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患有吸血鬼病的病人只害怕日光,但是紫玉不喜歡光亮,所以讓護(hù)士醫(yī)生進(jìn)門后不要開燈。
就像是習(xí)慣了黑暗,害怕見到光明。
這種反常再一次灼燒莫蘭燼的神志,莫蘭燼幾乎是下意識(shí)想要關(guān)掉燈。
“蘭燼姐姐,不要關(guān)燈。”
躺在病床上的尤紫玉卻制止了莫蘭燼的做法。莫蘭燼幾乎是瞬間轉(zhuǎn)身看向躺在病床上的尤紫玉。
莫蘭燼原本是坐在輪椅上的,所以沒有看清尤紫玉的面容,如今看到尤紫玉的面容后,幾乎是瞬間落淚。
“紫玉?!?br/>
莫蘭燼突然覺得自己好沒用,只知道哭。她都多大的人了,還要在一個(gè)孩子面前落淚。
“蘭燼姐姐,不要哭?!?br/>
尤紫玉看不得他的蘭燼姐姐落淚,只要蘭燼姐姐哭,他就覺得好心疼。
這種感受他以前從來沒有過。
“蘭燼姐姐不哭。”莫蘭燼沖尤紫玉一笑,快步走向尤紫玉,坐到病床邊的板凳上,幾乎是下意識(shí)握住尤紫玉的手。
而這一握,卻徹底讓莫蘭燼懵了。
莫蘭燼不可置信的看向尤紫玉,淚水止不住的落。
“我的手指沒有了?!?br/>
而尤紫玉卻說的那么的云淡風(fēng)輕,完全不在意自己失去了十指。
莫蘭燼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逼迫自己不發(fā)出哭聲,淚水卻第一時(shí)間模糊了看向尤紫玉的視線。
“沒事的蘭燼姐姐,我打了大量麻醉劑,我現(xiàn)在感受不到疼的?!庇茸嫌駞s依舊笑著安慰莫蘭燼,只是不知道為什么,笑著笑著就哭了。
“蘭燼姐姐,你能不能取下我的手套?!庇茸嫌褫p聲道,看向莫蘭燼的目光是那般的溫柔。
“好?!蹦m燼含淚答應(yīng),顫顫的取下尤紫玉左手的手套,看著那被紗布纏繞一圈又一圈的手指,莫蘭燼差點(diǎn)放聲痛哭。
可是她不能在紫玉面前失態(tài),紫玉都不讓她哭了,她不能哭,不能哭。
但當(dāng)莫蘭燼取出手套里那一朵白雛菊的時(shí)候,徹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痛哭了起來。她也明白了為什么她的紫玉如今躺在病床上的原因。
“蘭燼姐姐,你看,白雛菊還在。我不是廢物,我可以守護(hù)我們之間的美好回憶的?!庇茸嫌駞s看到莫蘭燼手中的白雛菊后,露出一抹開心的笑容來。
“你這個(gè)大傻子,為了白雛菊值得嗎?”
“值得啊?!?br/>
尤紫玉卻迅速打斷了莫蘭燼的話語,沖莫蘭燼甜甜一笑,“這是我們最初的相遇啊?!?br/>
“它要是沒有了,我們美好的回憶也就沒了。”
“它是我要守候的,我們相遇的回憶也是值得我守候的?!庇茸嫌駵I流滿面。雖然注射了打量麻醉劑,可是他每說一句話,還是會(huì)感到一絲疼痛。
而這一切,卻痛不過他的心。
他可以守候好雛菊,可以守候好他們的回憶,可是他卻無法再守候蘭燼姐姐。
就像是他告訴霸王的那句話,以后蘭燼姐姐就只剩下他了。
他守護(hù)不了他最愛的蘭燼姐姐了。
他好恨,恨自己為什么不能早點(diǎn)遇見蘭燼姐姐。
他好恨,很自己為什么患有這種病。
他好恨,他和蘭燼姐姐的相處只有六天,連一周都還差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