氣,終于暫時脫離了危險。他踩在樹干上,感到全身酸軟無力,眼前有些暈厥的黑暗。
那雙腿此刻,仍舊還不爭氣的顫抖著...
沒多久,李二狗和另外一個年輕人爬了過來,神色都帶有一絲僥幸和疲勞,顯然這次死里逃生的經(jīng)歷,讓他們心神俱疲。
陳宇軒喘著粗氣,先開口道謝:“二狗兄弟,這回可真謝謝你。沒你的話,估計我和這位仁兄,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成了食物。”
李二狗有氣無力的擺擺手,道:“舉手之勞,更何況是你提醒我爬樹的,沒有你的話,我也逃不過這畜生的毒口?!?br/>
陳宇軒咧嘴笑了,笑容充滿真摯,他伸出手自我介紹道:“認識一下,我叫陳宇軒!”
李二狗一怔,隨后啞然,道:“我知道你叫陳宇軒,你現(xiàn)在可是個名人…”
陳宇軒擺手,面上帶有些許鄭重:“不是,我是說我叫陳宇軒,以后你就是我的生死兄弟了!”
“我這人好賭,欠過不少的錢,可從來沒欠過任何人的情…額,除了我爸媽!”
“你救我一次,我記在心里...日后必當重報!”
見他這般鄭重,李二狗回過神,也是伸出手,道:“我叫李二狗!”
“我叫藍雨帥?!眳s是,另外一個爬上樹的人,把手伸過來。
死里逃生的情誼,加上在這個詭異的世界里,互相扶持的因素,三個人很快的熟絡起來。
因為樹下的魔族一直不肯離去,三人只能待在上面開始閑聊。幾句話下來,陳宇軒得知,李二狗是白龍江長黑山人,家里和自已一樣,都是世代的農(nóng)民。
不過不同的是,自己是因為貪婪被騙到這里,而他卻不是。
李二狗是獨生子,沒上過幾年學就下工廠干活,每個月的工資不是很高,只有兩千左右,減去吃喝,也剩不下什么錢來。
好在他的生活欲望很低,不攀比,不奢侈,日子也還行。
本來到了年紀,然后娶妻生子,也能過上平穩(wěn)的生活。
誰承想,一日家中老父親竟然查出了絕癥,堆成山的醫(yī)藥單子,直接打碎了少年的平靜。向來就被人欺負慣了的少年,也最終走上了借貸之路。
隨后,發(fā)生的事情和自己大體相似,也是被人以試藥的名義騙到此處。
然后,陷入這無底深淵...
陳宇軒安慰性,拍了拍少年肩膀,示意他不要太難過。
李二狗傻傻發(fā)笑,根本不知憂愁是何物...
...
或許他們是故意聊天,吸引自己的注意力,聊了沒多久心中的恐懼感,消散了不少。
陳宇軒話題一轉(zhuǎn),問道:“藍雨帥,你是怎么來到這的?”
藍雨帥一怔,隨后苦笑道:“說起來我也挺慘的,因為和女朋友結(jié)婚,他家里要的彩禮太多,實在給不起。”
“而我父母也都是工人,不想給他們添加太多負擔,只能找份賺錢的兼職?!?br/>
“誰承想被騙到這!還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出去!”
“萬一我死了,我女友她…”
說起他的女朋友,藍雨帥面上流露出悵然的神色。
“呵呵,說起來,咱們?nèi)齻€還是你混的最好,我們倆可都是光棍呢!”陳宇軒打岔道。
“呵呵…”藍雨帥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苦澀的回以微笑。
剛想說些什么。忽然,異變突起。
“嗖!”
一陣狂風,沒由來的席卷肆虐,端坐在樹干上的三人,早就放松了警惕,手中沒有把持任何東西,頓時被吹的東倒西歪。
陳宇軒還好,畢竟身體壯實,很快穩(wěn)住了身形。藍雨帥雖說有沒有個頭,可最起碼體重不輕,手忙腳亂之下,也是穩(wěn)住了平衡。
卻是李二狗,身材實在太過瘦小,在狂風侵襲下,毫無疑問的直接被吹倒了下去。
“不好!”陳宇軒暗道一聲不妙,急忙伸出去拉。如果就這樣讓他掉下去,必然十死無生...
好在陳宇軒反應敏捷,運氣也不錯。匆忙間,堪堪抓住了李二狗的衣襟,但是由于慣性作用太強,自己卻也被拉扯下來。
陳宇軒身體懸在樹干之外,一只手緊緊抓住樹干,總算止住掉落之勢...
就這樣,兩人同時懸在半空中,只有陳宇軒一只手,支撐著唯一的生路,另外一只手,緊緊抓住自己的生死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