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妙音快要笑出了眼淚,旁人不明所以,一個將要償命的人怎么還會如此開心的笑出來?只嘆恐怕是精神魔怔,渾噩瘋癲罷了。
妙音看著小樓只悲痛為何世間會有這么聰慧的女子,不然今天的自己就不會是這個慘痛下場了:“說得好,你的話里有一半我承認(rèn)都聽進(jìn)去了,只是請你也記住我接下來說的每一個字!我們很快還會再見面的!我一定會比現(xiàn)在更加風(fēng)光!一定在你面前耀武揚威的!讓你羨慕妒忌我直到欲罷不能的!哈哈哈哈哈哈……”
小樓實在不懂這話里的意思,卻也沒有深究,將死之人說的話總會夸大其詞的,真是竭盡心思去猜想,那真是浪費自己的光陰。
妙音被帶了下去,得月樓的殺人風(fēng)波也終于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中再次停歇,青蝶提到嗓子眼里的心,也終于相安無事的回到了它該待的地方,一晚上的鬧劇,讓得月樓的花魁大賽是以慘痛收場。
客官們不得感嘆著,今日簡直如同逛了一次最最熱鬧的戲園子一般。雖然沒有看到什么佳人才藝姿色,但來的基本都是京中有錢有勢的公子老爺們,也是豪氣萬丈,絕不吝嗇,沒有一個嚷嚷著朝老鴇子退錢的,只是這得月樓的名聲以后可真是一落千丈啊。
仵作的女副手卻逆行著消散的人流來到小樓面前,一雙有靈氣的眼睛盯著小樓看:“你可真是聰明絕頂啊,剛剛說的話可真是精彩絕倫,今天要不是你,我們可能都會錯怪了一個好人呢?!?br/>
小樓看著她,仵作皆是男人,她一個女孩子家家的不會害怕嗎,而且看她的容貌估計和自己也是上下差不多,看她毫不避諱的夸贊自己,倒是可以看出來是一個爽朗外向之人,自己連忙搖了搖頭,哪里是什么聰明絕頂,只不過殺的人多了,自然也明白他們是怎么死的了。
“哎呦,你還真謙虛啊,也罷,謙虛點也好,我?guī)煾稻统商炝R我鼻子要翹上天了?!彼榱艘谎圩约旱膸煾?,見他沒有發(fā)火,又不休說道:“哎,我叫程夢,白日做夢的那個夢,你叫什么呀!”
小樓看著眼前的女孩子,因今日是仵作身份,所以頭飾和服侍都略有簡樸,而她那頭烏黑發(fā)亮的頭發(fā),白皙滑嫩的手和飽滿修剪整齊的指甲,可以看出來這她畢定也是家境殷實,可是無論是大家閨秀,還是小家碧玉都會秉承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世俗,她不僅邁出來,還一腳踏上了與整日腐臭尸體為伴的行當(dāng)里!還真是一股清流,怪哉,怪哉。
“我叫小樓……”
“哦,好的小樓,那我們今天了算認(rèn)識了呢,有機(jī)會咱們再切磋,天色已晚,時間不許我長聊,我得先走了!后會有期!”程夢說完便摟著她師傅的臂彎匆匆離開。
小樓有些差異,如此親密的動作,他們既是師徒,難道又是情侶?可這個男人看起來可比她大上十幾歲……呵,自己的師父不也比自己大了十歲,自己還不是情難自禁的喜歡上了他,這世間最無法理解的恐怕也就是情字了,任誰,又能說的清楚呢?
她突然有些打心眼里敬佩起這個女孩子來,竟然絲毫不受世俗的眼光,我行我素,保留一個真摯的初心,喜歡的事就要手著身踐,喜歡的人也要牢牢抓住,不得松手,這樣的人豈非勇敢二字就可以加身的!
小樓再回想自己,默默喜歡了師父十年,卻膽小如鼠的從未開口提過。幽冥一被滅門,恐怕這心思這輩子是永遠(yuǎn)都無法被說出了……也罷,故人已逝,再想也是無用啊……
先前險些被抓走的女人也是她連聲道謝,一會兒功夫,是該來的不該來的都通通拉著小樓有的沒的說著話,剛剛她的妙語連珠,起死回生的本領(lǐng)一時間才讓得月樓所有的姑娘們都如夢方醒,恍然驚愕,這樓中最最不好得罪的原來是這個默默無聞的新人啊!
老鴇子倒是沒有多說什么,只得拍拍她的肩膀,道聲沒事就好,小樓接受了她的虛情假意。剛剛她可是義憤填膺的說不信任自己,這也無可厚非,自己的心從來都沒有安分的放在這得月樓,老鴇子對自己有所顧慮和防范,也是應(yīng)該的,且也是必有的,她談不上怪與不怪,世間之事,唯有利字永恒,你對別人再無價值,別人又豈會再恭敬待你?
她見慣了生死,也見慣了人與人之間的利益紐帶,她雖厭煩這種人際關(guān)系,但畢竟從古至今,這才是永恒的鏈接你我他的根本直接關(guān)聯(lián),任誰都無法打破!
客官們是陸續(xù)消散,有的直接打道回府,有的則選擇在這里**一夜,寧世景似乎也在左右權(quán)衡,看著剛剛才經(jīng)歷過栽贓陷害險些鋃鐺入獄卻依舊面不改色的小樓,不知是留下還是離開,最終,他選擇了前者。
青蝶剛想拉著小樓準(zhǔn)備回房休息,身前就被徒然插進(jìn)一道身影從中攔截,寧世景抿嘴,自然而然拉過小樓的手,回頭給老鴇子一錠銀子:“夫人,我今晚留宿在得月樓,和她同住!”
小樓難以置信的看著身側(cè)的男人,在他大掌里被禁錮的手是怎么也甩不開。和她同???他又要干什么?只見老鴇子笑瞇瞇的搗蒜般點頭,含香的手帕是輕撩撩的一抖:“可以,當(dāng)然可以,別說今晚了,哪天晚上不行啊……”隨后,她便拉著青蝶的手,把這個不懂風(fēng)月的妹妹強(qiáng)行給拉走了!
小樓黑著臉看著寧世景,默不作聲,寧世景到是坦然的很,大搖大擺拉著她去了她房間,一進(jìn)門必便是一串長長的紅繩映入眼簾,因為不小心觸碰了機(jī)關(guān),繩子上的紅鈴鐺發(fā)出著清脆的響聲。
他略有玩味的領(lǐng)著她接著踏過了其他的機(jī)關(guān),然后這才放開了她的手,生怕女人不情不愿轉(zhuǎn)眼逃走,所有抓的時候力道使得很大,生生留下了又青白轉(zhuǎn)成通紅的幾道抓痕。
屋內(nèi)擺設(shè)沒有過多的繁瑣俗套,清新別致,到是很符合她清冷冷的性子,而且整個空間里彌漫著淡淡的女兒原始香氣,與那些繁重的胭脂味道自是不同,這種香氣清新淡雅,自然聯(lián)想到這青青河畔草,盈盈樓上女,皎皎當(dāng)窗牖,娥娥紅粉妝,纖纖出素手的佳人韻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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