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投的聲音充滿了自信和堅定,仿佛他真的被冤枉了一般。
“我這里都有證據(jù)的!肯定就是有人害我!而且我剛剛看到那個舉報信的時候就覺得有一點眼熟,大家快看,這個字跡,是不是很像?
我是真沒有想到,我一向尊重的景嬌同志,竟然是背后胡亂誣告別人的人?!?br/>
說著,他指著自己手里,所謂的景嬌親筆簽名的地方給大家看。
大家左右對比,一臉的驚訝,紛紛把矛頭轉(zhuǎn)向了景嬌。
“景嬌同志,你要怎么解釋這件事情?”
“真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多虧了我以前還認(rèn)為你人美心善,真沒想到啊,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br/>
“景嬌同志,我希望你能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不然我們就要把你扭送到派出所了!你這樣的人不配留在鋼鐵廠!”有人不客氣地說道。
“就是就是!一個小姑娘家家的,懂什么機器?”
“你那些所謂的知識,哪里抵得上我們這些老師傅的經(jīng)驗?”
“一天天的,正事不干就會指手畫腳,我早就看她不順眼了!”
“誰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爬上了誰的床,讓上頭那么重視她?”
“就是,一個女人,你不在家?guī)Ш⒆酉匆伦鲲?,出來鋼鐵廠對我們一群老爺們指手畫腳,真是浪蕩的可以。”
“我昨天還看見她跟武投單獨在實驗室里,嘿嘿嘿……”
“……”
景嬌看著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聽著他們惡毒的揣測和辱罵,她仿佛置身冰窖,寒意從四面八方襲來。
這才是真正的知人知面不知心??!
她們在努力打破偏見的時候,偏見原本是一出生就刻在人骨子里的。
她忽然發(fā)現(xiàn),教會女性站起來的同時,給女性提無數(shù)建議的時候,更應(yīng)該的是把某些男性的思想教育也做一做。
造黃謠這種東西,他們真是張嘴就來,惡臭至極。
也不知道,是不是離開造別人黃謠,他們就會死?
而且說話的這些人,平日里表現(xiàn)得十分老實,問題最多,景嬌也很耐心的教導(dǎo)過他們。
可你看,到頭來……
真正的心寒,不是大吵大鬧!
面對著他們一聲聲的下流調(diào)笑,景嬌異常平靜。
她深吸一口氣,握緊拳頭忍住揍人的沖動,把那些不算人的東西無視掉。
轉(zhuǎn)身堅定地看著武投,緩緩開口:“武投同志,你說你有證據(jù),那么請問,這些所謂的證據(jù),是從哪里來的?你又是如何得到它們的?”
武投被她問得一愣,但他很快回答道:“這些證據(jù)是我在我的研究室里找到的,當(dāng)時我正好看到景嬌同志在我的研究室里翻找東西。
我想,她一定是想銷毀這些證據(jù)!”
“銷毀證據(jù)?”景嬌冷笑一聲,“武投同志,你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如果我真的想銷毀證據(jù),那么我為什么不直接銷毀得更徹底一些?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讓你輕易就能找到?”
她的話讓武投有些語塞。
他確實沒有想到這一點,但他仍然不甘心:“不管怎么說,這些簽名明明就是你的字跡!”
“武投同志,你口口聲聲說這些簽名是我的字跡,那么請問,你有沒有找專業(yè)的筆跡鑒定師進行過鑒定?”景嬌反問道。
武投被問得啞口無言。
隨即,他嗤笑一聲,“什么是專業(yè)的筆跡鑒定師?你在說什么胡話?該不會是心虛了吧?”
景嬌沒有窘迫,在螞蟻的世界里,一顆米粒就是不可逾越的高山。
她懶得理他們,翻個白眼,繼續(xù)說道:“我想提醒大家一點,這些簽名完全有可能是被人偽造的!武投可沒有別的證人親眼看見我簽下那個名了,還不是任憑他說什么就是什么?!?br/>
“可我們都相信他!武投武師傅多好的人啊,多老實的人啊,我們一起工作那么多年,他是什么人我們能不清楚嗎?”
“就是!他不可信的話,難道讓我們相信你一個才來幾天的小丫頭片子嗎?”
“就是啊就是啊!我們鋼鐵廠那么多年沒出過事,為什么偏偏你一來就出事?”
“你一來武投就變壞了?你怎么不多從自己身上找找原因?!?br/>
“廠長,你說句話?。 ?br/>
眾人都等著陳亮說話。
他拿著信翻來覆去的看,隨后為難不已的開口,“景嬌同志,我理解你想要趕緊拿下功勞的心。
但是,找畢竟是武投同志做了那么久的研究才得來的成果,你不能昧著良心貪下啊!
你想想,他為了做這個實驗,實驗室天天爆炸,人也受了那么多傷。
你是上面派下來的,我們大家都捧著你,敬著你,但這種事,做人真的要講良心。
今天,哪怕是上面來人,要把我抓走,我也不能再站在你這邊了。
我們都知道,你的能力很大,但是我們平民百姓,也是要跟你爭一爭的。
今天我若不出聲,來日倒霉的說不定就是我。”
景嬌真想給他鼓掌,不愧是人中龍鳳,說話就是不一樣,一頂頂大帽子扣下來,真是把人往死里逼。
景嬌笑了笑,“這樣吧,大家伙誰有刀,給我一把?!?br/>
“都什么時候了,你還要刀,你怎么臉皮那么厚呢?”
“就是啊,你要刀干啥?”
“……”
景嬌沒說話,只是再次問了一句,“你們誰有刀借我用用唄?!?br/>
“怎么?想殺人嗎?是不是惱羞成怒想害人?”
“我告訴你,沒門,有刀也不給你!賤女人!”
“……”
景嬌笑笑,“你們說了我那么多,特別是陳亮廠長說的,我實在羞愧難當(dāng),我想著,給我把刀,我以死謝罪,你們應(yīng)該人人都高興。所以,給我一把刀呀~”
她彎著眉眼笑,語氣誘惑又嬌軟。
有的人害怕了,“倒是也不必,反正咱們自己廠里的事,你跟大家伙道個歉就行了!”
還有的不嫌事大的,“你要是現(xiàn)在就拿著刀把自己解決了,我倒是還稱贊你一聲是個人物?!?br/>
當(dāng)然,沒有人敢真的給她刀,甚至悄悄把利器收起來。
還有人渾水摸魚,不當(dāng)回事的調(diào)笑,“或者你跟我們說說,你是怎么把大人物伺候高興的,說不定我們聽的高興了,這事也就過去了。”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